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们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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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吟枫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一整节自习都守在这儿。
她甚至都没看清秦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秦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随意往肩头一搭：“走吧。”
同学陆陆续续从身边经过，苏吟枫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还想拒绝，这下只想赶紧离开楼道。
但是她还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快？”
秦峥笑容痞痞的：“我班教室就在你们班正下面，上个楼梯就到，你看我这腿长这身高，连五秒都用不了。”
苏吟枫呵呵干笑了两声：“你可真厉害。”
何栀偷偷凑在苏吟枫耳边：“这可不能怪我慢吧。”
她的座位靠近门口，跑得比苏吟枫还快一步。
何栀正往前走，听见有人咳了两声，不经意转头看见后面的江怀霜，想喊他一块走又想起他跟林嘉妤走得那么近，快要出口的话又收回去了。
她和江怀霜又不熟，她俩还是因为苏吟枫才在一块吃过饭，苏吟枫都没喊他，她干嘛多嘴。
秦峥在旁边说学校最近有一场篮球比赛，何栀问他：“那你打球肯定特别帅吧。”
“也还好。”秦峥更不好意思了。
他还从来没失手打伤过人，第一次失手就来了个大的，他哪还能夸口自己的球打得好。
何栀说：“哪天比赛，我们去给你加油。”
秦峥：“下周三。”
“那我去给你当啦啦队！”
“我就不去了。”苏吟枫仍心有余悸，这两人一左一右说得热闹，她是半点都没兴趣。
她从小就不喜欢看球赛。
只因小学时苏宇平带她去体育场玩，草坪有很多踢足球的高年级学生，她被飞来的球砸中后脑勺，还趴到地上擦伤了手，从此这种球类活动成了她的心理阴影，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出校门没多远何栀就到家了，她朝苏吟枫秦峥挥挥手向马路另一边走，苏吟枫还得坐地铁。
她问秦峥：“你家在哪？”
秦峥：“你不用管我，我先送你回去。”
今天地铁人不是很多，还有好几个空位，苏吟枫找了个座闭上眼睛，秦峥在一旁四处乱看，他拿胳膊戳戳苏吟枫：“那边的男生，是不是你们班的，上次去医院好像他也去了。”
苏吟枫睁眼，车厢的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
江怀霜独自坐在边上，低着头看手里的东西。
苏吟枫：“他回家也坐地铁，坐三站就下车，好像就是这一站。”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吟枫点头：“我们偶尔一起回家。”
车到站了，江怀霜果然起身下车。
他走出车厢站在不显眼的位置，透过玻璃看车厢里面。
苏吟枫背对着他，不知道和旁边的秦峥说些什么。
“滴滴滴。”地铁关门声响起，这趟车开始启动，驶出了他的视线。
江怀霜走在回家路上，抬头看天空。
天上的星星很稀疏，看上去像糊了一层白白的雾，天气不好光污染又重，使得想看清楚星星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江怀霜走了几步，扶住街边的行道树缓缓下蹲。
医生说过他不能有强烈的情绪起伏，但是他这一路看着苏吟枫和秦峥说笑打闹，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没有激动，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手表的屏幕亮起，江怀霜看着上面远超正常值的心率无奈地靠着树，尽量让呼吸恢复正常。
回到家他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一头扎到床上。
奶奶见他情绪不对，开灯一看江怀霜面色微白嘴唇发青，默不作声地窝在被子里。
江怀霜不等她问先安慰道：“奶奶我没事，刚才回来跑了几步有点累，躺一躺就好了。”
奶奶倒了杯温水，从药箱里找出几颗药放在他江怀霜面前，像他小时候那样摩挲着他的头发。
她这个孙子格外懂事，从小就比别的孩子乖，即便是七八岁这种人嫌狗憎的年轻也淘气得很有分寸，是她孙辈中最听话的。
也是运气最不好的。
儿子儿媳离婚，各自都忙着工作赚钱，就把江怀霜扔给他们老两口带。
江怀霜长得快，才十六就跟他爸差不多高，但到底是孩子，眉眼间还带着青涩的稚气，不舒服只会自己躲起来，不跟长辈说，也不轻易喊疼。
奶奶叹了口气，关上灯出去了。
江怀霜含着两粒药片用温水送服，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头像是灰色，他打下“到家了吗”几个字，在发送和删除之间犹豫不决。
她不在线，问了也没人回复。
但或许一会才上线呢。
江怀霜不知该不该发出这条消息，找她本来也没什么事做。
