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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鹰堂易主 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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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陈小花勾起嘴角,脚尖轻挑起枪,一个旋转踢回对面,动作行云流水,挑衅的眼神看得众人牙痒痒。
堂下寂静如森,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却没人再上前。
方成英坐在一旁喝着茶,神色自若道:“新堂主现在给你们挑战的机会,有想试的,继续上来。”
上来个球啊,你行你来打啊,只会使唤别人算什么?
陈小花心中长篇大论,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吐出嘴,若没方成英坐镇,只怕现场早乱成一锅粥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热乎饭都没吃上,便被架上堂主之位,要么出去被人追杀,要么摆平眼下困境,要么设法回到现代,陈小花纵有千般想法,也只能选其二。
“你若敢跑,外面那些收到风声的人,绝不会放过你。”方成英曾面无表情说着。
“世界之大,谁能识我?”陈小花当时信誓旦旦回答,只要扮回女儿身,她有信心不被人发觉。
于是,方成英大大方方拿出陈小花的画像,道:“备有百张,对了,你接任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愿你能在我找到你之前,躲过江湖追杀,唔,不对,你先活着离开再说。”
三十七度的嘴怎能说出这么欠揍的冰冷文字?
陈小花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心想管你备一千张一万张,信不信一把火让你前功尽弃!
......
等了片刻,仍不见台下有动静,方成英满意地走到台边。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了。
“既然没人上来,今后谁再多舌,我就不客气了。”方成英背手垂眸,低沉的嗓音里满是警告,压迫感碾压台下火气,比陈小花的拳头有效得多。
这范儿帅!陈小花心道。
大管家发话,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堂中弟子确实不信服这个从未听过见过的新堂主,但大管家方成英不是一般人,他的威望不比前堂主差。
终于,这堂主之位,陈小花算是坐稳了。
......
......
江湖第三大派夜鹰堂竟然易主了?!
看着灵晓阁发布的告示贴,行人围着榜单窃窃私语。
“新官上任三把火,夜鹰堂新出的‘私人接待’是什么意思?从未听过这等言辞,莫非像暗月门一样?”有人提出疑问。
“若真是这样,那夜鹰堂是打算抛弃以往的好名声了?”一个中年男子捋了捋胡子。
“江湖各大门派,论口碑,神啸殿排第一,夜鹰堂排第二,连凌音阁的口碑都没夜鹰堂好,现在夜鹰堂却自降身份和暗月门为伍,想不通啊。”一旁的男子接过话。
“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就很想得通,陈家只有两个儿子,这会儿冒出个第三子,许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回来抢家业了!”小个子男人摆出夸张的表情。
“被私生子算计?那陈天宗太可怜了,他的声望可不低啊,堂中弟子就没人出来质疑吗?”长胡子男一声叹息。
......
消息传到陈小花耳中时,陈小花正一边练字,一边筛选自己最喜欢听的版本,并默默在‘一个外室子引发的家族撕x大戏’上划了个圈。
“堂主,传鸠居那边送书信来了。”有着一头小碎发的赵宇快步上前。
这就来生意了?陈小花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得很沉稳:“让我瞧瞧。”
暗杀大晏大皇子??!!
陈小花一口茶水喷涌而出,连拿信的手都不稳了,这是生怕十大酷刑把她落下了吗?
手段合规,但有病。
陈小花脸涨得通红,眼角亦染上红霞,“让传鸠居把这信背后的人找出来,大卸......脱光了,在他胸口画乌龟,画一串乌龟,再仍大街上。”惹谁不好,偏要惹她这个没什么耐心的现代人。
陈小花一把将信震碎,丁闲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陈小花清楚丁闲不是安分的主,他定会偷看书信,明知书信里的内容,还故意派人送过来,这是在讽刺她的馊主意吗?
陈小花深吸两口气抚平思绪,既要防外,又要防内,谁有她命苦。
拆开第二封,上面只约了一个地点:八月初五,未时,西城外,琉婌亭,落款一个挽字。
“是个女人。”陈小花颇感意外。
这纸虽看着粗糙,但摸起来手感极为光洁顺滑,一点不输现代工艺,陈小花如今天天与纸笔书信打交道,深知夜鹰堂用的纸都没它高级。
赵宇一脸钦佩:“这也能看出来?”
赵宇俯身看下来,信上除了几行娟秀的字迹,并无过多言语。
“这么香,错不了!”铁定是个富婆,陈小花将信纸拍赵宇脸上。
甜甜的岽花香,混着淡雅的菊香,这香粉深受女子喜爱,不久前,陈小花清点原身物品时,发现三瓶香粉,其中一瓶就是这昂贵的岽花香粉。
在古代,有钱的男人很常见,但有钱又这么主动的女人,可不多见,这人不说是王公贵族,也是个大户人家,女同胞的消费能力向来是毋庸置疑的。
......
......
