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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chapter092 就是能不能 ...


  •   胡钦年订的包厢很是雅致,没有过分奢华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水墨淡彩,画的是远山疏竹,笔触清润。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茶水的清冽,闻着格外舒心。

      三人边吃饭边聊事情。

      刚刚陈凛在车上给谢昀亭紧急补课起了作用。

      这会儿谢昀亭查漏补缺地跟胡钦年聊起翡翠岛项目,聊到前期工程的预算分配,他稍作停顿,显然对细节不怎么确定。

      陈凛在旁边立即开口,直接补充了土建、安装、绿化等各项的预算占比及测算依据。

      胡钦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只笑着抿茶,什么也没点破。

      他本就有心拿下这个项目,现在一看,既有陈凛坐阵把控全局,项目落地有保障;又有省投建做靠山,资金、审批一路畅通。

      那些分成比例、资金回笼条款自然可以做出让步。

      胡钦年兴致颇高地开了一瓶珍藏的白酒,笑道:“难得聊得投缘,得喝点酒助助兴。”

      胡钦年十分有诚意,他亲自给谢昀亭倒了酒,又转向陈凛。

      谢昀亭手腕一抬,修长的手指托住酒瓶。

      胡胡钦年愣了下,握着酒瓶的手顿在半空。

      谢昀亭干脆的开口:“不是我驳您面子,我秘书体质特殊,不能喝酒。您的酒我替他多敬两杯,保证陪您喝尽兴。”

      胡钦年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是我考虑不周了,该先问问情况的。”

      陈凛顺着谢昀亭的话:“胡总,不好意思,我以茶代酒。”

      几人举杯轻碰,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聊得也更开了,话题也从工作延伸到了日常。

      谢昀亭喝了两杯酒,姿态越来越闲散。

      他指尖勾着衬衫纽扣轻轻一扯,松了两颗,露出利落的锁骨,整个人往后深深靠着椅子背,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谢昀亭侧头看了眼陈凛。

      他的视线从对方笔挺的肩线滑到搭在桌面的指尖,稍作停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转回头。

      酒喝得多了,谢昀亭就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酒楼的后院,得穿过一段回廊。

      他从院子里出来,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秦颂。

      谢昀亭想绕过去,秦颂却直接挡在面前。

      他皱起眉,莫名其妙:“你干嘛啊?”

      谢昀亭哪儿知道,上次篮球场两人一别,秦颂就惦记着他,只是他跟陈凛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对方就没找到机会。

      秦颂眼神亮晶晶的,姿态特别乖巧又有点羞怯:“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唐突,但上次跟你聊天真的特别开心,还是想争取一下。”

      谢昀亭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上回他们聊天明明不欢而散,哪里愉快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秦颂,目光带着几分审视,问:“你哥什么时候从欧洲回来?”

      秦颂老实回答:“最快也要半个月。”

      谢昀亭心里就有谱了,得赶在秦现回来之前,好好跟陈凛培养感情。

      他收回思绪,随意地问:“你大学课程排得很满吗?怎么不到欧洲陪你哥哥?”

      秦颂没再被他带偏,抬着眼直直望着他,语气很坚定:“你先回答我。”

      谢昀亭听着秦颂的这句话,脑袋里忽然打了个转。

      遇到陈凛之前,他对谁都没有心动过,要说自己喜欢男的吧,又没对同性产生过一丝兴趣。

      那他算不算同性恋?

      谢昀亭在心里快速地假设了一下。

      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陈凛,换成任何一个人,还能像陈凛这样,让他产生这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感情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谢昀亭就更加疑惑了,他问得很冒昧:“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的?”

      秦颂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愣了几秒才憋红了脸,硬邦邦地抛出来一句:“反正我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

      谢昀亭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觉得荒谬又刺耳,那感觉像有人明火执仗地冲到他的地盘撒野、挑衅,目的就是破坏他跟陈凛的感情。

      他脸色怪异,挑了挑眉,说:“你们兄弟俩都挺不要脸的,你缠着我不放,你哥缠着我媳妇儿不放。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净做些缺德事。”

      秦颂被这话狠狠刺了一下,顿时脸色煞白,他死死瞪着谢昀亭:“不许骂我哥。”

      谢昀亭发出一声轻嗤:“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哥算清呢。我跟你哥,没完。”

      秦颂脸色铁青。

      这种小小的插曲,在谢昀亭这儿过眼云烟般散了。

      可那冒出来的那些疑问,却像团灰蒙蒙的烟雾,在他脑子里飘着。

      自己是栽在陈凛身上没跑了,那陈凛呢?他是不是本来就喜欢男生?还是跟自己一样,这份感情是独一无二的?

