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不用等我们 ...

  •   商阙躺回床,本想闭闭眼养会儿神,谁知还没过多久,旁边的房间传来一声女子短促的惊叫声,他刚一睁开眼,男人劝慰声和女子嘤嘤的哭泣声便同时响起。

      他心神略定,方才那声惊叫应当是那女子做了噩梦。

      不知怎的,这女人的哭泣声始终未停,而且最要命的是,哭声渐渐变成了喘息声,其中还夹杂着木床吱呀响声。商阙躺在床上瞪着陈旧的床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隔壁在干什么。

      窗缝中探出一丝阳光,而隔壁那咿咿呀呀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愈发高昂。

      商阙猛地坐起身,正要看白止在干什么,却见她合衣蜷缩在榻上,脑门处还贴了一道静音符。

      秉着同患难的心态,商阙直接摘了她的静音符,还有意将窗户打开。白止刚睡着没多久,被他的开窗声吵醒,恰好此时隔壁激战正酣,她糊涂的脑子被两嗓子就喊清明。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

      “这,这白日宣淫......真不太好,是吧?”白止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也贴张这个再睡?”

      她递过来一张静音符。

      “不睡了,我们走!”商阙把符丢给她。

      白止没办法,但先前商阙大笔一挥,已经将整天的房费付了,她觉得两人才在这里呆一个时辰都不到,花一天的钱实在不值,便先下去同掌柜商量,只留商阙一个人在屋内听“大戏”,等她灰溜溜地拿着一半房费回来时,屋外已近正午,而商阙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更巧的是,两人刚出房门,隔壁的小夫妻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瞧打扮,丈夫是个体格健硕的屠夫,而妻子则是一个娇娇弱弱的清秀佳人。两边一撞上,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白止反倒先尴尬了起来。

      她忙去后院拉马车。

      被丢下的商阙瞥了眼这对夫妻,脸更加黑了。

      两拨人马恰好在门口再度遇上,瞧这对夫妻的方向,还与他俩同路。

      商阙生了她的气,一路既不主动同她说话,也不搭理她的话,白止磨了他一会儿,见他宁愿看书也不理自己便没了心思。她向来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在无情殿内一个人都能呆上千年,就一两天没人和她说话简直小意思。

      商阙不理她,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会找其他乐子,譬如偷听旁边那对夫妻的话。

      原来这两人是来娘家探亲的,妻子从西洲远嫁到中原三年,恰好今年夫妻俩赚了点小钱,便想着今年在娘家过年。他们要去的地方怀黍城是必经之路。

      而且好玩的是,这夫妻俩也在揣测着她与商阙的关系,丈夫说是夫妻,妻子说是兄妹。

      白止有点想笑。

      商阙将视线从书籍转移到正在驾马的白止身上,恰好看见她在偷笑,见她偷听他人墙角偷听的如此兴起,烦躁地将书往身侧一丢,闭上了眼。

      马车却猛地停住,商阙一个没坐稳,直接被惯性栽到了白止身上,刚掀开帘子马车外哭喊的声音便跟着响起:“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徒儿吧!”

      “他刚刚突然冒出来,吓我一大跳!”白止解释道,一个须发半白,蓬头垢面的老头扶着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姑娘拦在两辆马车前,他跪倒在车前苦苦哀求:“求你们行行好,我徒儿染了风寒病了实在走不动了,搭我们一程吧!”

      “看起来好可怜啊。”旁边马车的妻子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小声道:“我们正好去那里,要不搭他们一程吧?”

      “......你看那姑娘的手!”丈夫以更低的声音严厉道。

      妻子这才注意到那姑娘手臂上的点点红斑,她顿时失色,捂着嘴惊叫道:“血疽症!”

      老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她是过敏,我们没有染病啊!!”

      “好可怕啊!”妻子躲到了丈夫身后,丈夫也一脸嫌恶地捂住了口鼻。事已至此,白止看了看商阙,见他没有反对便对这二人道:“我们搭你一程,上来吧。”

      一侧的小妻子立刻探出头来,急道:“姑娘,血疽症很可怕的,你要当心啊!”

