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心灵猎人》古德拉克

27、淡银色的阳光青提 没吃

　　「有些人觉得让你死去会更好。」
　　你细细品味着这句话，释放诅咒的人是谁？其背后的势力又是什么？虽然那人的身体已经被破坏，但你还是得到了足够的线索。下班的女警去酒吧放松，你们对上了眼神，她邀请你去她家，如此没有防备。你送给她一个香甜的梦境作为临别礼物，取走她的制服、警徽和门禁卡大摇大摆地走进基因数据库，和机房里的其他员工一样套上白色医疗大褂，在设备上跑了一遍取来的指纹和DNA样本。和你想的一样，那位咒杀你的人用的是假身份，但并非完全没有记录。
　　你查到了此人进入海关时提取的指纹和照片，他是从巴托齐亚入境，继续追查购票或航行信息——私人飞艇，根据编号可以精准定位到港口——枯枯戮山。
　　你再次感慨，现代社会庞大的数据之海为你带来了诸多便利。
　　有些人觉得让你死去会更好。
　　你忍不住笑了出来。
　　席巴·揍敌客，你心想，有的时候不需要你动手，他们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但你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几乎是立刻，你就定位了曾经种下的几颗种子，引导它们聚集到自己身边。糜稽·揍敌客就是其中之一。
　　席巴只知道让伊路米把被种下的精神印记还给你，却没料到贪玩的二公子偷偷来找你，成了漏网之鱼。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来到了你精心准备的牢笼之中。比如此刻，他的表情被痛苦和快乐沾染上鲜红的色彩，因为被迫吞下了大量的粘液，无处释放，精神已经接近失常，为了舒缓这份痛苦，你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你在一旁架起专业设备直播糜稽·揍敌客的丑态，最初大部分网友觉得内容太过猎奇，观看人数并不多。但后来有人突然在弹幕上打出一条：「等下，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揍敌客家的人？」
　　「开玩笑的吧？那个传说中的杀手世家？他们怎么可能出来做网黄？」
　　「卧槽……我觉得上面那个人说得好像没错。之前我在友克鑫拉面店见过这个博主，他付钱的时候还跟老板吹自己是揍敌客家的，要去拍卖会上拿下《贪婪之岛》。」
　　「不会吧wwwwww」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瞎吹牛，没想到……杀手世家家也终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没毛病，都是两个最古老的职业。」
　　「现在钱不好赚啊hhhh杀手都出来卖了」
　　「博主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wwww哦不，忘记了，你的眼睛被蒙起来啦wwwwww」
　　这段讨论后来被人截图发到网上，糜稽的直播一下子火遍整个暗网，甚至被传到了普通的社交网络。你心想，接下来就等着席巴找来，你已经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上次他把自己的印记还给了你，但没关系，印记没有了，再种一个就是。
　　你的基地设在一座偏远的城堡中，这栋城堡曾经属于你的一个友人，他过世后就把它送给了你。
　　然而出乎你意料的是，找上门来的却不是席巴，而是——
　　“啊！是耶罗姐姐。”亚路嘉欢呼着就要扑进你的怀里，被奇犽一把拽住了。
　　现在奇犽也已经是职业猎人，能顺着你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这个地方，你并不意外。最初的惊讶过后，你很快就平静下来，相反，平静不下来的是你面前的这个银发少年。
　　他们找到了正在城堡的地下室监控直播平台的你。
　　“你……竟然是你？”他似乎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很快重振旗鼓，开始和你谈判，“虽然不知道那死胖……我二哥怎么惹到了你，但是这样的连续直播也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觉得有趣：“就不能是因为好玩吗？”
　　一瞬间奇犽的表情变得无语起来：“那你快放了他吧。他好歹也是我二哥，你——你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哪种人？”
　　“耶罗姐姐是请我们吃甜食的好人！”亚路嘉笑着说。
　　“是吗？”你歪着头，手指动了动，突然间，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当初糜稽让你录制的限制级视频。各种过激用语和宅男最爱的画面出现在两个少年眼前，毫无遮拦。亚路嘉惊讶地吸一口气，用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奇犽的脸色更是直接变成了番茄一样的红色，炸毛一样大叫道：“快关掉！关掉啦！！你、你、你没有廉耻心的吗！”
　　“啊呀，”你并没有关掉视频，反而觉得两个小孩的反应新鲜有趣。“是吗？我其实总觉得，自己是偏害羞的那一类人呢。”
　　“害羞？你？”奇犽像是被你大言不惭的话语震惊，直接忘记了捂住眼睛，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就这样莽撞地冲进他的视网膜。
　　“不过，小奇犽，就像你看到的这样。你二哥给我拍了这些视频，传到网上，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那你现在做的也已经足够了吧！”奇犽努力克服视频造成的精神攻击，继续和你谈判，“这样下去，他会被你玩死的。”
　　“那又怎样？”
　　你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下定了决心，你看到那双慌乱的蓝色猫瞳渐渐恢复冷静。就连他口中吐出的话语也骤然降温，你似乎看到了他作为杀手的那些日子。
　　“啊，是吗？”
　　奇犽的话音刚落，你就看到他手指尖似乎闪过一丝青蓝色的光。你身后的屏幕画面变成一片雪花，紧接着整个房间都变得漆黑一片。
