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空王》宇文逸豆归

4、第三章 殇亲 散会后

　　散会后，陆预回到尚书台办公，并把高黯与廷尉邱勋找来。 　　
　　“子业（邱勋字），我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切莫让我失望啊。”
　　邱勋一脸平静，不卑不亢。
　　“勋定不负大将军。”
　　陆预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好，且去吧。”
　　“勋告辞。”
　　见邱勋走后，陆预接着问高黯。
　　“公明（高黯字），沙门之事可办妥了？”
　　“主公放心，臣已经将东西放进灵岩寺中，只待人赃并获。”
　　“好，公明你办事，我一向放心。过几日找个由头，请陛下去寺中祈福。”
　　提到赵昀，高黯脸上有些纠结。
　　陆预见此不禁问道：“怎么了？公明。为何做这般模样？”
　　“主公为何要杀陛下身边的宫女，这会惹陛下不喜啊。”
　　“此女来路不明，虽说是穷苦人家，与家人离散，却通晓五经，生的也是花容月貌，如此之人，我怎么放心她留在陛下身边，就怕她是慕容氏余孽，来为慕容氏复仇，为陛下计，必须除掉她。”
　　“主公，可是……。”
　　高黯还想再说，陆预直接打断他。
　　“唉，不必担心，陛下年岁尚小，应该不会记得太清楚。陛下尚需读书，给陛下多挑几个伴读就行了。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忘记此事。”
　　而后话锋一转。
　　“哦，对了，尚书台事务繁多，你且留在这替我，不必回门下。小事决于你，大事再找我。”
　　说完，当起甩手掌柜了，径直离开尚书台，离宫去往城外军营。
　　独留高黯在原地叹息。
　　而赵昀那边，气氛却是诡异。
　　赵昀在散会后回到太极宫，独不见自己的想见的人，心下暗道不妙。
　　“来人！来人！。”
　　一群小黄门连忙赶来，忙不迭跪下。
　　异口同声回应。
　　“奴婢在。”
　　“吕娘何在？嗯？”
　　“回陛下，今早您去嘉德殿议事后，大将军命甲士将吕娘带走，奴等阻拦不住……”
　　“住口！朕命汝等看护好吕娘，尔等非但办事不力，还百般抵赖！王甫！”
　　王甫连忙应声。
　　“奴婢在。”
　　“朕乏了，这些人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拂袖而去。
　　“奴婢明白。”
　　回到含章殿的赵昀暗恨不已，但明面上不能发作。
　　心中愤懑不平。
　　“父皇有眼无珠，竟选如此跋扈之人辅政，真是会给朕找麻烦。”
　　赵昀无处宣泄，遂将怒火发泄给自己已故父亲赵嘉身上。
　　“朕贵为天子，居然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要受此等侮辱，东海老公薄心肠！缘何让陆贼辅政！”
　　这东海指的是其父赵嘉，赵嘉政变之前受封东海王，后有谣谶“东海大鱼化为龙，男皆为王女为公。”废帝赵彰信之，欲杀赵嘉，结果行事不密，走漏风声，反而死于皇宫。至于老公，则是古今异义词，是老头的意思。
　　“陆预，等着瞧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朕姑且待之！”
　　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明面上喜怒不形于色。
　　因为这件事，赵昀下定决心，必须习武，以待将来。
　　这时，王甫进来通禀。
　　“陛下，大将军使人传讯，为您选伴读，人选尽由陛下决断。”
　　“既是仲父之意，容朕思量人选。”
　　陆预让他决定人选，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乎情理。
　　在殿中稍憩后，赵昀就要去进学，若按照以往规定需给赵嘉守灵，然而赵嘉留有遗诏，守灵三天即可，以陶片瓦器陪葬，不得用金玉饰物。
　　俟进学完后，已然黄昏，赵昀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仍无疲惫。待用完膳后，因年幼，国家大事皆决于陆预，遂回寝宫休息。
　　回到殿中后，赵昀立即询问起幽篁之事。
　　“赖陛下鸿福，臣已募集三十余名身世清白的孤儿，虽在起步阶段，但大有可望。”
　　“好啊，永固干得好。”
　　这正是赵昀用王坚来管理此事的原因，京兆王氏虽遭受打击，但身为当地的豪宗强武，只是家传无经义，朝中无人望，其家厚植乡土，不可小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王遵死后，其余年长亲属皆流放，王坚自然成为王氏人望所在，有王氏这个地头蛇的帮助，幽篁这一秘密组织自然会不断壮大。
　　在一番勉励王坚后，赵昀就询问王坚习武之事。
　　“陆预太过跋扈，朕的亲信说杀就杀，朕听闻他是国中神射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每战必当先，而朕，生长于深宫之中，手无缚鸡之力，朕安能忍受！”
　　王坚稍作思考随即回答。
　　“陛下何不与人游？召良家子入宫以为游戏。”
　　赵昀微微点头。
　　“朕亦有此想法，就怕其中有耳目。”
　　见赵昀稍作迟疑，王坚立即应下。
　　“此事易也，交由臣去办吧。”
　　见王坚如此态度，赵昀大感欣慰。
　　“永固真吾俦也！”
　　君臣之间一番互诉衷肠后，赵昀命其偏殿留宿，随即令王甫搜寻世家子名单，以待赵昀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