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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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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再加上多日累积的疲惫,第二天早上谷小年起床的时候,王煜都还没醒呢。
早上谷小年正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喊声:“年哥儿,在家没?”
谷小年赶忙快步走出厨房,立即开门把人迎进来,沉声说道:“村长爷爷,您咋这么早。”
村长皱着眉头,跟着谷小年进了院子,坐下来接过谷小年递古来的水,喝了一口之后,才说明来意:“煜小子人呢,村里要开大会了,我找他商量点事。”
谷小年点了点头,回应道:“前两天他进山了,昨天晚上刚回来,这不还没起呢。村长爷爷,您在这儿吃个饭吧,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村长心里着急,不过他今天确实来得早,也没说啥教训的话,点了点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早上就在你这儿吃了。你们家离村里面太远了,来一趟,我得走不少路子,你也不常往村里去,真是有啥事都不能及时通知,要我说呀,还是往村里搬。”
谷小年没多辩解:“您坐会儿,我去叫他。”
谷小年转身走进屋里,看到床上已经空了,便知道王煜已经醒了。谷小年对着正在洗漱的王煜说:“是村长爷爷,一大早就来了,说不准是啥急事呢。”接着又嘟囔了一句,“您说村长爷爷,咋不让文轩来给我们传个信,让我们过去呢,他这一大早的,多累呀。”
王煜点了点头,之后用牙刷沾了点牙粉,准备刷牙。王煜觉得在这儿生活最方便的就是,生活用品都比较齐全。上厕所有草纸,刷牙有牙粉牙刷,洗手洗澡有香皂,他们这儿也把香皂称呼为胰子,压根不用他费脑子琢磨配方,他可半点不懂这些。
小年传完话就回厨房接着做饭,出来时见秦侯爷正和村长在院子里坐着聊天,便没上前打扰,直接走向厨房接着忙活做饭的事。
等王煜收拾好干净出来,谷小年已经做好了饭,刚摆上桌,就看到人:“正好,快坐下吃饭。”
王煜坐下后,挨个问好:“村长,秦老。”
在饭桌上,村长一边吃饭一边说明来意:“一会儿你和我去河边看看,给参谋参谋。河里的水位又降了不少,虽说村里听了你的,全改种了红薯,可红薯也得浇水啊!族里合计着,让你去瞧瞧,咱们一起想个法子。”
王煜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后,跟谷小年和秦老打了声招呼,和村长便出门去河边了。
秦老虽然也想跟过去看看,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需看看情况再说。再说现在王煜回来了,那救大林子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提一提了。秦老对谷小年说:“年哥儿,等煜小子回来后,你和他说一声,我找他有事…… 不,是有件事想拜托他。”
谷小年知道秦老说的是啥事,虽不情愿让王煜冒险,可也懂他的心情,默默点了点头。
之后谷小年端着饭菜进了屋,给小银喂食。也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给累着了,小银从昨天回来就不咋爱动弹了,半夜被他们俩那么来回抱来抱去,都没让小银动几下。
另一边,王煜和村长快步赶到河边时,族长和几位族老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模样也是刚到没多久。
村长扫了一圈,发现少一个人,便问旁边候着的谷文轩:“李长贺呢?”
谷文轩小声地说:“爷爷,我全部都通知到了,李家族老那儿我也说了,而且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饭,我是当着他们全家的面说的。”说完,他又撇了撇嘴,接着说,“谁知道他咋还不来。”
村长一想就明白了缘由,气得一甩袖子:“不管他了!咱们先商量,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他一声。”
他先开了口:“你看这河水,一天比一天浅,也不知道老天啥时候能下场雨,给条活路。”
族长看向来的众人,问道:“我记得你们家里都有打井吧,现在吃水咋样?”
