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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081 还没出刀, ...
第二天一早,谢昀亭和林琮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刷牙漱口。
他们胳膊脖子上全是红通通的蚊子包,脸上还挂着俩黑眼圈,整个人蔫蔫的。
黎翠霞抬头看见他俩这模样,吓了一跳:“哎哟!昨晚那杀虫剂不管用啊,咬成这样。”
那个房间很久不住人了,被黎翠霞当作杂物房,久而久之,滋生一些虫蝇,陈凛特意喷了半罐杀虫剂,没想到还是没用。
谢昀亭正叼着牙刷,泡沫沾了点在嘴角,含含糊糊摆手:“没事儿,小意思。”
林琮抓了抓脖子,应了声:“等会儿我们擦点药。”
谢昀亭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随口问了句:“奶奶,陈凛还没起床啊?”
黎翠霞说:“没呢。对了,五一假期,寺庙人多,你们趁早去。”
谢昀亭转身就往陈凛房间走:“我叫他起床。”
林琮连忙漱干净嘴巴,抬脚跟在谢昀亭屁股后面。
谢昀亭走了两步察觉不对,猛地停了脚步,转过身双手环胸,挑着眉冷冷看着他:“你跟屁虫啊,这没你的事儿,一边去。”
林琮:“你管不着。”
谢昀亭眉一拧,开口就是一顿输出:“我说你,没看到早饭还没做啊。奶奶多大岁数了,七老八十的人,你总不能让奶奶给你做饭吧。能不能上点心,眼里有点活儿啊,赶紧去厨房把早饭烧了。”
林琮都后悔昨晚自己主动去烧水了,这时候寸步不让:“你怎么不去?”
谢昀亭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城里人,不知道怎么生火做饭,你让我烧早饭,我能把整个厨房炸了。”
林琮眼眸淡如水地看着他,显然不想让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谢昀亭就笑了:“你可不可笑啊,陈凛是我的人,我媳妇儿。你他妈一天到晚跟苍蝇似的围着他转,惦记着别人老婆,恶不恶心啊。”
林琮就只问了一句,却一击必杀:“他跟你领证了吗?”
谢昀亭脸色一白。
林琮淡漠:“既然没领证,法律上就不算。就算领了证,红本换绿本的也不少见。你不用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谢昀亭心里头冷笑不已,看来昨晚他跟陈凛在客厅里闹的那一出,把林琮刺激狠了,这都直接失心疯了。
“那破证能说明什么,各过各的多了去了。我喊他老婆,他乐意,他爱听。换别人这么喊一声试试看,你看他不立马翻脸,一巴掌抽过去就完了!”
林琮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反驳不出一个字。
谢昀亭继续嘚嘚:“我跟他两情相悦,两情相悦,你懂吗?就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非得在我俩中间横插一脚,你丫的就是当三!”
林琮浑身一震,血色全无。
谢昀亭心情大好:“滚吧你~”
说着,谢昀亭就要转身走人,谁知道,林琮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谢昀亭皱眉:“干嘛呢你?”
林琮没说一句话,他拽着人奔到院子里,一边走一边喊:“奶奶,我跟谢昀亭来帮你干活啦!”
谢昀亭:“……你真奸诈!”
林琮礼貌一笑:“兵不厌诈。”
这个鸡飞狗跳的清晨,谢昀亭跟林琮两人齐心协力,共同合作,烧好了早饭。
陈凛睡醒推开门,就看见谢昀亭和林琮一人站在连廊一头。
俩人都绷着脸,活像两军对垒,眼神撞在一起跟带了电似的,就差当场噼里啪啦迸火星子了。
听到门响,他们转头看了眼陈凛,又齐刷刷扭回头,继续互相瞪着。
陈凛感觉他们俩有问题,吃个早饭都气势汹汹。
两人谁都不说话,眼对眼地死盯着对方,互相较劲。
你端起粥碗抿一口,他立马仰脖灌下半碗,你吞一个包子,他就三口两口塞完再拿一个。
反正就是比谁吃得多,比谁吃得快。
黎翠霞看得心惊胆战,一个劲儿地劝:“哎哟你们俩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们抢,锅里还有,包子也够!”
完全劝不住,两人反而越来劲,到最后,都吃撑了,吃不动了。
可就算这样,两人跟俩头较劲的牛似的,盯着对方,僵在那里,仿佛只要谁先动一下,谁就输了。
陈凛觉得两人莫名其妙。
他们憋着憋着,昨晚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忽然痒了起来,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抽,眼角也跟着跳,五官都拧成一团了。
陈凛问:“你们没事吧?”