摇摆不定犹豫不决了十几分钟，江怀霜困得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是清晨六点钟，天还没有特别亮，他立刻解锁等回复，看到那条消息竟然直挺挺地躺在输入框没有发出去，顿时懊悔得不行。
苏吟枫到教室，一眼看到桌上放的一袋子早餐。
一瓶牛奶一个鸡蛋，还有包子烧麦苹果香蕉，她问了圈周围的同学，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不清楚来源她也不敢随便吃，刚想拿走扔掉，袋子里掉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记得吃早饭，秦峥。
这个秦峥，简直自作主张
苏吟枫早上吃了块面包，她问何栀吃过早饭没，要不要拿个包子过去吃。
何栀在家吃完早饭才来学校，但不吃放一早上就会坏，她替苏吟枫分担了烧麦和香蕉，再多她也吃不下了。
苏吟枫强撑着喝了牛奶，和同桌一人一个分了包子。
苹果留到中午再吃。
上完第一节早自习秦峥又来了，一张嘴就是要帮苏吟枫值日。
秦峥：“我看了你们班值日表，明天后天是你们这组，你不用管了，我提前帮你打扫好。”
值日生得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苏吟枫很不喜欢，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秦峥替她。
秦峥大大咧咧道：“我每天都早来半小时打球，这点事随手就做了，不止明天，这学期你的早饭值日我都包了，你就安心养伤，只要你不留疤不影响视力，我们全家都得感谢你，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晚上见。”
苏吟枫想告诉他不用再送她回家，秦峥跑得飞快，她还没开口他就不见了。
这也太夸张了。
她分早餐时张杉一脸八卦地问秦峥是不是在追她，苏吟枫赶紧解释他是因为打伤她愧疚才这样，他俩也才刚认识。
现在她无比希望张杉能大嘴巴一点，这样同学就不会误会了。
何栀的妈妈这几天在家，何栀宁愿来回多跑半个小时也要回家吃饭，苏吟枫没了吃饭的搭子，下课铃响她靠着椅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慢悠悠地在桌兜找校园卡。
江怀霜看到何栀不在，从背后拍了拍苏吟枫的肩膀。
苏吟枫回头：“怎么了？”
江怀霜：“你去吃饭吗，我刚好也要去，一起吧。”
他过于紧张，不敢直视苏吟枫的眼睛，在她转身的那刻假装不在意地下移目光，去看桌上堆着的书。
“行啊，一起去吧。”苏吟枫顺手将棒球帽扣在脑袋上。
她在教室不戴帽子，只有去外面才戴。
今天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空气飘着菱花的清香，香味从学校假山的水池传来，又清又淡，很好闻。
江怀霜问道：“市里的物理竞赛你有兴趣报名吗？”
苏吟枫歪头从帽檐下看他：“什么物理竞赛，我没听过啊。”
“林嘉妤昨天跟我说几个学校联合举办物理竞赛，物理老师让她问问我参不参加。”江怀霜笑容很浅，“我不想去，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老师问问。”
原来江怀霜和林嘉妤一起吃饭是因为这个，苏吟枫脚步轻快了些，答道：“我的成绩还是算了吧，预选赛都过不了。”
江怀霜眉梢荡开几分笑意：“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苏吟枫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去？”
“人太多，我怯场。”
江怀霜想问问苏吟枫放学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但是又觉得太唐突刻意。
他们本来也不是每天都一起，有时候苏吟枫会和何栀约着去街边吃小吃，为了赶时间下课匆匆忙忙抓起书包就跑，这时他再跟上去就成了累赘，他也跟不上她俩跑步的速度。
而他也不想让苏吟枫停下等他。
从初三那年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缺陷开始，再到高一，同学们便开始刻意疏远排挤，他们无声的目光好像在说他是一个怪胎，没有人敢接近他。
江怀霜转校之前特意跟家长提过，一定记得告诉老师不要在班里说他是什么病。
那样让人铭记于心的抵触和轻视，他不想再经历第三遍。
江怀霜只说过自己身体有问题，在其他同学眼里就是太瘦太虚弱，得多吃饭多运动，没有任何同学知道真正的原因。
江怀霜也不打算告诉苏吟枫。
他希望他在苏吟枫眼里是一个正常人，可以一起吃饭回家、一起出去玩的正常同学。
苏吟枫受伤他非要背她去医务室，也是想让她知道他很健康。
他在新学校没多少朋友，想好好维系这段友谊。
听到江怀霜的回答，苏吟枫心想他装得也太不像了。
他哪里会是怕怯场的人，每每老师让他去讲台上答题，他从来都不慌张，游刃有余地解出答案，字也写得端正大方。
江怀霜既然选择不去，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比赛，不去也没什么。”她岔开话题，“听她们说食堂出了新菜很好吃，我们走快点，不然一会没了。”
江怀霜看着她随步伐而晃动的马尾，微微勾起嘴角：“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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