　　少年鬼魅般的声音出现在你耳畔，他仿佛融进夜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你的身后，手刀落下——好在你反应及时，避开致命位置。用「硬」护住最脆弱的那节颈椎。但少年不给你丝毫喘息的机会，密集而快速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快到你不得不拼尽全力才只是勉强接下。奇犽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如同幽灵一般让人抓不住他所在的方位。
　　一轮攻防下来，你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臂脱臼、断裂，左膝盖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半月板错位，髌骨粉碎性骨折。
　　备用电源启动，房间里的灯光终于又亮起来，你看到原来砸中你的是悠悠球。
　　“真是怪物。”你笑道，“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大有所为呀。”
　　奇犽没有理会你说的话，他没有看你，表情冷淡，但你知道他是在故意回避你。他做不到看你，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视频，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但这反倒给了他机会。因为只要他能对上你的目光，你就能立刻抓住他。
　　“亚路嘉，把她绑起来。我们去找二哥。”
　　“好！哥哥。”亚路嘉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某种金属线，一边说着“抱歉啦，耶罗姐姐，可能会有点疼哦。”一边把你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奇犽检查了一下牢固程度之后转身离开。离开前，你听到少年闷在嗓子里的声音说：“你要是早点配合就不会这样了。”好像被卸掉胳膊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一样。你心想，这样像撒娇一样的说法果然是少年人的特权。
　　你安静地在原地等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浑身通红的奇犽和亚路嘉又回来了。
　　“你——你——！”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你，眼睛亮得好像烧起火来：“你做了什么！”
　　“哥哥……”亚路嘉的情况更甚，不仅面色潮红，还气喘吁吁，“哥哥，我好难受……”
　　“唔。”你无辜地歪着头，露出一个在奇犽看来是相当欠揍的笑容，“你们父母没有教过你们吗？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即使这份食物是……生日礼物？”
　　“你……！”奇犽的情况也不比亚路嘉好到哪里去。此刻他身体中的印记被激活，他的神经中枢同样被蹂躏着，无比地渴求——“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其实只是以防万一，”你说，“但你们吃下了我的精神印记，现在很难受吧？你的二哥也是这种感觉哦。所以，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愿意在镜头前做出那些事情了吧？”
　　那种煎熬绝非人能够忍受的，说实话，奇犽现在还能说出清晰的句子，没有变成被欲望吞噬的野兽，已经很出乎你的预期了。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哦。”你说，“其实，我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你们，所以会变成这样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幸的意外。你们只要把印记还给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还给你？”奇犽只是说出这句话就仿佛费劲了全力，“怎么还……？”
　　“啊呀！”忽然间，你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压倒，失去了平衡，脸朝下跌在地上。你的双手被捆在背后，双脚和腿同样被金属线紧紧缠绕。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体重压在碎裂的膝盖骨上，痛得钻心。
　　你的身后，亚路嘉已经近乎失去神智，脸色泛红，双眼无神，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学着先前视频里的样子，把自己挤进去，开始没有章法地动起来。
　　“亚……亚路嘉。”奇犽不可置信地看着亚路嘉。
　　你吃痛地呜咽几声，额头上滴下疼痛凝成的冷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奇犽说：“就是这样……把印记……还给我。”
　　“什——”
　　“印记会融化在身体中，你们只要……呃……把粘液……还给我……就能摆脱。”
　　“呜……呜呜……很好的……哥哥……亚路嘉觉得……很舒服……”
　　奇犽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地扭曲到痛苦、愤恨，他对自己、对造成这一切的你，对眼前超现实的光景，以及你身后陷入狂喜状态的亚路嘉都无法接受。他的手攥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渗出血来。
　　“还……不够！还想……更！呜……啊……”亚路嘉的意识中，只剩下了自己未能抒发的滚烫欲望，仿佛此刻的你对他来讲只是一个物体，一个使他快乐的道具。但这样的情况也时常发生，尤其是在印记失控的时候。你早就习以为常，等这份热度消退就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奇犽拽住了亚路嘉。
　　“诶……哥哥……？”
　　亚路嘉用茫然的目光看向奇犽。
　　奇犽摇摇头。柔软的银发从额前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
　　“不能这样。”他说，“至少不能是这样。”
　　这样说着，他解开了束缚着你的金属线，把你背在后背，从这个冰冷的地下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