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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卖惨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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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落在温栖耳边的喘息太像抽泣,也许是宋攸序太过狡猾且演技精湛,温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多了点耐心和宋攸序周旋,坐进宋攸序的车里欣赏宋攸序接下来的表演。
干爽冰凉的风吹进车里,有让人心平气和的作用。这段时间宋攸序的行为让温栖感到莫名其妙,对方执着地向他示好,口口声声说想追回他。温栖归咎于宋攸序目的还未达到,还在挽留他想和他复婚。在再次陷入宋攸序的陷阱前,他要主动先和宋攸序掰扯清楚。
“你怎么在这里?”温栖问。
“朋友说在酒吧看见你,我怕你喝醉,所以来接你。”
“你管什么闲事。”温栖烦躁地摸了把后脖颈,对宋攸序的行为很是不满。
宋攸序:“你真的喝醉了,我认为接你还是有必要的。”
温栖恼火宋攸序不冷不热的态度:“我知道你本来什么样,不用在我面前装绅士。”
“我没有,”宋攸序回视温栖,“我真心地想追你,真心地喜欢你。”
“没必要。”温栖听不下去,眉头紧锁。
他为宋攸序感到恶心,闹到这个地步还要为了利益假装喜欢,他一面又佩服宋攸序,真心在他那里这么不重要,还要费力来讨好他。
“实话告诉你,我不负责新型抑制剂的项目了,你想合作不用来找我结婚,直接找我爸妈更方便。”他耐着性子解释。
“我只想要你。”宋攸序说。温栖刀枪不入,宋攸序也不打算罢休。
追人还要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厚脸好品质,这是宋攸序前不久刚学会的,说一百遍温栖能听进去一遍就算是成功。
耐心告罄,温栖没工夫和宋攸序演戏了。
“不要再来烦我。”
“什么叫烦。”
“看见你就烦。”
“怎么让你不那么烦?”
对方油盐不进,温栖怒火中烧。
“你把我从酒吧带走就叫多管闲事。”温栖瞪着宋攸序,厉声吼道。
“我难道要放任那些人骚扰你吗?你想测试自己的病也不该是这样的方式。”宋攸序质问,面色也染上一点愠怒。
温栖思索着怎样能把宋攸序激怒,看对方原形毕露的模样,思及此温栖恍然觉得自己也是一般地恶劣。
“和你有关系吗?”
车内空间密闭,呼吸声不免放大,心跳声踩着呼吸节奏鼓动。
路边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宋攸序的侧脸,精细描画宋攸序的面部线条和衣服褶皱,时间静止,此刻,温栖恍然间身临了一部苦情电影,宋攸序是男主角,温栖是把关演员表演的导演。
“我喜欢你,温栖。”宋攸序念出了第一句台词,“不是欺骗,不是表演,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温栖循循善诱,给对方搭戏。
宋攸序转过脸来,整张脸剥去暖光,隐没在阴影里,只剩眼中的一点什么在闪动。
宋攸序很入戏,并不不打算保留。
接下来的戏不在温栖编好的的剧本里。宋攸序自发地补上了一段故事中,应该有的男主人公转变的部分。
那日和温栖分别过后,宋攸序只当是计划除了点差错,结果是好的就无所谓过程。
他久违地回到了宋家老宅,一进大门,一阵打砸声响彻整栋别墅。陶瓷碗杯在他脚边炸开飞溅,宋攸序低头一看,零零碎碎满地的破败残花。
“小心小心!”王姨大喊着朝宋攸序跑过来,招呼他小心脚下。
宋攸序问:“王姨,发生什么事了?”
