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要和她订婚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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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国际大酒店，一楼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十八盏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宴开五十席，座无虚席。海市商界的头面人物几乎全部到齐，甚至连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几位政界前辈都现身了。白玫瑰从地面码到天花板，每一束都系着金色缎带。这无疑是整个海市最盛大、最体面的订婚宴会。
中午十二点，仪式正式开始。乐队换了一首钢琴曲，琴声轻柔而庄重，焉羽安和顾清清手牵着手，踩着抒情悠缓的琴声走上了舞台中央。
司仪站在她们身侧，声音醇厚而庄重：“顾清清小姐，你是否愿意与焉羽安小姐订立婚约，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与她携手同行，永不离弃？”
顾清清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焉羽安，面露幸福的微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听见顾清清这样说，焉羽安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焉羽安小姐，你是否愿意与顾清清小姐订立婚约，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与她携手同行，永不离弃？”
焉羽安看着面前这张明艳而幸福的脸，又看向主桌上顾炎那抹欣慰而满意的微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顾炎为自己女儿找到幸福而鼓掌，焉羽安的母亲为计划成功而鼓掌，叶莱坐在角落的桌子上，一脸不悦地拍了两下手。
一枚卡地亚铂金戒指被呈上来，焉羽安拿起那枚戒指，左手托起顾清清的右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根部。顾清清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然后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托起焉羽安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未婚妻了。”司仪说道。
焉羽安上前两步，微微低下头，左手轻轻捧起顾清清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划过。她倾身向前，嘴唇落在顾清清的唇上。顾清清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她的后背。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了。
纪予初出现在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缎面修身连衣裙，黑色长直发披肩而下。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鼻尖泛着哭过之后残留的薄红。她整个人犹如一朵被暴风雨肆虐的兰花，柔静娴婉，却不失倔强。
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越过铺天盖地的白玫瑰和金色彩带，落在舞台上那两个人的身上。她看见焉羽安正低着头吻顾清清。
那画面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从她的心脏正中央切下去，切得血肉模糊。她等了五年，等她娶她，而那个人现在在吻别人。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她没有擦，只是用尽全力克制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纪予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舞台。
宾客们注意到了纪予初。
“她怎么还有脸来？”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中年女人，对身边的女伴小声嘀咕。“她来干什么？大闹订婚宴吗！”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这不是给焉总下药的女人吗，她是来砸场子的吧？”
叶莱也看见了纪予，她嘴角咧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端着香槟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又看了看台上还在拥吻的两人。
纪予初没有看任何人。她只看焉羽安。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时焉羽安吻过了顾清清，松开了她的腰。她向台下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心骤然停了一瞬。她看见纪予初站在台下，离她不远处，穿着一条洁白的裙子，黑发如瀑，面色如纸，眼眶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顾清清已经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纪予初，脸色瞬间变了。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挽住焉羽安的胳膊。
“纪予初！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跟羽安订婚的大喜日子，我没有邀请你。不过你要是来祝福我跟羽安的，我欢迎！”
纪予初看着她挽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她没见过的细镯子，无名指上戴着她刚替她戴上的戒指。她的目光缓缓移到焉羽安的脸上。
“焉羽安，你要和她订婚么？”
焉羽安看着台下的纪予初，声音平稳而疏淡：“是的，今天是我跟清清订婚的日子。”
听见焉羽安这样说，纪予初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涌了出来，“你不能和她订婚。你说过……你说过你会和顾清清分开的。你说过你会和我在一起的。”
满堂名流注视着这一幕，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露出鄙夷的目光。顾清清的脸色变得更加愤怒，转向门口喊道：“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她交给我处理。你招呼客人。”焉羽安握了握顾清清的手，声音很轻很柔。然后她从舞台上走下来，走到纪予初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冷声道：“跟我来。”
她牵着纪予初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穿过那些鄙夷的、惊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推开宴会厅侧门，走进走廊，推开最近的那间空客房，将纪予初拉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焉羽安转过身，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纪予初。她生气道，“纪予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当着所有人面说我会和你在一起，你知道这对我的声誉影响有多大吗！”
纪予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声誉？”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震颤，“焉羽安，这个时候你只在乎你的声誉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为什么要跟顾清清订婚！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和她分开，你说你会跟我在一起！难道你说的都是假的吗，你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吗！”
“没有。”焉羽安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握纪予初的手。她的声音放柔了，“我说的是真的，纪予初，我爱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可你为什么要跟顾清清订婚！你要跟她结婚吗！”
“初初，这些你都不用理的。这些只是为了工作需要，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和你在一起的。”焉羽安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乖，你先回港城。这周日我会过来看你。”
