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你昨晚大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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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一路顺延而下，鼻尖、嘴唇、下巴、耳垂、喉结、锁骨......丝滑如流水般的发丝在肌肤上飘动缠绕，就像温凉的玉，不会冷得刺骨，却又能刚好压下他体内的肆虐的灼热。
“怎么了？”
“没事。”他咬了一下她微湿的侧脸。
屋外的月色悄悄从床帐隐约的缝隙中探入这方狭小的天地，吱呀声响，静谧的月夜下流动的溪水渐渐化作狂风巨浪，窒息与失重一起袭来，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如抓紧救命稻草般抓着她的手。
肌肤在汗水与摩擦下被蒸腾得更加火热，在几乎将他灼烧殆尽的热力中，忽然背后窜起一股寒气，他下意识在身侧摸索，却摸到一片冰凉。
窗外天光刺眼，他彻底意识到这里是九重天的拂光殿，而不是云荒山。
空虚犹如饥饿感般从內腑蔓延至喉头，他就像个饥肠辘辘却永远不死的怪物，令人欲呕。
他压下那股恶心感，抬眸望向殿外：“谁？”
殿外正欲敲门通传的仙侍一怔，“殿下，东君来了。”
青术？
“请他去正殿。”
“是。”
他一踏入正殿，青术便笑脸相迎，“听说殿下受伤，我近日新研制了一瓶仙丹，想来对殿下有益。”
“东君客气。”两人落座后，他观对方神色略带慌张，欲言又止，想必这次上门送药是假，相求才是真，若非必要，他也懒得与旁人遮掩啰嗦，便道：“东君有事不妨直言。”
“我就知道商阙殿下是整个九重天最直爽的神君了。”青术左右一望，他立刻示意其余人退下，眼见拂光殿除他们之外再无第三人，青术才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小声嘀咕：“殿下可听说过梦魔？”
“梦魔？”
“殿下年纪轻，不知道也正常。万年前魔神伏惑与神王伏羲交战时，他是魔神麾下大将，这人是魔族的幻术高手，最善编织梦境操纵人心收割性命，他织就的梦中梦犹如现实一般，实在蛊惑人心。我怀疑，他非但在当年的神魔大战中没死，而且还与如今西洲流传的疫病有关。”
“证据？”
“我爱徒被这王八羔子捉住了！”青术拍桌而起，义正言辞：“要不是老夫不爱那些打打杀杀的暴力之事，我早就一刀宰了这王八的乌龟脑袋拿去泡酒了！”
他被青术吓了一跳，反问：“琢玉上仙下界被抓了？”
青术眨了眨眼，讪讪一笑：“是我派他下界，可不是他自己偷溜出去的。”见‘商阙’迟疑，青术只好说：“他在西洲失踪，我本不想劳烦神霄府，只不过云杳那小兔崽子最近忙得要死，又心情不好，不想管这事，这天界左看右看，我也只能找殿下帮忙了？”
青术对商阙的态度颇为忐忑，毕竟他上次抓白止失手，天帝虽然没说什么，可却将九重天大小事移交给苏芳代管，足见对他的失望。眼下天帝怀疑，自然该明哲保身，少插手其他事情，谁知他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上仙失踪，这事又与魔族有关，我自当相帮。”
“我就知道殿下的胸怀同外表一般高洁、姿容品行更是犹如朗月，万古长明！”青术洋洋洒洒，冒出一大堆赞美之词，对于美人他从来是不惜夸赞的，而美人中的美人，更值得他大书特书，极尽赞扬！
‘商阙’想到这老头曾酒醉后在太初殿上公然点评天界美人，引得众仙子或喜或怒，有不在场的仙子不忿他的排名，甚至亲自登门上蓬莱要个说法，弄得足足百年这老头不敢踏出蓬莱一步，生怕一出门就遭到低排名美人们的围殴。
他打断那些旁征博引，赞咏美人的话，只问：“琢玉上仙在哪儿？”
青术一拍手：“我有办法能找到他，随我来！”
*
商阙苏醒时，意识还沉浸在梦境中，他恍惚盯着头顶淡蓝色的床帐，这场激烈情事中的气息、声音、触感、温度都那么真实，以至于那种血脉贲张、喘不上来气，几乎溺死的窒息感和兴奋感传递到了现实世界。
冷汗打湿了他的鬓发与后背，灵魂深处产生欲、望退潮后的空虚感，意识到这具身体的反应，商阙羞恼地缩进被子里，试着隔绝一切，让这具身体冷静下来。
这时，屋外传来朱小姐的声音：“师姐，早。”
“你来的好早，”白止声音里带着惊讶：“师父起了么？”
一听见这个与梦中极其相似的声音，商阙只觉全身像是有电流过般扬起一阵快、感，他打了个哆嗦，暗道冷静。
可越是要冷静，他反而越冷静不下来，越是要忘记，反而那些细节都清楚地浮现在眼前，这场他人生第一次经历的春、梦于他此刻而言就如同噩梦一般。
“师父、师父......师父！！”一只手猛地拽下商阙的被子，白止打了个寒颤，愣愣道：“你怎么了？病了么？”
