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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if线8 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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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整个副本响起了嗞嗞的电流声,TF-11号的声音开始失控:“嗞嗞……为、为什么,你们也不愿意理解我吗,真,嗞………真让人失望啊……”
机器人头弹出一个飞速旋转的切割片,周身延展出六臂,机械握爪上夹着两根莹白色的电击棍,还有四个造型独特的工具,地盘伸出好几个轮,在机房里灵活地穿梭。
缄默不语的塞巴斯蒂安这下连灵魂都沉默了。
因为那些零件都是他装的,原版的图纸其实只有四条机械臂,他硬是多装了两条上去。
“改造……改造……”
TF-11的眼睛完全变为红色,失真的声音从体内传出:“嗞……像我一样,你、你们就能理解我了。”
虽然知道游戏不能伤人,但这阵仗还是给三个毛头小孩吓了一跳,急急忙忙一前一后地从机房另一个出口狂奔出去。
线下解密剧本的布景总是门里套门,机械本也不例外,逃出去的三人一看,集体愣住了。
怎么又来三个门!
前面被星凶了一嗓子,赫图娜和塞巴斯蒂安这会儿都没敢第一时间吭声,眼巴巴地等着她发话。
星咬牙,手指一点:“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中间!”
跑进去没多久,三个人就刹了脚步,面面相觑。
追来的TF-11号堵在门口,发出真诚的笑:“人类总是很喜欢居中选择,所以,我把中间弄成了死门。”
星:“嘿,我是倒霉蛋。”
赫图娜反而露出了一丝笑:“这才有点意思嘛。”
星提议说:“我们散开,看它先抓谁。”
每一批被逼进到此房间里的玩家都会选择分开逃跑,在监控室里的主持见怪不怪,不带一点犹豫,操控的机器人直接朝着笑得最开心的人冲去。
赫图娜的笑戛然而止:“这机器人眼神差得堪忧,旁边那个黑色的明显更好抓。”
星已经趁机跑了出去:“坚持住啊娜娜,我们马上回来救你。”
“快点哦,我一个人好害怕。”
星的动作加快了些,跟在后面的塞巴斯蒂安眼神微妙地眨了眨,感觉有什么知识入脑了。
正常流程来说,机器人会在房间里堵一阵子,给外面的人足够的时间找线索以关闭机器人,可让主持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女孩直接不反抗了,而是走到它面前,坦然地说:“来吧,是要捆着还是关起来。”
“......”
赫图娜:“别愣着啊,抓了我,你就去抓他们俩,尤其是那个男的。”
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真的是巴不得把同伴都抓起来。
主持人摇了摇头。
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没点互帮互助的美德。
赫图娜被带到开局的铁牢里关着,一路上都在催促。
“走快点行吗?”
“要不我背你过去吧,是往这边?”
“这也太慢了,那男的要不干好事了,你们快捷通道还得优化。”
“你们的生路在第一扇门对吧,他们在二层不熟路,肯定会选择往一层跑的,你只需要在这层堵他们就行了。”
主持人有点欲哭无泪:“......”
别念了姐,他得走流程啊!
别人被抓都是问剧情套线索,他真是头一次见分析队友行踪给敌人报点的。
与此同时,星和塞巴斯蒂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二层转悠。
星:“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我怎么感觉这里走过?”
“唔,是有点眼熟,”塞巴斯蒂安含糊地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星摸着下巴琢磨:“你的方向感好像变差了,我记得你上学第一天就把学校的路摸清楚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塞巴斯蒂安正在找一个好借口,走在前面的女孩忽然回头,扯着他的手腕朝走廊一个被杂物遮挡的角落里钻。
她做了个嘘地手势,轻声说:“躲好,它来了。”
躲藏的空间不大,两人有点挤,星感觉到旁边的人肢体有点僵硬,用气声问:“你,你是不是害怕啊?”
塞巴斯蒂安刚要否认说没有,下一秒硬生生变调成:“嗯,好吓人。”
星伸手在他心口上顺了好几下。
“没事没事,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躲过这阵子我们出去,绕开它下到一层,实在不行我去引开它,等它来抓我的时候,你就去把监控室那台机子的数据删掉,之后应该完事了。”
周遭的电流声滋滋地响,塞巴斯蒂安一双眼瞪大了,浑身被电得酥麻。
“星,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比想抛开一切顾虑,将我喜欢你宣之于口。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以藏住心事,却很难藏住情绪,星察觉他心情好些了,又补充说:“说不定我还可以趁机去救娜娜。”
听到令人作呕的名字,塞巴斯蒂安顿时冷静了。
在星和露阿姨以及霍康叔叔态度不明确之前,他一句也不能说。
改变是件细水长流的事。
他不能,也不敢再失去现有的一切了。
塞巴斯蒂安忍下冲动,转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删掉数据就行了?”