      谢昀亭想到这,眼神就有点不受控制地发飘,时不时地落在陈凛身上。

      包间的灯悬在头顶,是盏带着磨砂玻璃罩的吊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漫下来,恰好笼住陈凛半边身子。

      他皮肤是冷调的白,像冬日里结的薄冰。头发是短的黑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眉骨,却显得眼眸更亮了。

      说不出的好看。

      几个人说说笑笑,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窗外的天也彻底黑透了。

      谢昀亭喝得有点燥热,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身上飘着淡淡的酒气,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陈凛面前的茶杯倒添了好几回热水。

      胡钦年陪着两人出了酒楼,瀚宇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晚风拂过。

      胡钦年向前一步:“谢总,那翡翠岛的项目,我回去就把更新后的意向书重新发你。后续的事,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谢昀亭手里拎着外套,站在路边昂首阔步的,说:“细节没问题,推进起来很快。我这边立刻让项目组跟你们对接,前期的审批流程我们也能加急走,不用你多等。”

      胡钦年笑道:“我们随时候命。”

      谢昀亭应了一声,弯腰钻进车子里。

      陈凛跟胡钦年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上了车。

      他刚坐稳,还没系安全带,谢昀亭整个人就靠了过来,手臂从后背绕过,轻轻圈住他的腰。

      下一秒,谢昀亭的脑袋就靠在了陈凛的肩头,淡淡的酒气瞬间漫过来,他往陈凛颈窝里蹭了蹭,软软地撒着娇:“老婆。”

      陈凛侧头盯着他,伸手替他拨了拨额前乱飘的碎发:“喝那么多酒,还好吗?”

      谢昀亭有点小傲娇:“这点酒算什么……哼。”

      陈凛看他睫耷拉着,眉宇还有些许疲态,就说:“困了就休息会儿。”

      谢昀亭闷哼应了声,手臂一缠就抱紧了陈凛的腰。

      他本来因为那番胡思乱想有些情绪,这会儿陈凛这么纵着他,关心他,那点别扭劲儿反倒更上来了。

      谢昀亭没说话,张嘴就轻轻咬住凛的脖颈,牙齿轻轻磨了磨。

      陈凛被那点力道刺得轻嘶一声,下意识地仰了仰脖子,可这一躲,却让脖颈的弧度更明显,反倒给了谢昀亭更好下口的角度。

      谢昀亭更兴奋,就吮得更紧了。

      陈凛也是被咬习惯了,谢昀亭那么突然胡乱来一下,倒没有生气,心里想着,他喜欢咬就咬吧。

      谢昀亭松了唇,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故作不经意地问出口:“老婆,你只喜欢男的吗?”

      陈凛淡淡应了声:“嗯。”

      谢昀亭顿时牙尖发紧,合着只要是个带把的,就有机会被陈凛放进眼里?

      他压着心里的郁闷,几乎捏着鼻子问:“那你怎么确定的?总得有件事、或者某个瞬间,才敢确定的吧?”

      陈凛安静了两秒:“说了你又要生气。”

      谢昀亭心里还存着的小侥幸,瞬间就没了,他特别幽怨:“哎,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陈凛挑眉:“你才二十,人生刚走四分之一,这个时候遇到,已经够早了。”

      谢昀亭就笑:“早点遇到的话,我就不会让你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了,只会让你这辈子喜欢我。”

      陈凛怔了下,他说:“你还真是霸道。”

      谢昀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霸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也还是我?”

      陈凛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不住轻呵一声:“你真是嚣张死了!”

      两人的对话就这么告一段落。

      谢昀亭搂着陈凛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呼吸平稳地小憩了过去。

      陈凛任由他靠着,脑子里却把刚才两人聊的事过了一遍。

      哪几条是胡钦年咬死不放的底线,哪部分服务范围还有让步的空间。

      算清楚后,他腾出一只手,借着车内的灯光,在那份意向书,做起批注。

      到了小区楼下,批注也做得差不多了。

      他侧头想喊醒谢昀亭,目光落在谢昀亭的脸上,微微停了停,忽然就想起一句诗。

      独坐水亭风满袖,世间清景是微凉。

      陈凛便微微笑了。

      翡翠岛这个项目缺钱,但是不缺投资。

      陈凛他们没有只盯着胡钦年,还同步对接了其他几家私募基金。

      谢昀亭在胡钦年那里积累了实战经验,又有陈凛在旁帮忙提点。

      现在再见到什么王总黄总,脑袋不会转得冒烟了,反而说得头头是道,更加游刃有余。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请省建投的老总吃吃饭打打球,增进下感情。