王煜这刚回来,最近的啥情况都还不清楚呢,咋回答,不过他觉得,应该没事,要不然昨天谷小年咋咋也会和他提一声得。
其他知晓情况的人都摇了摇头:“目前看着还行,家里的井看着不缺水。”
村长也补充道:“村里公用的井目前看也没啥问题。现在能看出会旱情的,就是地里干、河水降,天又热得邪乎。”
族长点头:“那就好,至少村里暂时能撑住。可照这趋势,河水还得往下降,天也只会更热,咱们得早做打算。”
族长和几个族老长辈在前面商量,后面跟着的除了王煜和谷文轩,就只剩下几个族老带过来的比较看重的小辈了。
这种情况下连谷老大都没有通知,可见村里对于王煜提高粮食产量的办法,还有那些新农具的贡献,给予了相当大的尊重。
天是真的热,哪怕现在是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哪怕现在是在河边站着,不一会儿,在场的所有人都晒得满脸通红,浑身冒汗。王煜看这样下去不行,便跑到前面,对着族长和村长说:“族长,村长,要不咱们换个阴凉地方说吧,这儿太晒了,再站下去该中暑了。”
族长看到王煜过来,便问:“听说你前两天去深山了,啥时候回来的,山里面咋样,有旱情的迹象不?”
王煜看到在场的一些人都浑身大汗淋漓了,特别是几位有胡子的长辈,胡子都被汗水粘到一起了,却都没想着去找个凉快的地方,还在这里站着,心中忍不住感觉对这些长辈有些佩服。
王煜把他在山里看到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山里水位也降了点,但不算严重,地面还都是湿润的。”
听到后,族长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庆幸,至少现在看来,旱情并没有很严重,至少没有蔓延到山上,而且村里还没有出现特别困难、粮食不够吃的人家,那就有缓冲的余地。
他和村长没听王煜换地方的提议,依旧沿着河边往下走。越往前走,河水越浅,河边也渐渐多了人影,有大人也有小孩,都趁着水位下降,来捞鱼、摸田螺。
这些来摸田螺的人看着都是些半大孩子,这些摸来的田螺到时卖给赵青,挣点零钱。他们家还在继续卖卤味,这两年王煜又提供出了几个卤味小吃的做法,其中就有麻辣田螺。
会吃这个还是因为他当时想吃小龙虾,不过这边没有那么大个头的虾,只能用田螺来代替了。
王煜提供这几个卤味的方子,给村里的不少孩子提供了自己挣零花钱的机会,导致村里的人对王煜的风评越发的好。就连二房,都想方设法要走了千张、豆皮的做法,也学着做来卖,虽然最后给了银钱,说是买下来的。
王煜看到里面玩闹的人竟然有谷平安和沈长河,觉得有些好奇,便走过去问:“平安,这个时间你咋不去上学呀?”
谷平安正和一群孩子玩得欢,听见声音回头,见是王煜,身后还跟着村里的长辈,顿时全部都收敛了玩闹的性子。不光是他,其他孩子也都老实了不少。他晒得黝黑的小脸仰起来,咧着嘴露出大白牙,跑上前喊道:“哥夫!你咋在这儿?啥时候回来的?我大哥呢?”
王煜看着浑身是泥的谷平安,实在是下不去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你大哥在家呢,你还没说,咋没去上学?”
沈长河也走过来,咧着大白牙,高兴地回答:“哥夫,我们现在不用上学了,学院的先生觉得现在天气太热,给我们布置了功课后,直接放假啦。”
王煜看着眼前的看个泥孩子,顿时嘴角一抽,觉得这两人到家时肯定会吃一顿竹笋炒肉丝的。
谷平安在旁边认同地点头。王煜看着就他们两个,却没见他们三人组的另外一人,便问:“憨憨呢,你们三人向来不是都形影不离的吗?”
谷平安顿时小手一挥,气呼呼地说道:“暂时他抛弃了我们,自己在家做功课呢。”
王煜看了看日头,快到晌午了,中午的太阳最毒,孩子们在这儿晒着太危险。他赶紧催促:“都别玩了,快回家去,晌午太阳太烈,小心中暑。”
族长和村长一行人琢磨了一上午,也没商量出个定论,便约定下午在村长家集合,继续商议,之后便就各自回家了。
另一边,宁青筠得知王煜回来了,立马和晚秋匆匆赶到谷小农家,却被告知王煜被村长叫走了。他转身就要去河边找人,却被谷小年叫住:“师兄。”
谷小年劝解道:“师兄不用着急,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事情和他说了,而且一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
秦候爷也在一旁劝解道:“筠哥儿,快回来,没道理这一会儿也等不得。”随后转头看向宁青筠和晚秋的身后,“憨憨呢,不是说不去学院了吗?”
