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为邻》莲七七

43、斡旋（上）

　　车子并没像德萨期待的那样直接把他们送往艾莉所在的地方，相反的，似乎开着车子的司机跟个不认识路的人似的，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这么开的……明明之前已经经过的地方他接二连三地开回来又开走……
　　理查似乎很熟悉这一套路子，眉毛都没皱一下地看着窗外，不骄不躁。但这对德萨来说就不是什么能够忍耐的事情了。
　　正当他向前倾斜出身体准备问个究竟的时候，理查在旁边按回了他弹坐起来的身体：“他还没接到下一步指示，所以只能这么绕路。”
　　德萨靠回座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被动的情况下，很多选择都是不能轻易做的，稍有不慎，便会使本来就已经很糟的状况直接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然而，现在的情况对德萨而言，却毫无选择的余地，与其说现在的局面很糟糕，不如说现在的局面根本由不得他掌控。他手中唯一能拿出来跟对方谈判的筹码就是自己，而他又不清楚对方对此的期待值有多高。如果说他也只是这场游戏中的一环甚至仅仅是一个诱饵的话，那么他能转危为安的机会也会随之减小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把握的地步。
　　最终，车子在驶到近郊的一处大路边便缓慢地停了下来。司机依然是简短的一句：“下车！”便将三人毫不留情地驱逐出了高级内置的奢华轿车。
　　站在空旷寂静的大街上，温瑞斯几乎快被对方的这些个无聊把戏给弄疯了。一路上没说过话的他，才一下车，就对着汽车咆哮道：“还要玩儿到什么时候？！警匪片里的把戏你们都要来一遍才过瘾是吗！？接下来又想怎么样，嗯？喂！你他妈……有种别走！！”
　　司机理都懒得理一句地开着幻影绝尘而去……
　　“冷静点！”理查对着温瑞斯吼道。
　　于是接下来，三个人麻木地站在原地等，连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在等什么，可是显然离开这里也不是他们能做的选择。
　　一刻钟之后，一道车前的灯光照得三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缓缓驶近的汽车稳稳地停在三人面前，当车窗摇下来之后，理查的脸色明显地一变。而对方也十分热络地开口道：“嗨！老伙计！别来无恙！”
　　理查显然没弄懂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来吧，到车上来，咱们好好聊聊！”对方接着开口道。
　　理查回头看了德萨和温瑞斯一眼，对方便立即了然地又说道：“别担心，会有人来接他们的，我过来只是来接你的，来，上车！”
　　理查瞬间眯缝起他那双如猎鹰一般的眼睛，只是一瞬的踌躇，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原本沉默地站在一边注视着这一切的德萨，突然一个猛扑，扒住汽车的前窗吼道：“我母亲呢！？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年轻人，别着急，会有人送你过去的。”和之前电话里一模一样语调的声音穿透耳膜一次一次地挑战着德萨的忍耐极限。
　　眼见汽车似乎有要开走的趋势，温瑞斯当即一个箭步冲到车头前方，拦住了汽车。
　　车上的人却不疾不徐地对着他喊道：“我本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如果你坚持要来凑热闹，我不介意也陪你一块儿玩玩儿！”
　　“少来这套！你现在不把人交出来……”温瑞斯话还没说完，便被理查当场喝断。
　　紧接着汽车一个疾拐，绕开挡在前方的温瑞斯，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