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前女友追悔莫及》墨鱼沅汐

20、我们分手 。。。。

　　焉羽安起身去厨房做饭，她会做饭，只是跟纪予初在一起后，她就没怎么做饭了。

　　过了半个小时，厨房里飘出排骨玉米粥的香气。

　　焉羽安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又配了一小碟酱菜和一杯温水，端着托盘走进卧室。

　　纪予初正靠在床头。高烧退了，脸色还是苍白，眼睑下是没睡好的青灰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纯棉睡裙，是焉羽安昨晚替她换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十分憔悴。

　　焉羽安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纪予初唇边：“吃点东西，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纪予初没有张嘴。她偏过头，避开了那只勺子，声音沙哑而冷淡：“我不想吃，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焉羽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她把勺子放回碗里，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她看着纪予初苍白的侧脸，说道，

　　“初初，你生我的气可以，但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你烧刚退，不吃东西怎么行。”

　　纪予初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刻意不看焉羽安。

　　焉羽安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纪予初纹丝不动。

　　她试了第三次。纪予初干脆闭上了眼睛。

　　焉羽安放下碗，她把拖鞋蹬掉，一只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靠了过去坐在床上。她的手臂穿过纪予初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床头捞起来，让纪予初挪坐在自己大腿上。纪予初还没来得及反应，焉羽安的嘴唇就压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嘴唇。

　　“唔……”

　　纪予初双手抵住她的胸口，使尽全身力气推。可她现在太虚弱了，那点力道在焉羽安怀里一点用都没有。她想偏过头，焉羽安的手指从她后脑滑上来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逃。这个吻很深很温柔。急促的喘息声萦绕在她耳畔，仿佛在抒发这段时间分开的想念。

　　两个人吻了好久，焉羽安才放开她，她看着被她吻的脸庞通红的纪予初，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耳垂，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初初，你再怎么生我气都好，别这么伤害自己。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你放开我。”纪予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发颤，“焉羽安，你太过分了！”

　　焉羽安依然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温柔爱抚纪予初发烫的耳朵，说道，“再过分的事我也做了，不差这个，初初，喝点粥好不好。”

　　纪予初轻推焉羽安的胸口，说道，“焉羽安，你先放开我，你别这么无赖，我跟你已经分手了。”

　　焉羽安微笑说道，“我没有同意跟你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我哄我女朋友吃粥，怎么算无赖。”

　　纪予初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苦很苦的笑，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眼眶里涌上来的泪水冲垮了：“女朋友？你在机场牵着顾清清的手，说她是你的女朋友。现在你又来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焉羽安，你嘴里的女朋友到底有几个？”

　　“只有你一个。”焉羽安柔声说道“对不起，初初。我知道我跟顾清清公开恋情伤害了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顾氏的资源。我确信，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我不会不要你的。”

　　“你还想骗我吗？”纪予初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焉羽安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你跟她在所有人面前公开了，你还说不是要跟她在一起？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焉羽安，我不会相信的。你放开我，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焉羽安低头看着她，纪予初眼眶红红，可里面浸透着倔强的决绝。她从来没在纪予初眼里见过这种决绝，以前纪予初看她的目光永远温柔、顺从、带着不设防的信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倔强的冰冷。

　　她低头又吻了上去。这一次更加用力，透露出炽热的占有欲。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颤。

　　“不可能了，焉羽安。”纪予初将脸偏到一边，“从你跟顾清清公开的时候，你就伤害了我。你就没打算要跟我干净纯粹地在一起。我在你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听见这句话，焉羽安的眼眶红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一层薄薄的水光覆盖。她握着纪予初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对不起，初初。我知道我有些事情没有考虑周到，伤害了你。”她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像是在努力把每个字都说得真诚，“但是初初，我想你知道，我的心里真的很爱你。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否认我们这五年，这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我从来没有忘记。”

　　她抬起纪予初垂在身侧的手，两只手合十地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真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低下头，嘴唇贴着纪予初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那双红着眼眶的眼睛看着她，“初初，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吗。”

