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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婿鲁莽,下聘来了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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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焱骑着一匹黝黑锃亮的高头大马,束发冠带,肩披白虎祥云袄,腰坠龙行和田璧,背挎玄铁剑,脚登金缕靴。随行军士数十位、各色礼品数十担。
沈父听闻小厮通传后,急忙让婢女更衣,硬撑着和沈母在正堂接待萧璟焱。
“末将萧璟焱拜见沈大人、拜见沈夫人。”
“萧将军不必多礼,快快上座。”
萧璟焱并未落座,开口道:“多谢沈大人。得蒙皇上恩典,萧沈两家得以缔结良缘。但前方军情瞬息万变,一朝出发,良辰难在。故末将今日擅作主张,前来下聘定亲,请伯父伯母恕末将鲁莽之罪。”说罢便单膝下跪。
沈父沈母一愣,相互对视,不知萧璟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抬出皇上的圣命,沈家也不好拒绝。
沈母急忙打圆场,“萧将军快快请起。你与溪儿乃是天赐姻缘,这日日都是好日。”
按大都的规矩,下聘定亲之日,准新妇需隔着屏风听准新郎念下聘文书,验聘礼,交换定亲信物,并在结亲文书上画押签字。完毕后,两家便在情理和法理上结为亲家,任何一方不得退亲。
沈母立刻让婢女前去沈偌溪的厢房通传。可婢女敲了半天,瓶儿愣是不肯开门,只推脱说沈小姐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萧璟焱迟迟未见沈偌溪,心里不由得抽痛起来。
之前,他办军务路过,只有半日空闲,结果却在沈府愣是等足了半日,最后只得留下礼物匆匆离去。再之前,他特意前来约见沈偌溪,却被婢女告知身体不适改日再见,转头却与四皇子在花房谈笑风生……在大公主举办的宫廷诗会上,他派人传话相约,在廊桥边一直站到了诗会结束,最后前来赴约的却是乐云郡主……种种往事如洪水般席卷着萧璟焱的心,就连昨夜马车里的温存也瞬间变成讽刺的利剑。
沈母见沈偌溪久久不到,只能亲自去催。
半晌后,沈母才姗姗来迟,看似喜悦的表情背后难掩慌乱之色。只见,屏风后面两道人影缓缓走入,前胸微含,显得弱不禁风。婢女扶着沈偌溪落了座,定亲仪式正式开始。
萧青上前,打开礼书念道:“萧府过大礼。”只见一溜军士手捧礼盘依次上前来。
“雪域熊掌一对、藏羚羊角一对、罗布虎鞭两根、龙纹蝰酒两坛”。军士把礼盒上的红布一一掀起,沈府的一众婢女又好奇又惊讶,有胆小的还不禁别过脸去。
“千年雪山参两副、天山雪莲两盒、藏红花两担、冬虫夏草两担”这些都是北境雪域特有的珍稀药材,沈府一众老小久居中原,自是很少听闻,婢女们面面相觑,一脸惊讶。
然而,萧璟焱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屏风上那人儿的身影。纵然周围的人都对聘礼窃窃私语,但自己的心上人却似乎不为所动……
随后,萧青又念了绫罗绸缎、金银细软、商铺田地等中原传统聘礼,并将礼单交与沈母。
聘礼过完,便是宣读婚书。“萧沈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赴白首之约。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萧青念完后将两份婚书放在案台上,由萧璟焱签字画押。
此时,沈母旁边的老妇沈四家的正欲走过来接婚书。谁知萧璟焱抢先一步,把婚书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婢女,“替本将军给小姐送去。”小婢女被硬塞了婚书,只能照做。
刚走到屏风后面,小婢女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尖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见沈四家的一把将其扶稳,开玩笑地说:“纵是天大的喜事,也得淡定着些。”很快便将签好的婚书取出,并将其中一份交与萧璟焱。
萧璟焱看着婚书,眼底变得深不透光。他不漏痕迹地向身边一名亲卫霍风使了个颜色,那亲卫便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正堂。
此时,一名军士捧上来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盒。萧青开口到:“这是萧将军遍访北境为沈小姐特制的结婚信物,名为‘千山暮雪’”。
萧青不慌不忙打开盒子,只见一对红玉簪艳若鸡冠,油脂光泽,其紫红处如凝血、赤红处如朱砂。“第一层乃是和田红玉祥云朱雀玉簪一对,寓意雪山红日。”众人看到后无不惊叹:“都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以前只听古书里谈及过,就连宫里这些年也不曾有过。”
萧青接着说,“第二层乃且末黄玉飞天如意一对,寓意金山夕照。”隔层拉开,那如意黄如蒸栗,一眼便知是和田玉中的珍稀品种。要知黄玉一直被尊为众玉之首,颜色浅了不行,偏绿不佳,偏褐不正,乃万中挑一方得此正黄。
“第三层乃羊脂白玉手镯一对,寓意千山飞雪冰心常在。”手镯细腻、光亮、温润,近乎无瑕,且水头极好,半寸厚的镯子竟还能透着光影。
沈父不禁感慨:“《玉论》有言,玉之色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截脂,墨如纯漆,谓之玉符。这一组玉饰,上有旭日之红,中有夕照之黄,下有飞雪之白山岩之墨,好一幅日照东方雪漫金山图。贤婿虽为武将,却有八窍玲珑心啊。”
“末将愧不敢当”,萧璟焱双手行礼,随后拉出最后一方隔层,“这最后一层是一对阴阳玉璧,于阗白玉为阳,聚墨墨玉为阴,寓意生生世世,相随永伴……”只见那玉璧如面盘大小,色泽均匀,油光细腻,竟毫无瑕疵。
萧璟焱边说边往屏风走去,最后停在了屏风面前。
“这对玉璧,我想亲手交与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