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下的约定》墨辞疏影

7、第 7 章

　　沈屿白想到上个月，因为睡眠不好，去医院检查，但没想到是情绪导致的。
　　拿到单子的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沈贾。
　　他想了好久，还是把单子收起来，随手装进书包里。
　　沈屿白回过神，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画上一只卡通小人，长的还有点像江墨川。
　　沈屿白耳朵又红了。
　　“屿哥。”听见有人叫自己，沈屿白抬起头，看到乔留连想自己走来，手上还拎着打包盒。
　　乔留连把打包盒放课桌上，笑道：“屿哥，这是我姐做的鸡蛋饼，可好吃了，给你带你了一些尝尝。”
　　林时起突然凑过来：“榴莲你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我瞧瞧。”
　　乔留连看他两眼放光，白了一眼，道：“别瞎想了，这是我专门带给屿哥的。起开。”
　　乔留连把盒子放下，趁林时起不注意把他精心弄好的发型揉乱，转身就跑。
　　林时起被揉的一脸懵逼，反应过来时乔留连已经跑到门外，他立即狂奔去追，边追边喊道：“臭榴莲你别跑，我还要靠这发型追我女神呢，你站住。”
　　从头看到尾的沈屿白也是一脸懵逼，他不理解乔留连为什么要去揉乱林时起的头发，也不理解林时起为什么要靠那发型追女神。
　　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沈屿白拿起鸡蛋饼，轻轻咬了一口，酥香的油星子在舌尖化开。
　　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卡通小人，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他又画了更像的，在胸前画了个小心心，比心ε??(??> ?? <)??з
　　教室里还残留着林时起追着乔留连跑出去的喧闹余音，邻桌同学在讨论昨晚的球赛，前排女生在偷偷分享看过的小说，这些热闹像一层透明的膜，把他隔在外面。
　　他不懂乔留连那份带着恶作剧的亲近，也不懂林时起为了发型较真的模样——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别人能轻易拥有这样明快的情绪，而自己却总被无形的网缠着，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在看什么？”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屿白猛地抬头，撞进江墨川带着笑意的眼眸。对方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乔留连说给你带了鸡蛋饼，不好吃？”
　　沈屿白慌忙把盒子合上，摇头道：“没有，挺好吃的。”
　　他瞥见江墨川的头发是自然的黑色碎发，不像林时起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忽然想起刚才的疑问，没忍住脱口而出：“江墨川，你说……发型好看，真的能让人喜欢上吗？”
　　江墨川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可能是想给喜欢的人留个好印象吧。”
　　他向后走去，目光瞥到沈屿白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草稿纸上，眼神顿了顿，又很快移开，“就像乔留连揉乱林时起的头发，不是恶意，是觉得亲近才敢闹。”
　　亲近？沈屿白琢磨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他和乔留连、林时起认识不算太久，算不算疏远，不知道。
　　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打闹，他从来都是旁观者。
　　江墨川的话像一把小小的钥匙，一点一点解开他紧闭的思绪，却又很快被更深的茫然覆盖——他连自己的情绪都理不清，又怎么去理解别人的亲近？
　　沈屿白看着江墨川低头讲题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和江墨川亲近，想和他做朋友，他不想在一个人了。
　　——
　　江墨川指尖点在他的练习册上，声音放得更轻：“这道题的辅助线画偏了，应该从顶点往底边作垂线。”沈屿白顺着他的指引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能闻到对方袖口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思路大概就这些，听懂了吗？”
　　沈屿白点点头：“听懂了。”
　　“那好，你继续写吧。”
　　“江墨川。”沈屿白叫到。
　　江墨川抬眸看向他，问：“怎么了。”
　　沈屿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想加你个微信。”
　　江墨川看着他笑了：“好，正好以后不会的题方便问。”
　　放学铃响时，沈屿白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些，乔留连和林时起还在教室后排追闹，前者把后者的书包挂到了门框上，引得一片哄笑。
　　江墨川拎着书包走过来，脚步顿在他桌旁：“一起走？”
　　沈屿白点头，跟着他走出教室。
　　“你最近好像总在走神，”江墨川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次周测，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空着。”
　　沈屿白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攥住书包带，耳尖的热度又悄悄冒了上来：“没、没有，就是没来得及。”他撒谎时声音发虚，连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
　　江墨川没拆穿他，只是淡淡道：“要是学习累了，就适当歇会儿。”他转头看过来，眼神清澈得像初秋的湖水，“我家有本数学错题集，明天带给你，说不定有用。”
　　沈屿白刚想拒绝，就听见江墨川说：“学校每个学期都会分班，我想你留下。”
　　沈屿白道：“不用担心，我会留下的。”
　　走到校门口，沈屿白看到沈贾，心里有点诧异。
　　“小屿，”她笑着迎上来，目光掠过江墨川时微微一顿，礼貌地点了点头，“这位是你的同学？”
　　“嗯，江墨川。”沈屿白介绍道。
　　江墨川也礼貌地回应：“阿姨好。”
　　沈贾笑着应了，从帆布包里拿出一袋洗干净的草莓，塞到沈屿白手里：“刚买的，甜得很。”又转头对江墨川说，“同学要不要尝尝？”
　　江墨川摆手：“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他看向沈屿白，“明天见。”
　　沈屿白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捏着草莓的手指紧了紧。
　　沈贾语气带着笑意：“这同学看着挺稳重的，你们关系不错吧？”
　　“还行。”沈屿白含糊地应着，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汁在舌尖炸开，却没遮住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安——他怕沈贾察觉出什么，更怕自己这点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暖意，会像泡沫一样轻易破碎。
　　回到家，沈屿白直径走向房间，沈贾变化太大了，他需要些时间适应。
　　沈贾也没说什么，也走进书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