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太子因为预言疯了》星卿

7、第七章 难搞

　　由何家向宫中递送的折子无一例外被皇帝拒了，何畅这几日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为着自己家未知的未来郁郁寡欢。
　　朝堂上那些同僚来拜访常常对丞相投来异样的眼神，说是拜访倒不如说是在看他何时从这个位置上落下来。自古得罪皇子的世家，都不会有什么好看的下场。
　　叶璇这几日也跟着转来转去，原本娇气富贵的小姐也显得暗淡了不少，让叶椒这个哥哥看着都心疼。很快，宫中传出消息，丞相一家囚禁皇子罪无可恕，但皇帝怜惜皇子刚刚回宫，便将此事交于皇子处理——将丞相一家的兴衰系于皇子一念之间。
　　“砰砰砰——”叶椒正在桌前捋清楚最近的事情，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房间门扉被拍响了，示意谢赜去开门。
　　门外，叶璇拉着何畅在等着叶椒理他，好看的小脸垮着，小嘴一张就要开始说话。叶椒抬头，轻轻摇了摇头，只让谢赜拉他们进来后立马关起门。
　　“哥！你说的是轻松，但是这根本进不了宫中，更何况说见到那个皇子说开呢？”叶璇不满，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何畅最近愁的眼睛都发红，满怀期待能够在他这里得到解决方法，清隽的脸上明显透露出一种没注意好的青色。
　　“皇上拒了何家的折子是正常的，没有一个为人父母的会希望自己孩子再次面对曾经囚禁自己的人。归根到底，只要不是何家就行。”叶椒尝试用自己的思维去代入皇帝的思维，“所以，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叶家去递？毕竟一个皇子刚刚回宫，与世家的适当走动是正常的。”主要是这皇子未曾封王，若是封王了在外置办府邸，怎么都好见到了。
　　几人想得很美好，但是叶家家主在二夫人的枕边风下狠狠地否绝了他们想以忠勇侯府为名义入宫的折子，直道他们是要把叶家毁了，并且扬言要将叶璇与何畅的婚事做罢，两家再不往来。叶璇被这个父亲的话气得直接夺门而出，窝在叶椒房间哭了个痛快。
　　“哥，父亲他变了好多。他以前……”叶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说，“他以前最疼我了，而且他以前和何伯伯关系最好了，怎么会…冷漠成这样啊！”
　　叶椒无措地拿帕子擦干她的泪水：“二夫人的枕边风到位了，娘亲与何夫人交好，那她肯定会想着娘亲这边越无势越好，昔日丞相府如日中天她只能眼红，现在这样，她当然想着踩上一脚了。”谢赜在一旁看着他们，眸底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罢了，我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叶椒喟叹一声，将帕子塞进何畅手中，“你好生照顾好璇儿，我去去就来。”
　　谢赜只看他开门去了大夫人的院子，没有分给他一点眼神，手上有些莫名发痒，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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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叶椒对着面前的华美妇人行礼，“想必您已知晓这段时间的事情了。何畅作为家中嫡子势必与相府共存亡，璇儿又是个痴情种，做哥哥的总想帮点什么但我又没地方下手。”
　　大夫人慈爱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叶椒闭了闭眼，破釜沉舟一般：“之前母亲说去宫中做伴读一事，我考虑好了，不知道哪位合适呢？”大夫人示意他一起去书桌旁，从一个精美的匣子中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他：“这个是前阵子一个公主的嬷嬷给我的，这位嬷嬷跟我以前相熟。因为这位公主有些陈年旧疾，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她的伴读。因此给了我考虑的机会，看椒儿你愿意去吗？”
　　“陈年旧疾？不知道是哪个方面呢？”叶椒微微讶然。“眼疾。”大夫人温柔地看着他，眸底有些心疼，“我那时候本是想着若想得势，怎么都得是个正常的皇子才好，但母亲没有能力争取到更好的，椒儿你们也跟着我受苦了。”怨只怨那个曾经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变了心，原本与世无争的她如今也得学着去争去抢，活成了自己过去最讨厌的样子。
　　“无事，娘也辛苦了。我此番只要能进得了宫就行，伴读谁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有眼疾的公主说不定事情会少一些呢。”叶椒没有在乎伴读人选的地位，只关心他是否能够进宫，“那劳烦母亲修书给这位嬷嬷吧，我去。”
