40、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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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城比海市更偏南一些，虽然比不上京市和海市的繁荣，但历史底蕴深厚，人文气息很浓，又是省会，经济发展自然不差。
宋佳玉去过陵城，多是因为出差，每次都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对这座城市的印象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高楼大厦，宽阔大道，两边绿化很好的隔离带，仅此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在这座城市有了跟自己有点儿牵绊的人，这次再来，感受有些不同。
她说不出来不同在哪里。
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比之前多了点儿熟悉和融入。
宋佳玉能看出来容凌赫很紧张，自从她昨晚答应后他神情就不怎么对，可能是怕她胡说八道？
否则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寸步不离，连他外婆都开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外孙，外公则直接支使他去买东西。
宋佳玉其实也紧张，她经历过很多场合，但见男朋友……也算不上男朋友，准确来说是前“玩伴”和现假男友？
她也说不清两人的关系，但绝对不是能互见家长的关系，总之，她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关系，因为未知，难免紧张。
好在容凌赫的外公外婆都很亲切，尤其外婆还有点儿自来熟，说话的语气软软糯糯，像哄小朋友，大概是职业习惯，哪怕早就从幼儿园退休了，几十年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快去呀，放心好啦，我会照顾好小玉的。”
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柿子树，树上结着无数个小小的青色的柿子，外婆就坐在柿子树下，边包粽子边对容凌赫说话。
宋佳玉帮不上忙，她对这些并不熟悉。
“我带佳玉一起去吧，她对这里不熟，正好带她逛逛。”容凌赫道。
外婆想了想，“也是，一起去吧。”
又笑，“不着急回来，好好逛，好好处，你们都忙，难得聚聚。”
容凌赫的外公是高中老师，更严肃一些，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叮嘱容凌赫，“按照我说的买，一样不能少，这样寓意好。”
又看向宋佳玉，稍稍和缓，似是不太习惯，“小玉，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买，外公外婆报销。”
宋佳玉开始也不习惯，小玉这个称呼，她听起来怪怪的，第一次听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很快适应。
她笑：“谢谢外公外婆。”
容凌赫沉默。
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在他外公外婆的注视下拉起她的手，朝大门走去。
出了小院就是巷道，巷道很长，可能是上班的时间，人很少，偶尔有人走过，都会看他们两眼。
这里是陵城的老住宅区，巷子里住的几乎都是老家旧户，有钱人或变有钱的人都不会住在这里，而宋佳玉和容凌赫一看就出身很好，跟这里格格不入，会引来好奇和打量不奇怪。
“你适应的不错。”容凌赫打破沉默，“我以为你会嫌弃。”
“做慈善的时候进过大山。”宋佳玉淡淡道：“见过也感受过真正恶劣的环境，你外公外婆这里很好。”
安静，接地气，一日三餐平平淡淡到有点儿不真实，好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给你外公外婆换更好的地方？”她看向容凌赫。
是很好，但不符合容凌赫的身家，他们的感情看着也不像不好。
“住了一辈子，有感情了，不愿意搬。”容凌赫也看向宋佳玉，“否则你以为因为什么？”
“有阴谋吗？”他笑，笑不达眼底，“你为什么会跟我回来？”他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心里产生过很多个念头，最最荒谬的那种都有，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问完后又后悔了，“不回答也行，我也没那么好奇。”他移开视线，但一直没松开握着宋佳玉的手。
宋佳玉也没挣，任他握着，因为昨天的事，她对容凌赫产生了些跟之前截然相反的猜测，虽然他否认对她有感情，也总是若即若离，还会针锋相对，但是昨晚，他失控了。
“王景勋跟你外公外婆说了什么？”她转移话题，看他外公外婆的态度，王景勋大概没说她坏话？总觉得不可能，专门跑来提起她，怎么看怎么像专门来搞破坏的。
“都说了。”容凌赫平静道，“说你跟我之前有不正当关系，后来为了联姻抛弃我，说你看我发达后又后悔了。”
宋佳玉：……
良久，她真情实感地问：“你们两个怎么成为合伙人的？他看着脑子不太好。”