两人回答得倒是整齐:“没事。”
这哪像没事啊,两人的五官抽搐起来,下一秒就要丧尸变异。
黎翠霞忧心忡忡:“孩子,咱不行上医院看看吧。”
两人都咬着牙,死死绷着脸,绷了没几秒,泄洪了般。
“好痒啊。”
俩人几乎同时憋出这句话,抓脖子的脖子,挠胳膊肘的挠胳膊肘,像两只被跳蚤咬了的猴子,上蹿下跳。
“靠靠靠,好痒啊。”
黎翠霞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俩孩子脑子没坏吧?
陈凛扶额,谁来带走这俩神经病。
谢昀亭挠得一阵舒心,伸手要挠挠后背,却够不着,下意识就转向旁边的陈凛,肩膀一缩下,脱口而出:“老婆,快帮我挠挠后背。”
饭桌上静了静。
谢昀亭自己都愣了,老婆这两个字说习惯了,顺嘴就溜出来了。
平时这么没有什么,可现在是在陈凛家里,这不是找抽吗?
陈凛没什么反应,脸色很淡然。
林琮用指尖掐了下红肿包,心想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现在他有点想吐。
黎翠霞面色不虞,抬手就往谢昀亭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力道不轻:“臭小子!”
谢昀亭心里嘤了一声,委屈。
陈凛说:“奶奶,你那止痒药膏放在哪里了?我去拿给他们擦擦。”
黎翠霞还瞪着谢昀亭,没好气地哼了声,一边起身往里屋走一边说:“我去拿,你也不知道放哪儿。”
陈凛:“消食片有吗?”
“———有。”
昨天,陈凛两人到周叔扬那儿吃饭时,聊起要去寺庙的事儿,周罐闹着要跟着去。
今早周罐吃过早饭,周叔扬就抱着他过来了。
陈凛见了人喊:“舅舅。”
周叔扬颔首示意。
周罐的小眼睛在屋里溜了一圈,定在谢昀亭身上,使劲挺了挺小身子,肥嘟嘟的小手猛地往前一指:“怪、怪哥哥!”
谢昀亭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成怪哥哥了。
周叔扬拍了拍周罐的手,声音温温的却带着点严肃:“罐罐,不许这么没礼貌,要叫哥哥。”
周罐不愿意喊,撇过头。
黎翠霞拿着药膏跟消食片从屋里出来,捏了捏周罐的小脸蛋,笑眯眯的:“哟,罐罐来了,真精神。”
谢昀亭跟林琮撑得难受,身上又虫子叮得痒,也顾不上别的,先各自捏了两片消食片,就着凉白开咽了下去,又各自拿起一罐药膏涂了起来。
那药膏是淡绿色的,开盖时飘出点清清爽爽的香草味,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痒意顿时消了大半。
周叔扬把周罐放下来,跟陈凛说:“那小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陈凛点头:“好,舅舅慢走。”
周罐刚沾地,就挣开周叔扬的手,小短腿噔噔往林琮那边跑,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药膏罐,小奶音脆生生地问:“林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林琮:“止痒的。”
周罐举起自己的肉胳膊:“我也要香香的。”
林琮莞尔一笑:“不行。”
周罐转头就跟陈凛告状:“表哥,他不给我香香,坏。”
陈凛还没说话,谢昀亭就把抹了药膏的手指头往周罐鼻尖上一点:“你看看香不香。”
这药膏有刺激性,周罐立马打了个喷嚏,控诉:“表哥,他也坏。”
陈凛说:“这个不是香香,你不能用。”
周罐有些失落地噢了一声。
黎翠霞转身从房间里拿了罐雪花膏出来,挤了一点抹到周罐胳膊:“姑奶给你香香。”
周罐就开心了:“姑奶最好。”
然后举起肉胳膊向众人炫耀:“我也有香香了,表哥没有~”
大家都笑。
谢昀亭刚把胳膊、脖子上那些红肿的蚊子包都涂了药膏,后背忽然又痒起来,他够不着,耸了耸肩,跟陈凛说:“帮我擦下后背。”
陈凛怔了下。
黎翠霞转身就想往墙角摸扫帚。
这臭小子,喊老婆还不够,还要帮他擦药,当陈凛家里没人啊,她还没死呢!
林琮顿了顿,接过话:“我帮你。”
谢昀亭看向他,眼里有火。
林琮淡声解释:“刚好我也够不着。”
黎翠霞脸色才好看了一点,语气专横:“小凛你让他们自己弄就行,你摸了药,回头还要洗道手。”
陈凛没接话,像是默许。
谢昀亭想驳一句话,但是碍于黎翠霞是陈凛奶奶,哪敢顶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琮问他:“你还要不要擦?”
谢昀亭倒不是不敢或者不行,就是窝火林琮这么横插一杠,自己要是答应了,不就遂了他的愿?
陈凛身上哪个地方他没见过,不过是擦个药,他林琮还碍眼上了?
可他要是拒绝,就显得自己被林琮激着了,落了下风。
原本以为秦现就够有病了,没想到林琮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昀亭很冷硬地顶回去:“擦,为什么不擦?”
