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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地观七星镯 何为大一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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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细细密密的瘙痒,如无数只蚂蚁爬行,让人难受,陈小花艰难地睁开眼,推开羌泽杰法拉的脑袋:
“你想压死我?”之前咋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爱哭?
“哥哥?你醒了?......我......我去喊人!”羌泽杰法拉顶着红肿的双眼,哭唧唧跑出去。
没一会儿,小屋内挤满人,直到羌泽阿哒哒确认陈小花没事,留下一句‘需静养’,一行人才逐渐散去。
陈小花这才知道,自己已昏迷了两日。
又是梦,大梦谁先觉......
陈小花痛苦地扶着额,虽然很想回现代,可她不知从何下手。
程潇告诉陈小花,进通道没一会,她就莫名其妙倒下,是赵宇把嘴唇发青的她抢抱出来的。
陈小花安慰道:“没大碍,不过是空气不流通导致的。”
“哥哥放心,五叔说了,没中毒的。”羌泽杰法拉吸了吸泛红的鼻子,扒拉着陈小花的右掌。
羌泽杰法拉也是这会才知陈小花负伤在身,暗器通常会涂有剧毒,短期内便能致人死亡,他竟把这事给忘了。
陈小花看不下去了,抬起左手在羌泽杰法拉的后脑勺上大力一拍,不正经道:“哭早没席吃,把眼泪收起来,等我死了再哭。”
羌泽杰法拉瘪着嘴,瞪着陈小花,随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端正的摆着一只黑镯。
这镯子实打实的黑,连光都照不透,内有七段竹节般的纹路,朴素却不够雅致,虽不大惊艳,看着也不似寻常物。
“这是地观七星镯,比那避毒环好用,避毒环只能免疫毒气,可若是哥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中了剧毒,这黑镯能吸收一部分,降低毒性,至少保哥哥不死。”羌泽杰法拉小心翼翼把镯子套陈小花手腕上,补充道:
“戴着这两东西,就算暗器真有毒,哥哥也不会有事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很贵重,陈小花正欲拒绝,羌泽杰法拉急忙劝道:“这可是我向大王兄讨来的,世上仅此一件。”
那张冰块脸的?那更不能要了!拿走拿走,晦气!
羌泽杰法拉按住陈小花的手,歪着脑袋道:“大王兄说了,当是还你人情。”
陈小花觉得好笑,羌泽阿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觉得自己欠了别人人情的人,“世上唯一的宝贝,你要他就给了?”
羌泽杰法拉害羞地点头。
你脸红个什么劲!?陈小花捂住眼,转念发现捂错人了,便在羌泽杰法拉脸上一通乱揉。
果然,又一个哥宝。
羌泽杰法拉乖巧地帮陈小花理床铺,却被陈小花扯住衣领。
“你之前说过让我不要信‘他们’,你早知你那几个长辈有问题?”陈小花问道。
“......小姑母曾找过我......暗示过一些,可我、我......我真的没想......跟大王兄争......”羌泽杰法拉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双手攥得死紧。
陈小花轻轻拍拍羌泽杰法拉的头:“好,好,知道了。”
羌泽杰法拉前脚刚走,赵宇后脚就从窗外翻进来:“这小子不错,是个明事理的。”
陈小花面露疑惑,投以好奇的目光。
程潇半倚在窗边,道:“昨日,小王子明确告知西金王,不争王储之位,也不会当王,看来三国间表面上的和平,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小王子还特地去找过大王子,为勒师国的行为致歉,但大王子并未接受。”
陈小花是事后从羌泽阿哒哒口中得知事情全貌,若非英雄太早离场,陈小花也很想见见能在羌泽阿克法心中占有分量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小花轻声道:“算是没白疼这小鬼,我看他比你俩更担心我,这两日他都没睡过吧?眼睛都充血了。”
程潇淡淡开口:“他确实两日没睡,那是因为他这两日忙着指挥人抽干景泉,还有你也没有疼过他。”
陈小花:“......”
......
