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相爱》木本之

10、道尽辛酸一声叹

　　感觉和自己的亲人能手挽手的回家时一种幸福。
　　我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开口。
　　“他，是我的初恋。你知道的，安安，我没有上大学，连高中也不过是不入流的职业高中，毕业后我匆匆入了社会，就在那一年，我遇到了他。”
　　我恍惚的笑了，还能感受到当年和他初次见面的悸动，好像连心跳都重合了，我低下头，看着地面：“我是小小的文员，却遇见来视察的他。秦贤，他拨动了我心底的那根弦。我千方百计的接近他，哪怕被别人不耻也不在意。他不抗拒我的接近，和他接触让我甜蜜得仿佛做梦。”我的脸颊略有些发烫。
　　我吸了口气，抬头看路灯：“可是那也不过是做梦而已。其实是很狗血的情节，因为一个赌约，他才不抗拒我的接近。然后……他消失了。”我苦笑，笑自己傻，“我一直找他，事实上我也找到了。”我把那一段艰辛略过，看到安安平静却心疼的眼神，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我继续说下去，“然后听他对我说出真相，听他，对我说对不起。”
　　安安不言语，只是更靠近我，我汲取她传递过来的温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在那样的情况下，当初的我，选择了逃避。于是我去了外地。遇到很多男人，谈过几次恋爱，都没有感觉。后来，遇到另一个男人。”
　　我朝她笑了笑，感应灯闻声亮起，我掏出钥匙开门。回家后，我把东西往客厅一扔，和安安窝到沙发继续诉说。
　　“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到底是谁征服了谁，从一开始的争锋相对到后来的平淡如水，嗯，怎么说呢？一步一步磨合过来，他家富庶，容不下我这样的女孩，为了我，他和家里闹翻，搬出来和我住。”
　　我渐渐地放松自己，陷入回忆里。
　　“我们曾经很幸福，至少那时我那么觉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然对我说她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女孩，想和她结婚，同时把我解雇了。在那时，我想的居然不是失去爱人这件事，而是我失业了，以后要怎么办？很可笑吧？”
　　安安笑着摇摇头。
　　“那时我才深觉自己有多薄情。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爱，其实不过自欺欺人而已。我自以为是的爱，差一点毁了自己也毁了文秀。啊，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陈文秀，人如其名的清秀。想通后我反而轻松了，只是不免难过。我没有想到，文秀那么敏感，甚至比我更早察觉我的心不在焉，分手只为试探我，我一直不曾回头，没有服软求和，他终于慌了。他追上门认错，希望我能原谅他，我们能重新开始，可是我拒绝了。”
　　我靠在安安肩膀，打了个哈欠，“他说他希望至少能和我做朋友，我虽不赞同还是答应了。前几天他说要去云南散心，我觉得他许是放下了，可是心里还是失落，对别人来说那么容易就放下了的事情，我怎么就一直那么执着，我傻不傻呀！”
　　朦胧中听到安安带着心疼的声音：“真的是傻瓜。”语气里的哽咽让我的心为之沉重。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姐姐是傻瓜。
　　我一夜在睡梦中挣扎逃避，那些过去带着浓浓的黑暗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我胸口紧缩，却哭不出，喊不出，大汗淋漓。只听得身边有人缓缓安慰：“不要怕，没事了，不要怕。”那么温柔的语调，让我放松下来，我进入梦乡，不带噩梦。
　　只是半夜突然惊醒，望着在一旁沉睡的安安，不由心中一酸，委屈排山倒海涌现，我抱着安安，低低地哭泣。
　　安安没有睁眼，轻抚我的背，我终于崩溃，放声嚎啕大哭。
　　还好，我还有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