宁秋笑着回答:“在家做功课呢,晌午我们不回去,他自己就会来找了。”
秦候爷听到后,欣慰地笑了。
宁青筠听到别人这么说,只能留步。谷小年看着坐在院中等待的师兄,这会的状态不太对,脸上闪过自责、不安等各种复杂的神色。谷小年见到这样,便提出:“师兄,咱们很久都没有对练过了,不如这会比试一番咋样?”
也免得宁青筠自己胡思乱想,他从来不知道他师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淡定的人,或者说是他师兄的这种状态只有在憨憨身体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他师兄的病已经好了呀,这弄的他难得起了好奇心,突然想见见这个让师兄如此失态牵挂的人。
宁青筠抬头看向谷小年,从他眼神里读懂了用意,当即点头:“好。不过得换个地方,别在院里弄坏东西。”
谷小年看向后山,想起了小青山上的一个小水潭:“师兄,山上水潭旁咋样?”
秦候爷在刚才也发现宁青筠的状态不太对,正想问人,便听到谷小年的话,立即抬头看向对方,他怎么听着这话不太对呢,秦一不是说对方不会武功吗?
站在旁边的宁秋也在跃跃欲试,不过他是准备跟着过去看热闹。自从他来了之后,就听到沈冷提过一次,说自己不是谷小年的对手,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这人使用过武功,这次可是得好好凑凑热闹,看看殿下的武力也不低,他俩谁会赢呢。
秦候爷也表示:“我来做这个裁判。”
等两人摆好架势,他当即喊了一声:“开始!”
话音刚落,眼前的两人身形一晃,竟瞬间没了残影,而站在旁边的宁秋则睁大了眼睛,表示震惊。
秦侯爷则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等晚秋快步追上去看热闹,院里只剩他一人时,他立刻沉声道:“秦一。”
秦一瞬间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属下在。”
秦侯爷问道:“刚才两人步法,你看清他们的动作了吗?”
秦一语气凝重地回话:“回侯爷,属下只能勉强捕捉到殿下的动作。至于年哥儿…… 属下无能,压根看不清他的招式,请侯爷降罪。”
秦侯爷沉声道:“这次算你失职,暂且不罚,等回京后再做处置。”
“是。” 秦一应道。
秦候爷挥了挥手:“走吧,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而已经走掉的两人,谁也没有看到有一只小银狼崽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后,悄悄的遛出了院,同样跟了过去。
等秦候爷和秦一两人快赶到水潭旁的时候,秦一已经立即隐藏了身形。到了地方后,出现的就只有秦侯爷一个人。
秦候爷眯着眼睛看着在对战的两人,顿时发现他竟然也看不出谷小年的战力如何,因为这会这人一直在只守不攻,却不主动出招。
而宁青筠,像是在借着比试发泄情绪,掌风凌厉,招招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可每一击都被谷小年轻松错开。谷小年手腕一翻,还能顺势扣住宁青筠的手腕,轻轻一卸就化解了他的力道。
宁青筠不肯停歇,欺身而上,脚下步伐又快又急,膝撞、肘击、掌劈,招招狠辣,却都被谷小年像拂柳絮似的,轻飘飘避开。
秦侯爷和隐在暗处的秦一,心里都暗自把谷小年的战力再拔高了一个档次。别看谷小年是在闪过、防御,没有主动出招,可就是这样,才更加显得对方的武功内力深不可测。
他俩哪里知道,谷小年之前只在沈冷面前动过一次武,更早之前也就和宁青筠偶尔对练几句,论实战经验,其实还是个新手。
不过就一会儿功夫,宁青筠就气息紊乱,步伐和招式都没了章法,反观谷小年,依旧游刃有余、泰然自若,足尖轻点就能避开要害,抬手间就能卸去宁青筠的所有力道。
哪怕宁青筠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出掌随风,刮的水潭的树叶都沙沙响,可谷小年始终守得滴水不漏,身形轻盈,宁青筠的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的一片衣襟都碰不到。宁青筠的膝撞袭来,他手腕微翻,看似轻飘飘地一挡,实则巧劲卸去大半力道,顺势往后退了半步,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