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狼星》弦月西沉

19、棋逢对手 等我老了，

　　陈小花这举动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包括蒋世元。

　　陈小花一脸鼓励地看着青年，用眼神示意道：兄弟，给我争气点，杀他个片子不留。

　　青年感激地看了陈小花一眼，终于有人肯押自己了，青年重振志气继续挑战，然而没多久，青年又输了。

　　陈小花再押，青年再输。

　　陈小花继续押，青年继续输。

　　......

　　一局也行，哪怕赢一局！！！

　　陈小花再次放下两片金叶子。

　　青年不负众望的又输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不敢吱声，一个不想说话，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青年弱小无助的眼神里全是歉意：兄弟，我对不住你啊。

　　陈小花深吸口气，这下好了，数月的零花钱都输掉了。她无奈拍拍青年的肩，暗道：哥们，你不是这块料啊，还是放弃下棋吧。

　　转身正欲离开。

　　“小兄弟何不自己来一局。”说话的是蒋世元，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年见状，识相地腾出位置。

　　陈小花摇摇头，直言道：“我不会。”

　　众人倒抽寒气，不会你还乱下注？

　　“无妨，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棋中感悟，大家较量的不过棋中格局。”蒋世元看着陈小花，神色淡谧如湖，眼中却流动着异样神采。

　　怎么不重要了？跟钱沾边的事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陈小花走上前，半靠半搭在青年肩上，语调松弛缓慢：“他们就是这样忽悠你一直输下去的吗？”

　　话虽是对青年说的，但陈小花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蒋世元，仿佛在说：不过赢几局，看把你给能的。

　　“老人常言胜不骄，败不馁，有时舍弃才能取胜，不懂舍弃的人，输才是常态，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蒋世元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青年原本白得发光的脸，微微泛红，他只做到一半，舍是没少舍，可也不曾赢。

　　陈小花自动忽略其他，唯‘输’这个字格外刺耳。

　　“多谢指教。”陈小花抱了个拳，随后补充道：“等我老了，我也要出去乱说。”

　　众人：“......”

　　蒋世元一边清理棋子，一边搭话：“没关系，就玩一局，输掉的份钱，我替你给。”

　　陈小花这才知道，二楼的输方要给棋弈居二十片金叶子，按青年这个输法，青年家也有矿啊！也罢，反正输也不输自己的，陈小花索性坐下。

　　蒋世元将黑子递给陈小花，示意陈小花先手，同时扫视周围一圈，众人收到警示，十分配合地不去押注。

　　“你刚刚也看了几局，凭你了解的下就行。”蒋世元看起来云淡风轻，但陈小花察觉到一股森然之气，抬头就对上蒋世元那让人不快的审视目光。

　　啧，这小眼神，这人以前是判官吗？陈小花犹豫了会，将黑子落在微微靠左的地方。

　　蒋世元不愧是下棋老将，落子速度比陈小花快上许多，陈小花还来不及布局，便被蒋世元的棋速打乱阵脚。

　　青年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棋盘上棋子一多，陈小花就花了眼，顾上这头，就顾不了那头，局势很快就压倒性地倒向一边。

　　陈小花索性不慌不忙随意下，每下一步，周围就一片吸气声，仿佛在提醒陈小花：你太菜了。

　　没一会儿，陈小花的黑子被一个个提走，陈小花试图突破围墙，可一不留神，搭进去更多黑子。

　　看着在棋盘上翻来浪去的白子，陈小花只想把它们扔出去铺路。

　　蒋世元以身作饵，牺牲少数白子，引黑子入局，陈小花是初学者，分不清局势，常在事后才反应过来。

　　在蒋世元拔萝卜的架势面前，新手陈小花输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技不如您，输的心服口服，回去了一定好好研学，精进棋艺，争取早日入得棋道。”陈小花拱手道，二十片金叶子啊，今天出门不亏，陈小花想想就开心。

　　蒋世元斜了陈小花一眼，怎么也无法从陈小花这喜笑颜开的表情上看出心服口服来。

　　“这儿高手不少，多来看，慢慢学。”蒋世元接话道。

　　吃饱了撑着，来下棋，谁养那一大堂的人？

　　“没那么闲，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八位夫人，下什么棋。”陈小花心不慌眼不跳的一通乱扯，顺手将耳边碎发理了理，一副无赖模样。

　　蒋世元顿住，不明白这人的言行怎么变得这般快，“学棋如品人生，也能修养身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小花内心苦闷，心想：我的现代人生已落下帷幕，还品个球。

　　陈小花目光锁定着蒋世元，话锋一转：“你们下的棋，我是不会，但是我下的棋，你们怕是也没有会的。”

　　“哦？”蒋世元来了兴致，“不如拿出来，大家切磋一下。”

　　“悟性高的，可以教；悟性差的，教不了，我看你......悬啊......”陈小花故意拖长尾音。

　　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正波涛汹涌。

　　周围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眼前这个愣头小哥竟敢贬低神啸殿门主，还是当着门主的面，与其说愣头小哥勇气可嘉，不如说不是无知就是傻。

　　青年在旁崇拜地看着陈小花，心想若自己也有这个胆量，那爹也不用愁了。

　　“不教？”蒋世元嘴角微微上翘。

　　“我是真没空，家中风华绝代、美若天仙的夫人们还等着我回......”陈小花欲起身离座。

　　“一局四片金叶子。”蒋世元似想起什么，忽道。

　　“三天后同样的时辰，就在这。”陈小花竖起食指，光速应允，有钱拿自然好说。

　　众人：你刚刚的矜持呢？

　　......

　　别院内。

　　陈小花正跟程潇赵宇探讨着。

　　蒋世元在昆仑山见过陈小花一行，尤其是那夜，程潇更是和蒋世元对过几招，神啸殿的情报能力不容小视，再见面怕是瞒不住了。

　　“公子，我们去昆仑山是正常做生意，又不是干非法买卖，被蒋世元认出又怎样。”赵宇按照陈小花的图纸，认认真真刻着字。

　　陈小花眼皮一哆嗦，干咳两声，难为情道：“咳......那个......其实是公子我......撞见了他们在干非法买卖。”

　　程潇、赵宇：“......”

　　世界那么大，为何偏偏招惹这个武力值最强的？

　　“公子，想从蒋世元眼皮子底下把小王子救出来，绝非易事，不如回绝那位公主。”程潇深知蒋世元实力，担心陈小花吃亏。

　　“那可不行，砸自家招牌呢！”陈小花果断拒绝，当初的广告语写得那么神气威武，这就做起缩头乌龟了？也太丢脸了！

　　夜鹰堂可不是吃素的，蒋世元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也得顾忌夜鹰堂，陈小花心里琢磨着两方好歹也有个四六开吧，实在不行就耍点阴招平衡一下。

　　......

　　三日转眼即逝。

　　陈小花的处理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大大方方出现在蒋世元面前，上次偶遇，蒋世元必已提防起陈小花，既然见都见过了，躲也没意义，不如把问题丢给蒋世元，不管蒋世元是想挑明天窗，还是愿意陪着演戏，陈小花都不打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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