　　纪予初没有看她。

　　焉羽安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初初，让我喂你吃过午饭，我就离开，不打扰你。不然，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不撒手。”

　　纪予初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挣扎。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焉羽安以为她不会再回应了。然后她的睫毛轻轻垂下去，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好”，但也没有再说“不”。

　　焉羽安松开一只手，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碗。粥已经不烫了，刚好入口。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纪予初嘴边。这一次，纪予初没有偏头。她停顿了几秒，然后张开了嘴。

　　焉羽安看见她咽下去了，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又舀了一勺递过去，这一次没有等她张嘴，就直接把勺子贴在她唇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再来一口。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纪予初张嘴，又吃了一口。

　　就这样一勺接一勺，一碗粥吃了快二十分钟。中间有两三次纪予初想偏头拒绝，都被焉羽安用各种方式哄了回来，最后碗底空了，焉羽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轻轻按了按纪予初的嘴角。纪予初没有躲。

　　吃过午饭，焉羽安扶着纪予初重新躺下。替她把枕头拍松，把被子拉到胸口，又把熊猫抱上床放在她脚边，熊猫立刻蜷成一个黑白毛团，下巴搁在纪予初的小腿上，用体温给她暖脚。

　　“下午医生会来给你挂点滴。你在家好好休息。”焉羽安弯下腰，在纪予初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很软很暖，停了好几秒，“晚上我再来看你。”

　　纪予初开口说道，“晚上你不用来了。”

　　焉羽安听见纪予初拒绝的话，心里一阵失落，只说道，“你好好休息。”

　　纪予初闭上眼睛，没有回应。她侧躺在床上，听着焉羽安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逐渐远去。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床头柜上那只空碗，上面还搁着那把勺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烫的。

　　傍晚，天色刚暗下来，焉羽安又来了。

　　纪予初刚挂完点滴，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熊猫。

　　卧室门被推开，焉羽安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一个保温袋，右手抱着一束红玫瑰。玫瑰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

　　焉羽安把玫瑰花放在床头，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几盒还冒着热气的菜，有清炒芦笋、虾仁滑蛋、蒸鲈鱼等。每一样都是清淡的，没有辣椒，没有重油重盐。焉羽安把菜一盒一盒打开，米饭盛进小碗，筷子摆放整齐，然后抬起头看着靠在床头的纪予初。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她伸手去探纪予初的额头。纪予初偏头避开了。

　　“你又来干什么。”纪予初声音冷淡，“我说过不想看见你。”

　　焉羽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她微笑说道，“可是我想来看你，我很想你初初。”

　　说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小心地剔掉刺，放在米饭上面。她把碗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饭配着鱼肉，递到纪予初嘴边：“来，初初，我喂你。这个鲈鱼是今天下午让市场的人现杀的，清蒸的，你尝尝。还有这个虾仁，是我亲自给你炒的，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吃不了太辣的，所以我炒得很清淡，但味道还不错。”

　　纪予初没有张嘴。她看着那勺饭，又看着焉羽安举着勺子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要你喂，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纪予初坚决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我是你女朋友，你感冒了，我喂你吃饭天经地义。初初，吃一点好么。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焉羽安说道。

　　纪予初却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不想吃，你走啊。”

　　焉羽安坚持说道，“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走，你病又没好，你在海市又没什么家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乖，听话，初初，让我喂你吃饭，今晚我不走了。晚上我陪你~”

　　纪予初说道，“不用了，焉总。我有人照顾，请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看见你。”

　　“有人？”焉羽安的手指在勺子柄上微微收紧了一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小棠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她扫了一眼屋内，焉羽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饭，床头柜上摆满了菜，还有那束鲜红的玫瑰，然后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客套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不好意思，焉总。我是予初的家人。我来喂她，不劳烦您。”她走过来，把番茄鸡蛋面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屁股挤到床的另一侧，用臀部将焉羽安挤开了一些，动作干净利落。她拿起自己带来的碗，用筷子卷起一小团面，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纪予初面前，“来，宝~，我喂你。番茄鸡蛋面，我煮了二十分钟，汤底是用鸡汤吊的，不是白水煮的。”

