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听涛

61、不做朋友，做什么？

　　“路儿……”莫末低声喊着他的名字，看他渐渐消失了才想起来去追他。
　　“路儿，等一下，”莫末追上去，路儿跑的飞快，其实也连莫末他家王爷一半一半一半一半的速度都没有，但是不会功夫的莫末还是追的很吃力，因为前面那个别扭的小孩儿跑的虽然不快，也开始慢慢没有体力而慢下来，但是坚持跑下去！
　　路儿连头都没有回就一直往前跑，跑不动也要跑，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只是知道要逃掉，就只能想到逃跑这样一个办法。
　　跑着跑着，终于没有力气了，路儿蹲在地上粗粗的喘着气，没发觉他一直在转圈，而莫末已经从前面慢慢朝自己走过来了，路儿看着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黑色鞋子，慢慢往上看，发觉面前是一只白嫩的手掌，朝他伸过来，手的主人带着大大的笑脸。
　　路儿把头放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抱着膝盖，就地坐下来，倒不是想坐，只是这个姿势很难维持蹲资。
　　莫末收回手，也蹲下来看着把自己躲在自己身体里的路儿，其实莫末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十六岁的小孩就这样蹲在一起，像两只过冬时候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狐狸。
　　路儿因为刚才的运动还在调整呼吸，本来就小小的一团让他看起来好像个小雪球，起码对面的莫末是这样觉得的。
　　“呼呼。”莫末笑起来的声音好听又甜美，眯起眼睛的样子美丽的像人间最纯洁的花朵。
　　路儿听到笑声，皱着眉头抬起头，“你笑什么？”
　　嘲笑我么？
　　莫末听出来面前的他的不快，也没有去理睬，只是愉快的问他，“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朋友？”路儿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朋友不是……朋友可以……朋友？？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么？”莫末看着唇红齿白的路儿，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都蒸发掉了，只剩下周围的一片雪白和心里莫名的悸动，看着路儿可怜的团在一起，莫末跪在地上，慢慢靠过来，“我想当你的朋友，你愿意让我当你的朋友么？”
　　“当朋友？”路儿看着莫末悄悄靠过来的嘴唇，也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有种奇怪的热度不知道从身体的哪里升上来，融化了周边的寒冷。
　　看着慢慢变大的脸，路儿强迫自己别合上眼睛，莫末沉沉的呼吸打在脸上的时候，路儿觉得自己要融化了，就像春季那些融雪变成一条条流动的小溪一样……
　　莫末吻住自己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要爆掉了，就是这样要死了，马上就要死掉了，自己往后躲一点，莫末就往前探一点，直到自己躺在了雪地里，莫末趴在自己身上为止。
　　莫末的舌头已经探到自己嘴里，开始□□自己的舌头了……
　　很暖，很温柔，很舒服，又很希望……
　　很喜欢……
　　莫末单手撑在雪地里，融化了雪地里的冰霜，另一只手却托住路儿的头，不让冰冷粘到他的发端。
　　此刻的莫末好像不是那个会在他家王爷怀里寻求庇护的孩子，而是一个开始意识到自己想要某些东西的情窦初开的男孩儿，天知道莫末还没有初体验。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像莫末一样让人喜欢，让人想拥有，路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脑袋长久的空白之后，突然在莫末的温度离开自己的时候开始恢复，睁开眼睛看到莫末渴望而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路儿突然萌发出，被需要原来是这样美好的滋味。
　　莫末把路儿扶起来，两人坐在雪地里，丝毫不顾寒冷，莫末看着他，“路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嗯？？？？”路儿蚊子一样的呻吟散发出来，疑惑的看着莫末，回答什么？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么？就像王爷和苏尔大人那样子，也不是他们那样字，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他们，他们，他们……我不是……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我想……”莫末开始口不择言，终于停了下来，狠狠握紧自己的手心，“我想和你在一起做朋友！你同意吗？”
　　“做朋友……吗？”路儿的大大的眼睛里开始积蓄泪水。
　　“你不愿意吗？”莫末焦急的问他，可是，你刚才明明没有躲开啊！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路儿狠狠推开他，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踉跄的跌倒，又想跑掉，莫末却学聪明了，及时的制止了第二场一千米。
　　拉住他，“可你刚才没……没……你不喜欢和我……和我在一起吗？”
　　说到最后，莫末的声音小声的让人心疼。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路儿已经开始要咧开嘴哭了……
　　什么做朋友嘛……
　　“那不做朋友，怎么办！”莫末也开始要哭了，“我是男孩子啊，虽然是荆国人，但是我还是男孩子啊，你也是啊！你也是男孩子，那要怎么办？”
　　“男孩子也可以，不只做朋友的……”路儿嘟着嘴，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可惜没成功。
　　“那做什么？”莫末拉着他，强迫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不做朋友做什么？”
　　“做……做，做皇上和王爷做的事情啊……”路儿头低到下面的下面，已经要把脸融化到衣服里去了。
　　“他们做了什么？”莫末有些惊恐的亲生问道，在莫末印象里，吴帝对他家王爷做的就是强迫和利用，加上威胁和恐吓，还有欺骗！“我不会像你家皇帝对我家王爷一样对你的，路儿！！”
　　急着去解释和辩护，莫末的思维还停留在纯真的孩子阶段，路儿却一脸着急的发觉了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的真正含义，“就做……就是……”
　　看着吞吞吐吐的路儿，莫末慢慢明白了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孩儿啊！难道你是……”莫末不可置信的看着路儿，下意识的伸手去解他的裤子，“你是？？”
　　“你要干嘛！”路儿捂住裤子，不让他动，“我当然是男孩啊！”
　　“其实，”莫末把手抽回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小声解释，“其实，我们荆国男孩子也不一定都要成亲的，因为荆国男孩比女孩要多一些，很多男孩都是不能成亲的，所以我也可以……”
　　“我是……莫末，我是……是太监你知道吧……”路儿悄悄开口，看着莫末微微点头，“呼…我知道男孩和男孩之间也可以的，有一些公公就和侍卫……他们……”
　　“干嘛？”莫末不明所以的问道，坦诚又显得不合时宜。
　　“……做那件事……”路儿恨不得把自己就烧掉了。
　　莫末看着路儿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如果再问路儿会更不好意思，只好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思考了一阵子，还是没有想到路儿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做什么事情？
　　成亲的事情么？到底是不是成亲的事情啊！如果真的是成亲的事儿，那男人和男人也不能做的啊……
　　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责怪你的意思呀，路儿……
　　起初从苏尔大人那里回来的原因，一个是为了王爷，他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呆着，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消沉和脆弱，他要回来陪着她，就算自己不能代替那个欺骗她的苏尔大人，但是自己也可以当当王爷的枕头，让她靠着自己难过。
　　另一个就是，他想念这个胆小又让他喜欢的路儿，他想念他，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梦里都是他，眼前都是他的样子，耳边都是他的声音，他常常走神和发呆，尽管他在王爷身边，他看着她发烧和昏睡，给她煎药，给沉睡的她安慰，但即使自己在她身边，自己还是这样这样的思念路儿，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笑过，自从他和王爷离开皇宫，离开了路儿。
　　虽然，明白这一点之后，莫末吓了一大跳，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想念那个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