纪予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从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些只是为了工作需要？跟顾清清结婚也是为了工作需要吗！焉羽安，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却告诉我这是工作需要！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骗啊。”
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绽开，比哭还要让人心碎。
然后她的笑容收了回去，声音变得颤抖而失控：“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去港城上班，目的就是把我和顾清清分开。你一边在海市和顾清清谈婚论嫁，一边在港城和我交往。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有想和顾清清分开，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耍弄我！”
她弯下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尽全身力气打向焉羽安。抱枕很软，打在她身上没有任何痛感，
“为什么！焉羽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在一起五年，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你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订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失控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淌。
焉羽安一手扯过她手上的抱枕扔在一旁，上前一步，双手将纪予初整个人搂进怀里。她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纪予初几乎喘不过气来：“对不起初初！对不起！你不要这么生气，我是真心爱你的，你相信我！我爱你！”
纪予初用力地推搡着她的胸口，双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她肩上：“你放开我！焉羽安！你还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初初，我爱你。你是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她的声音温暖而有力。
纪予初不再挣扎了，她只是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淌着。然后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很轻，“你说你爱我。那你现在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顾清清解除婚约。你向大家宣布，我才是你女朋友。”
焉羽安抱着她的手臂僵了一瞬。只是一瞬，但纪予初感觉到了。然后她开口，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一丝疏离：“初初，你别这么为难我。我刚跟顾清清订婚，她父亲还在外面坐着。这样做，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纪予初闭上了眼睛。眼泪从她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骗子。”她睁开眼睛，问道，“焉羽安，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她回答得很快。
“那就娶我。”纪予初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像是在做最后一次无望的谈判，“焉羽安，我爱你。我不要看见你跟顾清清结婚。我们今天就去领证，好不好？只要你娶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焉羽安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她退后一步，转过身，背对着纪予初，说道，
“初初，我爱你，但我不会娶你，至少现在，我不会跟你结婚。”
纪予初看着她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心很痛，
焉羽安说她不会娶她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骗子。焉羽安，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初初，别胡思乱想。”焉羽安转过身来，伸手去握她的手，语气真诚而温柔，“就算我和顾清清结婚了，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我也不会抛弃你。我每隔一个星期就会去港城看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甜蜜。”
纪予初从她手心里抽回了手。
“这算什么？焉羽安，一边和顾家千金组建门当户对的家庭，一边在港城包养我这个听话的小三？你想得很美。”
“初初，别这么说自己。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小三。我跟顾清清的婚姻只是一个工具，我不爱她的。”
“可现在，你确实和她订婚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而我只是一个向上司下药、勾引上司的贱女人。”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没有颤抖，眼泪却无声地又淌了下来。
“焉羽安，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会做别人的小三，不会明知道你有未婚妻还跟你纠缠不清。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跟顾清清解除婚约，和我结婚。要么我们分手，从今以后，再也不见面。”
焉羽安看着她，此刻纪予初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只有近乎决绝的冷漠。
焉羽安走上前，握住纪予初的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初初，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跟顾清清的婚约会继续下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给我时间，早晚我会让你明白，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纪予初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面前这张脸，忽然觉得十分可笑，每当她跟她提公开，提结婚，她总是这套说辞。纪予初笑得很苦涩，焉羽安始终会和顾清清结婚，她或许根本不如她说的那样爱她。
焉羽安继续说道，“乖，别再这里闹了，你先回港城，过几天我去看你。”说着焉羽安转身便准备离开。
纪予初看着焉羽安离去的背影，又不争气地从后面抱住了焉羽安，她哭着说道，“羽安，我跟你在一起五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我不求你的钱，不求你的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不要和她订婚。”她的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哀求，“羽安，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不要和她订婚，好不好？你不娶我没关系，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你。求你，不要和她订婚，不要和她在一起。”
焉羽安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她勾起唇角，转身看着面前的纪予初，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说道：“乖，初初。你先离开这里，回港城。其他别的事不用管。”
说着，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纪予初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焉羽安消失的背影，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焉羽安一直以来都在玩弄她。她的温柔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的承诺是一张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她的我爱你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谎话。她可以是她的秘书，是她的情人，是她的小三，但绝对不是她的妻子。
焉羽安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从来都没有。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里，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要和她订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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