旁边还有小孩在,自然不好直接撩衣服。
林琮没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朝他偏了偏头:“来吧。”
谢昀亭就要跟他进房间。
黎翠霞瞬间觉得眼前清净了。
这两人八字还没有一瞥,谢昀亭就没个正形,又是喊老婆又是上手擦药,实在是太过轻浮、不够稳重。
黎翠霞越想心里越堵,恨不得再抄起扫帚多打两下谢昀亭。
本来也是,拎着一箱牛奶两兜水果上门的人,那样子哪像个靠谱的?她昨天就该把这小子直接赶出门去!
这时,陈凛忽然开了口,他没看黎翠霞,也没看林琮,他的目光稳稳落在谢昀亭身上,问:“你不是要我帮忙吗?”
林琮不可置信地转过头,视线钉在陈凛身上,那眼神如刀戕。
陈凛漠然地回视。
黎翠霞脸上的皱纹被冻住,她看到谢昀亭那不值钱的笑,差点没气死,忍不住开口:“你就别理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弄吧。”
陈凛:“奶奶,您别管。”
黎翠霞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陈凛向来有主见,自己决定走哪条路、做什么事,从来不用别人替他操心。
她心里说不出的担忧,最后都化成了一片空落落的无奈。
谢昀亭那点憋屈顷刻间就散了,他笑得特别明朗,小鸡啄米:“要你要你。”
陈凛起身:“跟我进房。”
林琮不可思议地、艰难地调动着五官,他缓声问:“你主动给他擦药?”
陈凛抬眼看他,平平静静:“嗯,有什么问题?”
林琮脑子里忽然撞进些零碎的片段。
机场那一次,打球那一次,喝酒那一次,这些过往都在此刻翻了上来。
直到这刻,林琮不得不直面承认。
机场那一次,陈凛陪着谢昀亭吃的饭;打球那一次,陈凛主动约了谢昀亭过来;喝酒那一次,陈凛纵容谢昀亭当众吻他。
是他太自负了,自负地仗着自己很懂他,便不慌不忙,反而更加尖锐地刺他、逼他,希望他醒,好早早地回到自己身边。
也正因为这份自以为是,他一直刻意忽略、回避的事实,到底是什么?
林琮眼珠子缓慢又艰难地转向谢昀亭。
呵!两情相悦,好一个两情相悦!
谢昀亭很挑衅地看着林琮,跟陈凛说:“我们走吧。”
林琮的指甲慢慢掐进掌心里,眼底渐渐漫开红血丝,要渗出来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破开,他整个人都要崩坏了。
他心里大喊:不准跟他走!
可陈凛连余光都没再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要跟着谢昀亭离开。
林琮终于慌了。
他就像一面突然崩碎的镜子,不是慢慢裂开细缝,而是啪的一声脆响,整面崩开了,碎屑溅得满地都是,他伤得血肉模糊。
林琮踉跄地往前走一步,想抓住点什么,语无伦次地挽留着:“那、你给他擦完,再帮我擦……”
就是不能不理我。
谢昀亭感觉林琮失心疯了,要不是有长辈在,他绝对、绝对直接一拳头过去!
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冷冷一笑:“你做梦!”
林琮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执拗又固执地望着陈凛,眼里满是乞盼。
希望陈凛能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自己。
黎翠霞被林琮满眼通红的样子吓了一跳:“小琮,你这是怎么了呀!”
谢昀亭喊:“他失心疯了!见不得我跟陈凛好!”
跟哪个狗屁秦现一样。
林琮拧头看着谢昀亭,恨不得把他撕碎:“你闭嘴!”
谢昀亭倨傲地扬起下巴,完全不怕死:“我说的是事实。”
黎翠霞被他们吵得头疼,连忙拉架:“你们都是好孩子,别吵架别吵架。”
陈凛声音放得温和:“奶奶,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您别操心。”
黎翠霞喔了一声:“行。”
周罐的葡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又懵懂地看着这一切。
林琮见过太多次陈凛解决这种问题的样子。
那时候,他自得,他春光无限,他狂妄自大,却从没想过,陈凛会挥刀向他。
还没出刀,林琮就碎掉了。
林琮拼了命把自己往回捞,想一片片拼起来,却越拼越乱。
“我让你给我擦个药而已,以前没有过吗,嗯?怎么了?!怎么就不行了?!”
陈凛沉稳冷静地回他:“你让以前的陈凛帮你擦。”
黎翠霞听得摇摇头,锋利的话,总是伤人又伤己!
林琮想不通,他质问着:“以前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是你了吗,就不作数了吗!以前我们还搂在一起睡觉,你敢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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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4.15全文存稿完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清冷竹马靠贴贴脱敏后》 《钓系反向驯服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