      谢昀亭的名字在圈子里也渐渐有了名气,虽然大部分人提起他时,先想到的还是谢振荣的儿子。

      陈凛却已经看见,一柄利剑即将出鞘,要在这更广阔的天地里一展锋芒。

      这天晚上,谢昀亭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卧室,进门就看见陈凛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陈凛睡衣的领口松垮地滑着,后颈的线条顺着往下,刚好露出一点锁骨的边缘,锁骨窝浅浅陷着,肤色在暖光里透着淡淡的粉。

      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还亮着。

      谢昀亭盯着陈凛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尤其看他漂亮又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合着,心里头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痒。

      这段时间,他们像上了发条,都进入高强度工作下的真空模式,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

      谢昀亭看得心痒痒,又怕吵到陈凛好好休息,就很克制地亲了亲陈凛的额头。

      就这一下,陈凛的唇瓣却轻轻动了动:“洗好了?”

      谢昀亭指尖撩开他额头的碎发:“吵醒你了?”

      陈凛:“没睡着。”

      谢昀亭顺势双手抱起他,往床里面挪了一点,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唇角:“等我?”

      陈凛:“嗯。”

      谢昀亭弯起唇角轻笑,他宽大温厚的手掌钻进陈凛的衣摆里,直接搂着对方温热的腰肢,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张开手指,从陈凛腰侧量到另一侧:“都瘦了。”

      陈凛也不是非要等谢昀亭一起才肯睡觉。

      以前他的睡眠很浅,常常是眼睛闭着,意识却清醒着,窗外的风声、楼下的车声,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进耳朵里。

      这种漫无边际的清醒,总会让他回到十年前的那天。

      后来遇到谢昀亭,他靠着谢昀亭身上的气味,就能安稳睡去。

      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睡眠质量差到了极点,就算躺着再久,脑子也跟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甚至比以前的浅眠更糟糕,更像一种迟来的反噬,让他感到无比不安。

      好在,每当谢昀亭抱着他,那股不安就渐渐安定下来。

      谢昀亭把陈凛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头发,温声哄道:“睡吧。”

      陈凛也就睡了过去。

      只是这样的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陈凛清晰地觉察到,谢昀亭的拥抱产生了耐药性,似乎压不住那股翻涌不休的不安。

      他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却没有料到,这场迟来的反噬彻底失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

      这天睡梦里,陈凛再次回到十年前黑沉沉的阴天,见到十岁的谢昀亭。

      有段时间没见了,那身黑白武术服磨得发毛,连带着谢昀亭那张稚嫩的脸,都变得有些模糊。

      还没等他看清,画面就晃了晃,稍纵即逝。

      下一秒,他站在一片火海前,浓烟滚滚遮住了天,灼热的气浪烤得皮肤发疼。

      抬头看去,窗户已经烧得变形,玻璃上布满了黑色的手印,看得人头皮发麻——那是濒临绝境时的挣扎,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林琮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那时候我真的痛苦得想死。”

      他也痛苦得想死。

      于是他开始磨刀,每磨一下,就决心要把那些痛苦、绝望,连同这地狱般的场景,一刀砍断。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可就在刀刃泛起冷光的瞬间,抬眼,却看到了谢昀亭。

      陈淑兰拉着谢昀亭的小手回家,谢昀亭拿着根糖葫芦,正仰着头跟陈淑兰说着什么。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另一个世界。

      后来,他跟谢昀亭说——你怎么他没有回头找你?

      他就记得,当年失约后,自己回头找过谢昀亭。

      没想到是这样,竟然是这样,那些模糊了十年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好恨啊,真的好恨啊。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谢昀亭是被脖子上的紧勒感给憋醒的。

      他掀开眼皮,就见陈凛坐在自己身上,双手维持着掐着他脖子的姿势。

      谢昀亭刚想挣扎,就被脸上冰凉的触感惊到了。

      陈凛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既不说话,也不松手,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肩膀轻轻颤抖着。

      谢昀亭心口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他没怎么费力,就拽下陈凛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陈凛还在哭,眼泪一茬接一茬地往下掉,很快就把谢昀亭的衣服打湿了。

      谢昀亭也不知道陈凛是不是清醒的状态,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轻轻喊了声:“老婆?”

      陈凛还是哭。

      谢昀亭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强行喊醒陈凛,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等陈凛的哭声渐渐弱下去,他才发现怀里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竟然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谢昀亭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躺好。

      他摸黑找了包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陈凛脸上的泪痕,又怕湿衣服硌着他,换了件干净的睡衣,轻手轻脚地钻回被窝里。

      谢昀亭重新把陈凛圈进怀里,低头在那泛红的眼角上亲了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凛:“你就非得掐脖子这招儿吗?咬我,打我,实在不行,你扇我几巴掌都行。”

      “就是能不能……”谢昀亭喉结用力滚了两下,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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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你的乳齿还疼吗》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