祭塔后的小院——
羌泽阿克法正细心照料着几株金雀玉兰的幼苗,十几只百鹧鸡在院内飞来跑去。
身后传来几声轻响,羌泽阿克法头也没回,双瞳里难得有丝浅浅温情:“西金环境不好,土壤差,中原很普遍的东西,在西金却娇贵得很,难以存活。我曾有两位友人,养活过五棵,可惜去年一场天灾,全没了。”
这一年来,羌泽阿克法少说也种了近百株金雀玉兰,可没一株能存活超两个月,即便把中原的土壤运来,也无济于事。
陈小花尴尬地咳了两声,这家伙中原话说得挺溜,现在还记着她说他没朋友的事呢,忒记仇了。
“外面层层守卫,你就这么进来了,倒是跟那人挺像。”羌泽阿克法道。
“我来还你东西。”陈小花取出黑镯,双手奉上。
可羌泽阿克法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打理着幼苗,道:“拿着吧,这东西本就是拿来送人的,我用不上。”
羌泽阿克法不知羌泽娜瓦尔和羌泽杰法拉在中原的遭遇,但他清楚,凭此二人身份,能一路平安,必有他人协助。
陈小花心底泛起异样情绪,这酷哥静静打理土壤时的样子,简直温柔得人畜无害,怪哉,怪哉啊。
“大伯刚来过,说你们明日离开,记住,原路回行,不要妄想走其他道,在西金,三月是天关十二月里的灾月,乱走可能会遇上极端天气。”羌泽阿克法手上动作未停,仿佛唠着家常,嘱托着。
陈小花静静看着羌泽阿克法的背影,陷入沉思。
那日连羌泽娜瓦尔都反应过来了,以羌泽阿克法的身手,那样的距离,他不可能躲不过那一击,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羌泽阿克法根本没打算躲。
用自己的血,来唤醒西金国的危机感么?真是疯狂的男人,连自己也不放过,有这样一个大王子,不知西金国是幸还是不幸。
告别羌泽阿克法,陈小花悠哉走在石板路上。
......
“老四,别怪大哥没提醒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盯着西金国的眼睛就没少过。”
听到沉哑的嗓音,陈小花赶紧藏到一侧。
羌泽葛乌洼正和坐在木轮椅上的西金王交谈着。
陈小花心想:此处离祭塔较近,不知西金王是来祭拜的,还是来看望长子的。
“十年可磨一剑,十年亦可成一计,诸小国狡猾得很,你身为西金国一国之主,应常备不懈,我从那边探到一些消息,对我们不利啊。” 羌泽葛乌洼长叹一声。
西金王思索着:“大哥,你看......几个孩子中......”
陈小花正听得起劲,一只手搭上陈小花的肩,陈小花眨眨眼,这才刚听个头,就被人抓现行了。
羌泽阿哒哒冲陈小花摇摇头,陈小花识相地跟着羌泽阿哒哒离开。
待走得远些,羌泽阿哒哒才开口道:“大王子此次太过乱来,祭塔那边现安排了不少眼线,严公子再听下去,被王知晓了......”
知晓了咋样?咬我吗?陈小花无畏地想。
“王宫内正在严查每一个出入者的底细,需我把关,明日我可能不便送各位,下次再来,我定隆重迎接你们。”羌泽阿哒哒对陈小花行西金礼,道:“这次有劳各位了。”
西金礼有两种,左手轻置于腹前,是用于接待普通贵客;而将左手抚至胸口,是用于接待身份非比寻常之人,除了面对西金王,就只有举办祭祀大典时才会用得上,而羌泽阿哒哒对陈小花两次行礼都是用的最高级别。
这么客气,倒让陈小花心虚了,又拿金株又收礼,怪不好意思的。
“另外想问严公子一件事。”羌泽阿哒哒思索片刻,深吸一口气,问道:“公子是中原人,可知......何为大一统?”
这本是羌泽娜瓦尔想问的。
大一统?
轰!
陈小花脑中响起阵阵嗡鸣,意识仿佛正被一大批马儿踩踏,原本清澈的眼瞪如铜铃,气血直冲天灵盖。
陈小花内心难以平静,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你从哪儿听来这个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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