这人怎么脸颊通红，眼神暴怒，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商阙一见到这张脸时，脑中不自主浮现另一张脸，从床帘缝隙探入的微光里，他看清了她的摸样，明暗光影落在婉转起伏的线条，一小块光斑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如海藻般漆黑弯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悠悠荡荡。
那个女人，是白止。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朱小姐迟疑道：“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白止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商阙却警惕地躲开，“做什么？”
白止怔住，“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羞涩，他一掌打开她的手，上半身慢慢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你们都出去，我要换衣服。”
等这两人出去后，他换好衣服，又灌了几杯冰冷的茶水，这才彻底平复，白止进来时道：“真没事么，要不要找大夫看看？昨晚怎么没睡好呢？”
“我没事。”商阙注意到她眼底的乌青，冷道：“你昨晚大半夜在狗叫什么？”
一旁的朱小姐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笑。白止一口气哽在喉咙，原本准备好的关心之语被他这句话彻底堵住。
为啥？到底为啥？她对谁动心不好，为什么会对他动心？
到底是她吃错药，还是他给自己下了药？谁能告诉她这人到底好在哪里？连长得都不如她自己好看！！
她将药瓶放在桌上，撇了撇嘴道：“被狗咬了，我还不能叫两声么？”
言罢，她扭头离开。
朱小姐观察着商阙的神色，打开瓶盖闻了闻，笑道：“是驱寒的药，想必是师姐担心你昨日着凉，吃么？”
商阙看也没看，只是冷笑道：“不吃，丢了。”
“这，不好吧？”
“我是师父她是师父？你听我的听她的？”商阙道：“倘若你也不听话，就没必要来找我了！”
“我听我听！”朱小姐脸上惶恐，心底却暗喜，转身就将药瓶远远丢了出去，她担忧道：“师父，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我守在这里，你再睡一会儿，或者我陪你出去走走？”
商阙面色终于和缓，他道：“你今日来的早，那我们就继续昨日的练习吧。”
朱小姐面色顿时僵硬下来，她哀求道：“今日，能不能不要继续扎马步了啊？要不你教我点其他的？”
这娘们的身体娇娇弱弱，蹲一盏茶她就体力不支，几乎要晕过去了！
商阙沉下脸：“你身体孱弱，当务之急是强壮体魄，今日天气正好，你就去那树下扎吧。”
朱小姐硬是维持住了表情，内心问候天帝无数遍，终究还是不想惹他生气，乖乖扎马步去了。
白止在院子里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一根合适的绳子制作狗链，阿福路过的时候正瞧见她握着根木绳碎碎念，凑近一听：“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
她手中的绳子亮起灵光，原来是在对这条狗链施加禁制，阿福道：“别这么麻烦了，我这里有一条捆仙索，用这个吧。”
白止说捆仙索她也有，那东西捆住妖魔只会越来越紧，不好用，阿福却道她的捆仙索不是仙门常用的，而是仙家法宝，能伸缩自如。
可她找不到了。
阿福翻着衣服口袋：“奇怪啊，我病之前明明放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白止摇头，她将狗绳套在黑狗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吧小黑，找你哥哥去。”
“哥……汪汪！”
白止一牵着小黑到街上就后悔了，这笨蛋就犯病了一样，一路上对路人龇牙咧嘴，汪汪直叫，凶恶地往别人怀里冲。
有人好奇问：“白仙师，你这从哪里捡来的狗，好凶啊。”
白止打了个哈哈，捏着小黑的嘴筒子一路狂奔，直到面对雪生，它才安静下来。
他们先到地下祭坛处重新探查了一下阵法，护城大阵倒是安然无恙，因为阵法设置后就自动会与设阵者解除联系，她修为高低不会影响原先已经设好的阵，除非有人破坏。
但是禁制已经消失了，而且祭坛地面没有洞也没有坑，白止弹了弹小黑的脑门问：“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小黑没理她，自从雪生出现后它便围着他转，“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你不会上辈子真是它哥哥吧？”白止奇怪地看着雪生，“这么黏你。”
“或许吧。”雪生笑了笑，抚摸着小黑的皮毛，眼神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