　　纪予初张了嘴，吃了一口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吃，谢谢你小棠。”

　　“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的女神，照顾你是我梦寐以求的，某人不懂得珍惜你，不要你了，是她不长眼，这到是给我机会了。”这些话说的十分暧昧，似乎是故意说给焉羽安听的。

　　焉羽安说道，“我跟初初没有分手。”

　　林小棠呛道，“没分手？你跟顾清清当着媒体的面都公开了，明确地官宣恋情，现在又说跟予初没分开？怎么着，你想脚踩两条船啊！死渣女！”

　　被骂死渣女，焉羽安生气地说道，“林小棠，你说话放尊重点！我跟初初的事不需要你来插一脚。”

　　焉羽安仍然端着碗凑到纪予初面前，说道，“初初，她的面没有营养，你吃吃我为你做的鱼和虾仁。”说着焉羽安夹起肉喂到纪予初面前。

　　这时候林小棠也夹起一团面条，喂到纪予初面前。

　　纪予初吃下了林小棠喂的面条，对焉羽安冷声道，“我喜欢吃小棠为我煮的面，焉羽安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接着纪予初对林小棠说道，“小棠，你喂我，我很喜欢吃你煮的面。”说着对林小棠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这个笑容，纪予初一个多星期没对焉羽安露了，焉羽安站床边，手里的碗端在半空中，看着她们两个人亲腻地聊天，看着林小棠伸手替纪予初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心里某处觉得很不舒坦，觉得独属于自己的东西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她心里有点失落。

　　林小棠继续说道，“宝~咱恢复单身，真是可喜可贺的事，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会照顾人，外面有的是人喜欢你。我这几年认识了许多优秀漂亮的女人，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安排相亲，咱不是非得在一颗树上吊死。你放心，我给你安排的人，虽然比不上某人有钱，但绝对忠诚，不会外面跟别人官宣，还回来死皮赖脸的骚扰你，脚踩两条船，这么不要脸！我绝对给你介绍你喜欢，又忠诚只爱你一个的好女孩！要是外面那些你都不喜欢，你考虑考虑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我照顾你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纪予初微笑地说道，“那谢谢你了，小棠，我也有相亲的打算，我岁数不小了，只要她喜欢我，愿意和我结婚，我就会好好爱她。”

　　听见纪予初这样说，焉羽安生气了，她将碗筷放在一旁，说道，“初初，我不许你相亲！”

　　纪予初没有回答她的话，仍然对林小棠说道，“等我身体好了，我就去相亲。”

　　纪予初一把将林小棠从床上拉起来，她坐在纪予初面前，握住纪予初的手，说道，“纪予初，你是我的，我不许你相亲，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知道吗！”

　　“啪！”林小棠一巴掌扇在焉羽安脸上，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一个人的！焉羽安你要点脸行吗！予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公开她，现在你又跟别的女人官宣了，你这么伤害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纪予初抽出了被焉羽安握着的手，说道，“焉羽安，我想清楚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们分手吧。”

　　听见纪予初这样说，焉羽安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初初，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我跟顾清清真的只是商业应酬。”

　　纪予初表情决绝，她平静地看着焉羽安，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跟和别的女人官宣的人在一起，焉羽安，你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吗，明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没骨气的跟着你？你要是真的爱我，给我一点自尊好吗？焉羽安，我们分手。”

　　“初初，我……“焉羽安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焉羽安起身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焉羽安转身准备离开。

　　“以后不用来骚扰予初了，焉总。”林小棠拿起床头柜上那束红玫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拾自己家的垃圾。她站起来，走到焉羽安面前，将花束往她怀里一塞，力道不轻不重，几片花瓣从花萼上脱落，“这个你也带走吧，你没资格给予初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