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威尼斯》两黑

22、第10章 陈最近一段

　　陈最近一段时间都睡得不好，在前两天跟小风争吵后，更是连着两天几近无眠，此时她躺在床上，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眸，看着沉睡着的琥珀，她的五官偏中性，很英气，笑起来却有丝腼腆。
　　此时她的脑子里回想着琥珀之前的那句话，我们都不是小风。这句话像魔咒一样，萦绕她心头，驱散不得。
　　无数牵绊缠绕的思绪搅扰在她的大脑中，她躺着实在受不了了，吸着长气蹑手蹑脚地起身出了房门。
　　下到二楼时，她被奇怪的声音牵绊住了脚步，仔细一听是大庞房间传来的。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按了下去，门开了。映入眼中的是躺在床上的大庞，浑身通红，上衣不规整地套在身上，手伸在裤子里。桌上是空掉的留着汤渍的盘子和刀叉。
　　看到有人进来，大庞求救似的晃晃悠悠走过来。
　　陈看着满脸红霞的大庞，昏暗的房间透着微弱的光亮，一切都看得不那么真切，望着眼前二点这一幕，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她抬起手轻抚着大庞的脸，凑近他的脑袋在他耳边极具挑逗地说：“想要吗？”
　　大庞的神智所剩无几，此时疯狂地点头，抓着她胳膊的手格外用力。
　　“那你等我，我去换个衣服，一会儿即使我说不要，也是要的意思，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大庞口齿不清地应着，浑身燥热。

　　陈在客厅找到便签纸和笔，快速写了些文字，上楼停在三楼最后一间门口，把纸条贴在门框上，敲了敲门。
　　做完这些后，她迅速回到房间掩上房门，一转身看到琥珀的背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汹涌海水中的磐石，这让她心底萌生出怪异的感觉，像是把她扒光了曝在太阳底下，格外令人厌恶。思量之后，她还是开门揪掉了那张便签，心烦意乱地把它揉掉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回到房间，重新躺到床上，她望着琥珀，伸出的手指停在她面前，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我没有病的话你会跟我做吗。
　　但屋子里格外静静谧，没有一声回应。她也不会问出口。
　　在她久违地堕入睡眠中时，被尖锐的声音吵醒了，琥珀也惊坐起身，两人出门的同时，肖雨从她们面前冲过，他动作太急，摔在楼梯上，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迅速爬起来。
　　陈和琥珀紧接着赶到，就看到肖雨一拳打在了大庞脸上，这拳力气格相当大，两个人一起摔坐在房间门口，她们这才看到大庞的脸上满是惊吓的表情，但他并非因为这一拳，而是眼前发生的事。他冲出房间，逃也似的离开了。

　　陈楞楞地走了几步到门口，看到了她不想承认的一幕，小风衣衫不整地坐在墙角，地上是摔碎的盘子，她手里握着餐刀，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红色的抓痕。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炸了，怎么会，她不是把纸条扔了吗。
　　肖雨跪在小风很近的地板上，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刀，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我，是我，把刀给我好吗？把刀给我。”
　　小风认清肖雨的脸，手里的刀一下子跌落在地上，肖雨迅速抓着扔到了远处，靠近她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

　　妹妹酱和浑身酒气的墩哥姗姗来迟，几人小声地说明经过，妹妹酱发出夸张的音调，表现得很惊讶，“那她怎么会在大庞房间……”
　　琥珀忙示意妹酱停下。但这句话还是被小风和肖雨听到了。
　　他攥着拳头，冷着脸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说完了吗？看够了吗？”
　　几人识趣地离开了，水鬼离开前，停在他面前，“妹妹酱的意思不对，但她说得还是有些道理，小风为什么来这儿……”
　　肖雨猛地出手抓住水鬼的衣服领口，但水鬼的表情并没有嘲讽或者看热闹的意味，两人僵持着，敦哥去而复返，揪着水鬼的领子把他拎走了，颇有些无奈地说：“赶快看看你那小女友吧。”
　　肖雨抱着她回到房间。
　　小风躺在床上，攥着拳头，后槽牙都快挤碎了，泪水从脸上划过。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受伤害不只是她一个人。
　　肖雨跟她面对面躺着，眼神中满是愧疚，他们都想保护好对方，但他们永远也无法保护好彼此。她终于如是意识到，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肖雨忙把她抱坐起来，扶着她的头的探到她嘴边，“张嘴，深呼吸，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