神啸殿内。
蒋世元看着信笺,脸色都快赶上油亮黑茄了。
“你说这是在书房门口捡到的?” 蒋世元气得手直抖,一字一顿,几乎忘了克制情绪。
啪!
蒋世元将信笺狠狠揉成团甩了出去。
“是的,昨日爷出去不久,它就忽然出现了。”阿金恭恭敬敬回道,很久没见主人这么头疼,阿金的目光向信笺搜去,却只在柱边寻到小堆黑色粉末,风过无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蒋世元愁眉扶额。
该死!
那家伙来过,还硬塞给自己一个大麻烦。
......
......
天色渐暗,隐约能见星星点点,陈小花翘着二郎腿,在凉亭里享用着糕点。
‘你好吗?’
恍惚间听到一声轻唤,陈小花向四周探去,未见有人。
来到这个世界许久,陈小花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她很满意自己的高手躯壳,亦满意自己的男儿装扮相。
唯一让陈小花困惑的,是原身的灵魂去哪了?难道被自己这个外来者的灵魂挤出去了?
“堂主。”
进院的是程潇,不到二十岁,长得俊,办事格外利索,跟赵宇两人是陈天宗的得力干将。
“这是方爷让拿来的。”程潇递上木盒。
陈小花盯着程潇的脸,那日就属这小子上台上得最勤,可这都五日了,为什么他们脸上的淤青还未消?难道自己下手太重而不自知?
一提到方成英,陈小花仍觉后怕。
方成英是原身父亲的老友,身手一流,亦是夜鹰堂大管事,洞察能力惊人,厉害得像是从山海经上跑出来的,陈小花怀疑方成英早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陈小花翻着木盒里的秘籍,心中叫苦,无趣的古人,相比习武,她更急需一本‘方成英使用说明书’。
......
......
八月初五。
琉婌亭。
陈小花双手抱臂,嘴里嗦着蜜饯儿,懒散地倚靠在亭柱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全藏在面具之下,程潇和赵宇站在她身后,警觉地看向四周。
夜鹰堂看着风光无限,可内里穷的叮当响,还说什么江湖第三,负债榜第三还差不多,陈小花把账本翻烂了都没翻到余钱,也不知夜鹰堂养了什么吞金兽,逼得自己这个一派之主出来打零工。
难道原身是为了躲这些麻烦,主动灵魂出窍的?陈小花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许久,小道旁驶来辆马车,陈小花摸了摸脸上的银制面具,希望这东西别把金主吓跑了。
车夫端详陈小花片刻,转头向马车内说了些什么,紧接着,车内探出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那水嫩柔软的肤感惹得陈小花多看了两眼。
柔荑,这才是柔荑啊,陈小花下意识伸手虚握两下,嫌弃地摇摇头,啧,爪子不得劲。
在车夫的搀扶下,一紫衣女子缓慢下了马车,每步都如清风拂过的杨柳梢儿,轻盈优雅。
好个美目滟滟、秀丽端庄的女子,女子虽戴着面纱,只能隐隐看到半张面容,仍难掩艳绝之姿,如春天有形,那一定是这个女人的样子。
“公子怎么称呼?”女子走上前轻轻颔首,声音如缕春风,温柔又宁静。
陈小花腿一颤,骨头险些酥了。
“在下夜鹰堂严泽山。”余光瞥见亭侧对联,陈小花随口挑了几字当自己的化名。
两人皆未以真面目示人,陈小花将女子请进琉婌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伏春凉茶。
“小女子来迟,礼有不周望多包涵。”女子言间略带歉意。
“哪里,姑娘莫要客气,是在下来得太早,就是在此地等上姑娘数日,在下也愿意。”创业才稍有起色,可不能就这么放走客户,陈小花手一挥,示意程潇和赵宇稍离些距离,“姑娘现在可以谈谈找夜鹰堂的缘由吗?”
“公子......”女子张了张嘴,微有迟疑,似乎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公子能帮小女子取回一样东西吗?”
“这个好说,是什么?现在在何处?”陈小花面不改色地追问。
能找上夜鹰堂,那东西绝不是什么简单之物,可只要钱到位,哪怕是万米海拔上的灵芝神药,陈小花也誓言登上去采摘下来,以博金主一笑。
“这个......可能会有点麻烦。”女子目视远方怅然道。
......
......
每隔十五年,昆仑山上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
不少门派跟势力,为了稳固自己的江湖地位,会派出优秀的弟子前往参会,争夺武林至尊,其中不乏心狠手辣之人前去找乐子,亦有门派或家族为了招揽侠士而去。
上届昆仑山之巅大放异彩、夺得魁首的,正是如今的神啸殿门主蒋世元,神啸殿也因他名声大噪,眼下更是威震四方,稳坐江湖首位。
有蒋世元这个成功范例在前,难免会有人效仿其,意图借比武大会一战成名。
桌边放着赵宇送来的调查书信,陈小花看完后好一阵沉默。
太烧脑了,那个紫衣女子是篱挽,天玄阁阁主篱添寻的女儿,此女身份确实非同一般。
比武大会有伤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上届大会就折损不少高手,连曾在北冥呼风唤雨的大四冥使也止步昆仑山,死在蒋世元手上。
陈小花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的精神状态真是超前,冷静得可怕,连危机四伏生机渺茫几乎可说是九死一生的大赛,都上赶着参加,她陈小花就是再修十年,也修不出这样视死如归的江湖心。
......