　　“好孩子，苦了你了。”大夫人点了点头，上前摸了摸叶椒的肩膀，自豪地看着自家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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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椒慢慢踱回了自己的院子，看见谢赜在门口站着没动，脚下下意识加快了几步，后面又仿佛意识到什么还是慢了下来。
　　谢赜原本盯着地上的石子发着呆，看到叶椒的衣摆后有些反应迟钝地抬起了头，慢慢地与叶椒对上了眼，叶椒冲着他笑，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忍。
　　“等着我做什么？璇儿他们呢？”叶椒走近，掸了掸他身上不知何时飘落的叶子，细致地从上往下看了一眼，手指无意间拂过谢赜散落的长卷发，流连一般放慢了速度。
　　“小姐他们见主子急匆匆出去了也坐不住了，现下应该是去了小姐的院落。”谢赜低头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木木地问答他的问题。叶椒笑了笑，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让他视线上移直至能够直视他的眼睛，眸子中闪动着别样的光彩。
　　“哦，那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他紧紧盯着他，将此人忽略的问题再一次重申，语气带了一份笑意又十分真诚，“担心我呀？亲爱的小谢则。”
　　“自然是，主子有恩与我，我挂心主子是应该的。”谢赜尽力稳住心绪，避免被他眼中惑人的暧昧给影响，再次回答时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了。
　　“没意思。”叶椒略微扫兴，将身后随手顺回来的芍药花拍在了他的怀中，谢赜只来得及伸手拢住芍药花，低头便被开得极盛的花香扑进鼻子。叶椒原本给了就走，听到后方某人手忙脚乱的动静有些好笑，转头看去——
　　青年在院落中打得正好的光晕下容色越加出挑，人比怀中娇花还要美上几分，虽不及那日街上惊鸿一瞥，但此时着蓝衣的他多了一份清冷气，端得如画中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而又清隽出尘，被那光晕一打更不似真人。
　　实在是漂亮得过分。叶椒在心中喃喃，多了一分爱美之心，目光尽数被那张漂亮的脸蛋俘获了。
　　谢赜将怀中的花细细地插好在专门的花瓶中，对高低错落很有自己的心得——即使叶椒怎么看怎么觉得都一样。“看不出来啊，”叶椒品着茶哼笑，“你还会插花啊。”
　　“是啊，之前在花艺课上学过。”谢赜很自然地回他，“都是请了很有造诣的夫人来教，父…父亲他管得严，我也只能什么都学好，后面就没怎么学了。”说到一半，他身子莫名僵了僵，用眼神余光观察叶椒的反应，看叶椒一切如常才放了心松了口气。
　　“收拾收拾，再过一段时间我要入宫伴读了。”在谢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叶椒又抛了一个问题给他，“你看是否要一起去？”
　　谢赜终于将花插好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便打理着花枝边侧目：“为何突然要去伴读了呢？”叶椒不甚在意地说：“此次问题好解决也不好解决，好解决在入宫就能解决，不好解决在根本进不去这个宫。伴读是目前能够够到的最近的途径了，去吗？”
　　此话一出，将他的算盘明明白白地展露在了谢赜眼下，而询问之意表示不以权势裹挟的前提下能够让谢赜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你若不愿，我便自己去了。”叶椒笑了笑，有了几分寂寥的意思在里面，“璇儿毕竟是女儿家，不好抛头露面，只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多走一些路来保护她。啧，说得我自己都要感动了。”
　　“何时去？”谢赜偏了偏头，看着面前这个周身看着十分苦楚的人。“得等一段时间吧。还没有给宫中去信呢。”叶椒晃了晃手，百无聊赖地掰自己的手指骨节玩。
　　谢赜看了，忽的将他的手按住，问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为什么要掰手指骨节？”叶椒看了看他按住自己的手，感叹一句也好漂亮：“无他，解压而已呀。听着这掰骨节的声音虽然牙酸但是手指头会舒服活络一些，就像人一样，手指有时候也要给它松松筋骨啊。”
　　面前的青年蹙了蹙眉：“这什么坏习惯。改掉，有需要来找我，我给你放松。”“好呀，”叶椒乖巧点头，“看不出来，谢师傅又会插花又会按摩的，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可惜了不是投生女儿家。”
　　谢赜拉起他的手，细细地给他抻筋骨，柔和的力道让叶椒误以为自己是什么脆弱的瓷器一般，看得他越发觉得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