      “没事,我们俩是修士。上来吧。”

      白止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商阙。

      “这是做什么?”他拈起帕子的一角,上面歪歪扭扭修了个白字。

      “你身体弱,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白止比划了一下,示意他覆住口鼻。

      商阙不是很想带这个,但在她半是哀求半是强迫下,只好带上。

      这两人刚一上车,旁边的丈夫便抽了一鞭子,马车扬长而去,把白止等人直接甩在身后。

      白止见自己接下来无墙角可听,有些惆怅。她侧身探了探少女的额头,这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却分外喜人,一张圆圆的脸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白止给一边的老头递了颗药,解释道:“这药能降烧。”

      老头接过药后连声感谢,却没急着吃,而是闻了闻,确认无误后才给她服用。

      马车再度行进,老头闲得无聊,便开始找人聊天,商阙从他上车起就没打算理他,闭目养神,他贼精的眼珠在车内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白止身上。

      有人愿意搭理他,他便立刻暴露了自己话痨多嘴的本性。白止还没问几句,他已经将自己的来历掏了个干净,这人自称姓聂,无门无派,虽然自称散修出身,但修为平平,捉妖驱鬼有些困难,主要还是靠给人看相算命测字混口饭吃。

      白止懂了,江湖骗子,难怪嘴巴这么能说。

      只不过她对这两人没什么兴趣,老头却对她起了兴趣,于是便开始东问西问想要打听他们俩的来历,他左右打量这两人的衣着,上面没有任何一家仙门的图徽,但质地却非一般人穿得起的。最重要的,现在西洲流行瘟疫,先前他连续拦了四五辆马车,上面的人别说停下问两句,一瞧他背个病恹恹的人就吓得魂不附体,赶忙走了,这些人中有平民有修士,却没一人如白止这般看也不看,便直接让他俩上车的。

      “白姑娘,你就不怕我们真的染了血疽症么?这病可不得了,一旦感染,无一幸免啊。”聂老头好奇道。

      “我照顾过血疽症的病人,所以能分得出来。”白止朝他微笑:“......你往后躲什么?”

      老头一听,顿时恨不得立刻下马离她远远的,哪里还敢同她聊天,他捂住了口鼻,瓮声瓮气地说:“我......我有些晕车。”

      “那就别说话了,我这车可贵。”白止眨眨眼。

      车上终于安静下来,眼见日暮西沉,天边一线终于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大,显出城墙方正的轮廓,白止心头一喜,正要催促马匹在天黑前赶到目的地,心底却忽然冒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随着他们与怀黍城距离越来越近,这股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在日光彻底被月色取代时,她们终于踏入了怀黍城。

      入城之时,在马车呆了大半天的几人同时打了个哈欠。

      白止拍了拍脸,驱散那些疲惫,在看清城内景象时,那股异样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马车极其顺利地进入了城内,无人阻拦,甚至无人查问,城门大开,家家挂彩,而街上却空无一人。

      呜咽声随着风飘了过来,马儿像是察觉到有什么在快速逼近一般躁动起来,一点火光忽然从旁边小巷跳了出来,白止侧目,恰好与这举着火把的人打了个照面。

      “是你们!”来的居然是白天那对夫妻中的丈夫,他胸前一大片血迹,脸上鼻青脸肿,狼狈至极,不仅马车没了,他妻子似乎也没在身边。

      见到白止时男人目光一亮,“你,你们是修士对不对,救救云娘,救救我的云娘,她被妖怪抓走了!!”

      “怎么回事?”商阙从她身后探出身。

      从这人颠三倒四的话中白止将事情拼出了个大概,原来他们也就比白止等人早上半个时辰到这里,还没等入城,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黑风将马车卷上了天,男人从空中跌下,恰好摔进了护城河中,保住一条命,可马车却摔了个四分五裂,他在慌乱中只听见妻子惊恐的大叫,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风与妻子都已经不见了。

      男人从河中爬出来的时候立刻入城想找人帮忙,谁知敲了十几家的门都无人应答,可细听之下,屋内分明有人。这鬼地方诡异莫测,他本想点把火把这里烧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人还是鬼,谁知火还没烧起来,便遇上了白止等人。

      丈夫见他们听完自己的话后迟迟不答,急躁着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求——”

      从天而降的黑风把他哀求的话语硬生生堵了回去,那种被卷上天的恐惧感再度袭来,丈夫正欲惊恐大叫,入剑还鞘的声音却比他的尖叫声还快,黑风跌落在地,原来是一只蝙蝠精。

      白止站在马车前冷笑:“敢偷袭我,来一个宰一个!”

      身后有人冷道:“你杀了它,这人的妻子怎么办?”

      这话刚出口,远远忽地响起一阵丝竹管乐,吹吹打打之声,这声音来的突然,出现在这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更是诡异至极。

      白止目力极好,已经瞧见路尽头走来的大队人马,她道:“不用等我们去找,人已经送上门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下一本还是奇幻,大概会是作者疯狂撒狗血的虐恋文,真心狠手辣大魔头女主vs真善美小白花男主《我不爱我的夫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