距离比武大会尚有两个月,除程潇跟赵宇,陈小花应方成英请求,带金岚跟锦儿出来长长见识。
马车摇摇晃晃,陈小花陷入沉思。
原身名叫陈小花,是陈家小女儿,与其说她是夜鹰堂新堂主,不如说是代堂主。陈家大哥留书出走,二哥离家出走,陈小花不得不以陈家第三子的身份下山接管烂摊子。
陈小花掐着眉心,原身一直随陈家二老居住山间,从未下过山,她的女子身份也只有方成英跟丫鬟锦儿知道。此行刚到堂不久,就被自己占了身子,也不知原身现在魂归何处。这陈家也是怪得很,两个儿子都跑了,女儿则消失得更彻底,莫非陈家风水有问题?
......
行半天路,前方小道聚满人。
“堂......公子,要不要上前看看。” 赵宇放慢速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小花嘴里这样说,可看热闹的DNA蠢蠢欲动,手下意识地掀开车帘一角。
经过人群,从间隙中看到类似旗帜之物正倒在杂草间,几辆马车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残骸东倒西歪,车轴断裂成几段,车轮更是碎裂一地,从地上的狼藉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过打斗,草丛、地上和树叶上都溅有大量血渍,观其滴落流动的状态,还挺新鲜,应该是刚发生不久。
来往行人围在旁,议论纷纷。
陈小花扫视一圈,没有伤者,没有死者,没有行凶人,也没有官兵,更没有‘杀我者是xxx’的线索,一股纯野生的案发现场既视感。
啧,这古代治安挺差的啊,陈小花暗想。
......
到达最近的小镇时,正好华灯初上。
马车前脚停稳,赵宇跟程潇后脚就不见人影,徒留陈小花在风中凌乱,陈小花咬牙抱起大木箱,肩上还驮着两个大包袱,她现在隐隐知道陈天宗为什么走了。
......
小镇不大,没有车水马龙,也依旧热闹,市井呈现流光溢彩,连酒馆里淌出来的气息都香得醉人。
陈小花接过小贩手里精致的银器,细细端详,这里的宝贝带不回现代,即便找个地方埋了,千年后也不知上哪去挖。
陈小花出神之际,急促的脚步声蓦的响起,背后掠起一阵疾风,刺眼的银色光束倏地从器面一闪而过,陈小花扭头寻去,只瞥见一匆匆忙忙的背影。
好重的血腥味!
夜黑星疏的,陈小花深深的相信,这个男人要么是刚刚杀完猪,要么是出门忘带姨妈巾,一定是这样。
......
在锦儿各种警告下,陈小花放弃了想买的玉锦护腕,随手在隔壁挑了把孔雀羽毛,当逗猫棒把玩。
回到客栈,角落的身影引起陈小花注意。
那人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身穿墨绿色万寿藤纹劲装,衣服下摆有些不规则的深色印记,腰间挂了串银色环扣,瘦削的下颚没有半点血色,握着茶杯的手指如竹竿一般,整个人看似大病初愈。
正是刚刚那个疾驰而过的男人。
即便看不见对方眼睛,陈小花也能感受到斗笠男目光中浓浓的敌意。
没一会儿,有客人进栈,斗笠男又如临大敌地打量过去,那受惊的模样仿佛丢失的猛兽幼崽,戒备着每一个可能是敌人的人,这是陈小花对斗笠男的第一印象。
有这号人物在镇上,睡得着就有鬼了。
......
推开房门,程潇和赵宇已坐在屋内。
陈小花笑笑:“放心不下白天的事?”
“白天那是永辉通昌家的货车。”程潇冷静道:“属下认得那旗和车,原以为是运送物资遭抢,打听下来是永辉通昌家镖车被劫了。”
镖车啊,陈小花若有所思,数月前,夜鹰堂护的镖也曾遇袭,折了好几个人,才保住镖车。
“看似劫镖,其实是毁镖,永辉通昌家把镖车伪装成运送物资的车,没想到被发现了,听说现场没有尸体,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连押送的珍宝麒麟玉壶也被摔碎了。”程潇继续道。
陈小花托起下巴,若真是镖车,按行内规矩,人在镖在,镖物没护住,人多半是当场没了。
最近数月,镖车遇袭的次数比以往几年加起来的还多,仿佛有个专门猎杀镖师的组织出现,只是不知这群人目的究竟为何。
陈小花暗中决定回去跟大伙商讨一下,临时关掉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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