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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画千金,一裘同心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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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偌溪和瓶儿上了马车正往沈府走。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差点把沈偌溪颠出去。
马夫喊道:“小姐,不好了。一群军属把马车给围了。”
沈偌溪掀开帘子一看,都是些老弱妇孺。他们看见沈偌溪,齐齐下跪,带头的喊道:“战神夫人,我儿去年参战到边塞,至今未归,音讯全无。我愿意参拜‘大都战神像’千遍万遍,只求我儿平安归来。”
沈偌溪一脸疑惑,“什么大都战神像?”
一名老头说,“就是夫人您刚在聚英坊献出的神作啊。那就是大都战神像,坊间都传开了,说凡临摹参拜者,皆得战神庇佑。”
沈偌溪心里一紧,糟了,没想到被四皇子反将一军。如果处理不当,反而给萧璟焱带去麻烦。
沈偌溪定了定神说,“大家知道我与萧将军不日即将完婚,大家的诉求我一定一句不漏地带给将军。”
“谢谢沈小姐,沈小姐真是活菩萨啊。”
这时,带头的悍妇跳起来,“沈小姐空口无凭,我们怎么能轻易相信。”
一时间,被安抚了的军属又纷纷炸开了锅。
“这位阿娘,儿子姓甚名谁,何时参军,属哪个军种,又在哪位将军帐下?”
悍妇一时被问懵了,支支吾吾。见此情形,沈偌溪便知这肯定是个专门收钱闹事的托儿。
“阿娘如果不嫌,我现在便亲自去家访,替你解决困难。大伙也给我做个见证。”
“沈姑娘真是大好人啊!大娘快带路啊!”众人纷纷嚷嚷着一同去带头的悍妇家。悍妇一看舆论变了风向,突然朝自己来了,自己就是个收钱办事假军属,哪能真去啊,只能推脱说家中不方便。
沈偌溪顺势说到,“大娘定有难言之隐,大伙不妨让我单独与大娘细说可好。”当务之急是要让闹事的托儿和真正的军属分开,以免误伤。沈偌溪给车夫使了个眼色。沈府的车夫都会两下功夫,立刻会意,使了暗劲把悍妇带进了旁边的客栈。
谁知,刚进客栈房间,便有四五个打手冲进来,这大娘竟有同伙,想要制造军属闹事伤人的假象。车夫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
只见一名打手挥拳朝着沈偌溪冲来。
突然,一个身影闪过,打手在一片哀嚎声下纷纷倒地。竟是萧祁山。
“沈小姐受惊了。”
沈偌溪定了定神,回道:“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沈小姐不必自责。这群人计划已久,今日不闹,明日也是要闹到府上去的。沈小姐反应机智、处理得当,是末将来迟。”
饭馆外,萧青一身便服,举着将军府令牌喝到:“假扮军属者,杖责二十!其余军属明日到军属办,本将一一处理。”
很快,闹事者被悄悄抓走,军属被妥善安置,一场舆论大戏就此化为无形。
一干人等离开后,沈偌溪终于心神稍定。此时,只听房间外传来一阵轮椅转动声。
萧璟焱推着轮椅缓缓进了房间。
沈偌溪呆了一秒钟,立刻着急道:“萧璟焱,你伤还没好,怎么能出来!”
“这就要问你了,沈小姐。”萧璟焱淡淡地说。见此情景,瓶儿和车夫知趣地悄悄退下。
一句陌生的“沈小姐”,不禁让沈偌溪又委屈又心酸,对于萧璟焱来说,她不过还是沈小姐而已。
“我推你回去。”
“等等,还有事没办完。”
顺着萧璟焱目光的方向,沈偌溪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只见萧青骑着高头大马从中央大街慢慢走向聚英坊,一路高喊:“将军府有喜,百两黄金贺才子”。
走到聚英坊楼下,萧青下马,向众人说到:“方才沈小姐一手好画名动京城,千里传情,无声胜有声。沈小姐与我家将军的拳拳深情,此乃将军府之喜。”众人一时间交头接耳起来。
萧青接着说,“今生逢盛世,皇上广开恩科,众位才子齐聚京都,此乃皇恩浩荡、吾辈之喜。将军府愿以百两黄金作为 各位才子的赶考资费,只恳请各位能将沈小姐的画作让与将军。众名士皆为当今风流才子,定愿成全这段爱情佳话。将军祝 愿各位才子能一举高中,为皇上效力、为朝廷建言。”听到这,众人纷纷欢呼高喊:“皇上英明”!
为首的才子主动将画作献与萧青。
一时间,“大都战神像”便被轻而易举地转化为了“相思望夫图”。一幅画到底代表什么意思,要看它引出了什么故事,是政治故事,还是爱情故事。
“将军府已将资费发往各个考生客栈,诸位可自行回客栈领取。”萧青说罢,众人纷纷欢呼着从聚英坊散去,各回客栈领钱了。一场舆论大战化为无形。
萧青骑上马,看向聚英坊顶层雅间,正对上四皇子的双眸。萧青咧嘴一笑,作了个揖:“四皇子,承让了。”
客栈房间里。
沈偌溪心疼地嘀咕:“一百两黄金啊,就这么花了……一两黄金能换五千文钱,百两黄金岂不是五十万文?我不眠不休画一年也赚不回来这个钱啊……”
萧璟焱:“今日我有幸得了名画,又得了资助学子的名声,还真得感谢沈小姐……和四皇子。”沈偌溪感觉自己的背后 一阵寒意,字字句句都酸得不得了。
见沈偌溪不回应,萧璟焱忍不住追问:“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萧璟焱第一次把心底里藏了几年的问题问出了口。
“我没有……”沈偌溪眼底泛起了红晕。
萧璟焱攥紧了轮椅扶手,却还是云淡风轻地说“为了退婚能跳湖,又能因为见了四皇子一面便当众献画表心迹。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又能给你多少……”萧璟焱眼底闪过一阵落寞。
萧璟焱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沈偌溪泪珠脱线似的掉。“我……我想帮你治病、想护你左右、想陪你白首。我欠你 的,我想用一辈子还。”沈偌溪的心口突然又揪着疼起来。
萧璟焱眼中的寒意似乎一瞬间融化成泪泉,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很想追问一切,但又怕得到不要想的答案,就让时间定在这个回答上吧,哪怕仅仅只是一句借口、一个谎言。
抬头看了眼窗外,不知何时,已是漫天飞雪。
“下雪了,我送你的狐裘怎么没穿上?”
“下次肯定穿……”
“走吧,我送你回府。今天的事切记不可跟任何人提起。”
马车摇曳,冷风从马车的缝隙呼呼往里钻。沈偌溪体内的寒症被一激,不由得咳嗽起来。萧璟焱见状,正欲解下自己的披风。沈偌溪一下按住了他的手:“别脱,你受不了寒。”随后又挪了挪屁股,小声地说“我能不能进来呀?”
萧璟焱的耳朵不知不觉红了起来,手轻轻一挥,把披风罩在了沈偌溪身上,手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哪里。谁知沈偌溪突然把披风两侧拢紧,萧璟焱的手一下被拢到了沈偌溪的腰间。两个人的身体不由得靠在了一起。
沈偌溪不好意思地说:“咱俩挤挤呗,敞开了多冷啊。”
沈偌溪靠在萧璟焱的肩膀下,不由得感叹:好暖啊,男人真是个好东西。
“萧璟焱,你的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没有……”
“不行,我摸摸。”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