王姨佝偻着扫干净了陶瓷碎片,连连叹气:“夫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在国外治疗也没好转,宋先生一靠近,夫人就觉得恶心,回家发了好大一通火。”
王姨忙得焦头烂额,昨半夜宋海宏回国后到现在没歇过,一时安静一时狂躁,王姨吓得干脆不睡了,日夜守着。
“您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宋攸序支走王姨,在门口望着在客厅发泄的宋海宏。
平日威严不容质疑的父亲,卸下一身,狼狈不堪地暴露着人的本性。
这边的动静比不过激烈地打砸声,宋攸序习惯于父亲对他的无视,儿时难过父亲的疏忽,长大后释怀淡然很多。
他的父母恩爱,他也本该长在一个温暖有爱的家庭。苏芳怀胎十月,受尽折磨,生下宋攸序后产后抑郁,父母偶有摩擦,在互相折磨中拥抱亲近,疼痛又上瘾。痛积攒在某天突破临界值,苏芳吞下大量治疗腺体的药物,不久后患上信息素失感症。
宋海宏把一切怪罪于在襁褓中只懂笑和哭泣的儿子。爱屋及乌不能,恨倒是有宋攸序一份。
恨通常是相互的,如今宋海宏的痛苦转化为宋攸序心里一丝隐秘的痛快。他理解恨,但不理解爱,相比宋海宏因为爱所遭受的痛楚来说,宋攸序没有这一部分,所以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刻,至少在这一秒,他觉得自己是强于父亲的。
得意之时,温栖离去的背影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当时到底看得有多么仔细,那场景才会如此清晰得连温栖的发丝,宋攸序都心生眷恋。
一个可怕的念头生根发芽,宋攸序慌不择路,离开了宋宅。
长夜铺满了行驶的道路,往后的几个月内,宋攸序都笼罩在一层不明朗的夜色里 ,冰冷的空气触碰他灼热的心脏,在他的心脏内壁凝结水蒸气,他心里在下雨灌满了积水。
出国求医无果,宋海宏难以忍受没有苏芳在的日子,做了腺体切除手术,不日接苏芳回国。宋海宏编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粉饰太平,骗苏芳是找到了药物能够治疗信息素排斥情况。
苏芳不傻,未必没有察觉。宋攸序时常能够在宋海宏不在时看见母亲一脸愁容,止不住地叹气。
有妻子的宋海宏又恢复了好心情,还有闲心问宋攸序一嘴温栖的事。
“和温家的儿子要搞好关系,别把关系闹僵,起码表面功夫要做好,”宋海宏俨然又是一副慈父姿态,“你母亲……想见一见他。”
宋海宏拉着宋攸序演戏不够,戏台越搭越大,还要牵扯到温栖。
“凭什么?”宋攸序忍无可忍,他对母亲尊敬不代表他要给这个称不上父亲的人好脸色。
宋海宏倒水的动作一滞,水险些溢出来,柠檬切片在小小的被子里遨游漂浮。他看了一眼客厅,确保妻子没发现这里父不慈子也不孝的戏码,克制着怒火,冷冰冰讥讽道:“呵,你难道不喜欢人家?请别人吃饭,让别人住进江水宸苑,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把公司都交给你了,不意味着我的心腹眼线都跟着我走了。我当日的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你真会有这么听话?”
“你怕不是连这点都不清楚吧?”宋海宏冷笑,不可置信他的儿子能够愚钝至此,“两三个月魂不守舍,你秘书可跟我反应呢。那几个多嘴你是beta的又要来我这反对你了。”
宋海宏吝啬于把时间分给连喜欢别人都不清楚的儿子,嘱咐了苏芳要见温栖的事便走了。
宋攸序故地重游似的,不知道多少次回到江水宸苑。庭院的蔷薇花开了好几朵,但还不到盛开的时期,零星几点已经是很不容易。
他最后搬进了这里,每天记录着花开的过程,直至完全盛开。
两父子无论如何互相讨厌,最了解自己的也是对方,他真的很喜欢温栖。
温栖安静听着宋攸序刨析自己。人在观看他人的痛苦的时候是会收起当下的偏见的,暂时做一秒的同情者,更何况温栖是喜欢过宋攸序的人。
宋攸序不知道自己先卖惨再表真心的告白,温栖能听进去多少,他抓住机会提出送温栖回家。
“不要,”温栖没有被烟雾弹迷了眼睛,还是婉拒,“我开了车来的。”
“那好,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家。我车不要了。”宋攸序大手一挥给爱车安排好了结局,态度认真不似开玩笑。
温栖说:“你有病?”
“确实有。”
“什么病?”
“相——”
“滚。”温栖预料到宋攸序要说什么,及时打断。宋攸序厚脸皮程度可见一斑。
最后以温栖叫刘叔明早来把他的车开走收场,他也只好坐宋攸序的车回去。
一切妥当后,宋攸序侧过头,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看温栖:“你现在住在哪里。”
温栖听话地报了个名字。
醉意没散甚至还有重来的势头,消磨了温栖部分清醒的意识,不然他也不会心软同意宋攸序送他回家。
宋攸序舍不得温栖眼尾那抹红,遗憾地挂挡起步。
已是凌晨,街上人烟稀少。
导航播报车辆将驶过最后一个岔路口,还有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你觉得我怎么样?”宋攸序冷不丁来了一句。
温栖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怎么样?”
“我对你来说的利用价值。”宋攸序像员工讲ppt那样阐述自我价值,“信息素失感症,我再了解不过了。”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是与不是?”宋攸序步步紧逼胸有成竹,“我也还能闻到你的信息素,从这一点来说,我是不是比别人特殊一点。”虽然这点特殊也是宋攸序耍手段得来的。
有过标记经历的对象不在信息素失感症的症状范围内,患者依然可以和标记过自己的人亲近甚至终身标记,宋海宏和苏芳这种极端情况除外。
“你什么时候标记过……”温栖猛地想起在江水宸苑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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