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投之以木桃 是上天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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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之以？
吴邪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局面。
昨天还灰头土脸的女孩现在（可能）已经恢复了最佳状态，在喜来眠后厨很慢很慢地同他道谢，她的同学都出去好久了她还在，比那个被他们在竹林里救回来的女孩还难缠。
按张起灵时不时进来看一眼的频率，吴邪可以推测已经过了至少一个小时——而易之居然还有话说。如果说，吴邪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放在灶台上的红包，收这几万块钱的代价是要听这些一辈子都没听过的，这么多溢美之词的话，那吴邪宁愿不收。
张起灵又进来了一遍。易之终于加快了语速，或许是感到危险将至。她像昨天那样给他鞠躬，此时吴邪已经没心情听她道谢的内容了，只想快点结束。最后易之终于期期艾艾说出了铺垫一个小时的请求：“吴老板，我能不能留下来帮忙呀……”
“……？不行。”
吴邪刚还在恍惚着，听见这个要求立马拉回思维拒绝了。
“易之同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应该也能理解你想留下的的原因。但是不行，喜来眠不缺人手，也不需要还在读书的学生来帮忙。”
吴邪看见易之静止了几秒，身体都绷紧了，然后很震惊地抬头看他：“没有啊！！吴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不是异性恋！我真的是纯纯基于感激之情才……”
易之双眼流露出深深的绝望。这种神态吴邪在黎簇脸上常见，不过比黎簇的温良一些，黎簇这么看他时占比更高的是恨。
吴邪叹气：“你们年轻人越来越难搞了。易之同学，一般对喜来眠感兴趣的客人会选择一次又一次光临喜来眠，但不是像你这样上来就说想来打工。你是对喜来眠起了什么探究的欲望吗？”
“不……我就是……突然很想这样，然后就和您说了。打扰您了真的很抱歉。”易之露出苦涩的笑容。吴邪看不懂这姑娘的行为逻辑，但是估计和昨天的真诚道歉属于同一个体系，于是装作看不懂她的苦涩，以世外高人的出尘风度点头：“没事。出去吧。”
于是易之哀哀戚戚十分不情愿地拖着脚步走出了后厨，速度和刚开始和他道谢的语速差不多。吴邪打发了小孩，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有亲和力了才导致现在局面的。或许学小哥绷着脸也是个好选择——没看那姑娘对小哥只有危机感吗？这么想的同时吴邪开始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表情，誓要成为冷酷的钮钴禄·吴邪。还没冷酷多长时间，吴邪感到微凉的手心抵在自己脸上。他睁眼，不出意外是张起灵：“小哥？怎么了。”
张起灵收回手，摇头。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大悟犯傻又被小哥看见了，尝试解释：“我想着能不能模仿一下你的表情。你看你常年这样，就没有小姑娘来找你搭讪，多好。”
张起灵认真地看着他：“不用。这样很好。”
——！吴邪感觉自己可能有点脸红。
很暧昧，氛围很古怪，他和张起灵对视，打破这种沉默的唯一方式应该就是接吻。合适吗？粉红泡泡已经弥漫了吴邪还在迟疑。张起灵不再等待吴邪衡量是非了，他毫不犹豫地轻咬吴邪下唇，吴邪便配合地微微张口允许他的舌长驱直入。交缠、侵略、温存，吴邪回神时发现自己正大口喘着气，差点整个人就要挂在张起灵身上了，罪魁祸首还无言地看着他——根据吴邪的张学研究成果来判断，张起灵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无辜。
吴邪突然很想笑，轻轻推了张起灵一下，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傻站着干什么。”
不等张起灵回应，吴邪就坦坦荡荡大步走出去了。
……嗯，如果脚步不像醉酒的人那么虚浮的话，还是可以让人相信他相当镇定的。
吴邪根本没想他为什么要出去。剩余的理智就像接吻时的空气一样被轻而易举榨干了，最后想的应该是“和刚刚接吻完的对象继续同处一室太尴尬了”于是执行了逃避这一行动。走到外间，胖子正和一群小年轻侃大山，看见他，挤眉弄眼地调侃：“舍得出来了？小哥急的找你好多趟。”
听见张起灵相关吴邪就感觉不自在。他干笑：“找我？没必要啊。”
“唔？”胖子感觉有点不对，“咋啦天真？你和瓶仔吵架了？”
“没。”吴邪拍拍胖子肩膀：“我感觉有点累，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你和小哥先忙吧。”胖子没来得及反抗，吴邪已经穿过大堂出门了。
“……天真咋了？”胖子一脸懵地问无声无息跟出来的张起灵。张起灵把一个多小时的事情缩略成几个字，简洁地说：“累了吧。”
胖子摸不着头脑。
“被小哥亲了”这件事对吴邪来说过于超前，这导致的是他没有过多精力来观察四周，从而引发了更大问题——他根本没注意到易之不在大堂，更不会联想易之跑哪去了。总之就是，吴邪推门出去时撞上了手捧相机认真思考人生的易之。
“诶……”易之立马抬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吴邪感觉大事不妙，但易之只是状似懵懂好奇地问：“吴老板、大堂里挂着的照片是你拍的吗？好漂亮诶。”
这姑娘现在又像昨天傍晚那样了，表现得不谙世事，懵懂无知。吴邪不懂她要借此展开什么话题，没承认也没否认，小姑娘就自顾自很兴奋地继续说：“那副雪山！是关根老师的手笔诶，瀑布和远山也像关根老师的风格，我们之前讨论的时候就在设想，如果关根老师不再拍人类触碰不到的险峻的美，而是回归温和的自然会拍出什么作品、刚刚我好像见到了答案……吴老板，你是关根老师吗？好像啊！”
嗯……？
这下好像是真心的？很真心的在表达共鸣和喜爱？
最开始，吴邪拍照只是借此获得一个摄影师的身份混进沙漠，至于关根这个身份得到的追捧，对他而言就像任何名利一样，都是过眼云烟。然而，其实从来没有人很大声很直白地说，我超级喜欢你的作品，我会看着你的摄影集揣摩你的思想。这些话，吴邪可以断定一定很多人说过，但易之是第一个站在他面前说出来的。
是巧合吧，上天注定这个崇拜关根的怪孩子闯到他面前，说，我认出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投之以木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