容凌赫笑了，“他技术不错，背景硬，还住一个宿舍，天时地利人和。”然后笑容收敛，“他是聪明的，就是太顺，自以为是。”
“白筠也说过一样的话，太顺。”宋佳玉下意识道，说完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容凌赫的脸色阴沉下来，不太好看。
“我对白筠没意思，否则不会有那个交易。”宋佳玉直截了当，“收起你那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因为都是假的。”
容凌赫一怔。
“你……”
“过于坦诚？”宋佳玉也看向他，“我们之间的误会和猜忌够多，不需要再添一个。”
容凌赫的手更紧了些。
“那你爷爷给你……”他小心试探。
这一次，宋佳玉没说话，因为这是真事，虽然她爷爷在做无用功，但是不可否认，如果里面真有合适的，她会考虑。
容凌赫明白了，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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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端午节，容凌赫的外公外婆做了很多准备，宋佳玉和容凌赫被派出去买了艾草、菖蒲和香囊，还买了红黄蓝绿紫的五彩绳和兰花、石蜡红。
回家后，容凌赫在外婆的指挥下把艾草和菖蒲悬挂在了门上，又被指派去用兰花和石蜡红插瓶。
容凌赫不会，宋佳玉也不会，但她敢，看容凌赫迟迟不动，在学教程，她走过去，三两下都插了进去，没什么美感，但她自己挺欣赏。
“好看吗？”她问容凌赫。
容凌赫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说了个“好看。”说完自己就笑了，笑后又愣住了。
外婆端着粽子进来，看见两人对着笑，她也笑了，“傻笑什么呢，过来吃粽子，甜的咸的都有，爱吃哪个拿哪个。”
“小玉，快过来，尝尝外婆的手艺。”又看向她手里的花瓶，顿了一下，道：“真好看，小玉真棒。”
宋佳玉有些尴尬，放下花瓶，走了过去。
容凌赫跟在她后面，两人在柿子树下的竹椅上坐下，容凌赫看了看桌子上的粽子，挑了一个开始解绳。
宋佳玉也随手挑了一个，打开一看，是个咸粽，咬了一口，嘶，怎么说呢，她还是更爱甜口，咸的口味怪怪的。
外婆笑了，“单蝴蝶结的是咸粽，双蝴蝶结的是甜粽。”边说边给她看绳结，“想让你都试试，现在看来，还是更喜欢甜的？”
宋佳玉点头，“习惯了。”
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怪。
下一秒，手里的粽子被人拿走，又被人塞了一个。
宋佳玉转头，就见容凌赫正在吃她咬过的那个，并没有看她，她下意识去看容凌赫的外婆，在长辈面前，她不太适应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
却见外婆正怔怔地看着容凌赫，大概注意到宋佳玉的目光，很快垂眸，转身去了厨房，“你们吃，还有一锅，明天要吃的，我去看看。”
就算快，她也看见了，容凌赫的外婆眼底有泪光。
就因为容凌赫吃了她吃过的粽子，他外婆哭了？这是什么操作？
宋佳玉也有些发怔，想不通。
“你跟你外公外婆感情很好？”
“大概吧。”容凌赫吃完才回话。
这功夫宋佳玉已经又解开一个粽子吃了起来，这是个蜜枣的，很甜，她口味怪，极喜欢吃甜食但不能喝甜的东西，所以吃的很快。
“大概？”
大概是什么意思？她看向容凌赫。
“以前一般。”容凌赫道：“我妈妈去世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宋佳玉刚想吃掉最后一口粽子，停下了。
“不是应该你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联系多吗？”容凌赫当年才十二三就成了孤儿，父母相继离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应该是最茫然无助和最需要亲人陪伴的时候，为什么会跟自己的外公外婆反而没有联系？
容凌赫沉默。
良久，才说了一句，“可能是怪我吧。”
却不再多说。
宋佳玉也没追问，她心里不太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对了，我会编彩绳，洗洗手，我们一起编彩绳去。”宋佳玉又一次转移话题。
她突然不想探究容凌赫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的心理了，很残忍，尤其对一个备受父母宠爱的十岁出头的孩子而言。
容凌赫本来想说那是给小孩子的。
可能因为想弥补他小时候的缺失，这些年他外婆每年都会在端午节早晨给他系五彩绳，他没拒绝，其实也没那么需要。
但最终没说，因为她看起来兴致很高。
两人在小院子里折腾了一下午，容凌赫的外公外婆就坐在另一边的竹椅上看着，偶尔搭句话，似乎觉得好玩，一直没有离开，就看着他俩，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宋佳玉是做好手工给容凌赫试戴的时候才发现两老睡着了，她咽回想问他们好不好看的话，刚转回头，就被人吻了下去。
极小心、极轻柔、极短暂的一个吻，却让人失了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