星笑了笑:“因为开局就说了呀,‘纯净的孩子’,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这几号机器人的芯片里还没置入情绪数据,而且它后面又提了一次,我感觉这点很重要。”
塞巴斯蒂安思索了下,觉得可行。
话题一下子结束,两人陷入沉默。
星后知后觉升起一丝尴尬。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父母教育给她有关于性别意识的话,在那之前,她从没把这点放在心上。
处在性启蒙初期阶段的少年总是很容易在和异性相处时升起一股淡淡的窘迫感。
刚才的动作是有点冒犯了。
星悄悄觑了他一眼,发现塞巴斯蒂安也在看她,瞧见他脸上没什么不好的反应,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塞巴斯蒂安:“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还害不害怕。”
塞巴斯蒂安:“怕着呢。”
星噎了一下。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去之后,她反应过来了,此人的“怕着呢”完全和赫图娜的一样是脱裤子放屁。
父母说她的月事来得比同龄人的晚,说不定他们早就给塞巴斯蒂安上过教育课了,先前的紧张很可能是他们贴得太近的原因,硬要提醒的话又会很奇怪,所以才僵着。
这么一想,塞巴斯蒂安很多避着她的行为都说得通了。
好麻烦啊,人为什么不是无性的啊。
星无奈地泄了口气,往角落里挤了挤,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
那知,塞巴斯蒂安紧随着贴了过来,星愣了一下,正要问,压得极低的气音带着温度从她的耳垂轻轻擦过:“来了。”
星顿时收了动作,两人像纸片一样静静贴在墙上。
整个剧本都在监控的范围内,主持人当然清楚两人的位置,但不能真的抓,除非还有像刚才那个女孩一样跳到脸上来白给的,不得不抓的人......因此,甚至为了能让玩家躲好,二层四处都是这种能躲藏的黑暗角落,他只要随机挑几处检查,然后再装模作样地把人放到一层去。
流程归流程,表面功夫还得做。
主持人念叨着台词,刻意在两人周围逗留了些时间,增加些紧张的氛围。
等滑轮的声音完全消失后,两颗脑袋才从角落里探出来。
星:“走了吗?”
塞巴斯蒂安:“走了,进了第三道门。”
“那我们也走,正确的路应该是第一道门,我们回去。”
如同所料,第一扇门里果然有直通一层的楼道。
不仅如此,楼道的阶梯上还散满了碎报纸,报道的内容正是机器人隐瞒的信息——灾害真正的起源。
报纸的年历跨度很大,最早的一份居然能追溯到“绪”刚出世时,照片上的泰弗雷米还不到三十岁,兴奋的记者正在采访这位要名垂青史的年轻博士。
“泰弗雷米博士,您觉得您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女人露出一点无奈地苦笑说:“昨天我收到了两个坏消息,家人决定不再与我往来以及喜欢的男人结婚了,糟糕的精神状态让我在第二天科研时产生了纰漏——我忘记戴手套了,它接触到我的皮肤后,开始产生反应。真没想到,我的悲剧居然滋养了它。”
接着孕育成了更大的悲剧。
会对不同的情绪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反应时长以及晶体转变的“绪”和功能强大的机器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只要样本足够,一切都可以数据化,机器人通过分析数据,就能做出合理,正确的行为行动,取悦人类。
人们欢呼高科技带来的便利。
社会居然真的进化了,文明又和谐,犯罪率低到几乎没有,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而这场癫狂盛典的主角“绪”——这种低熔点的金属元素,在夏季的异常高温里气化之后被人吸进了体内,它被情绪起点吸引,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脑子的边缘系统里,吃饱喝足,渐渐将其同质化。
第一个病例被发现于绪元素投入实际应用的十五年后;一位富豪人家的孩子莫名暴毙了,法医将其解剖,在他的头颅里取出了一颗淡粉色晶体化的大脑。
“钻石脑子病”爆发了。
根治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在病症早期将大脑加热到五十摄氏度以上,绪便会被气化,顺便还能得到一份烤脑花。
可长达十五年的窗口期,等到发现的时候,也一切都晚了。
由求生本能力爆发出的巨大恐慌里像火苗碰到汽油般爆炸似蔓延,社会彻底陷入暴乱。
之后才像TF-11说的那样,生化所的病毒样本被人为放出,加剧了末日的来临。
最后一份报纸上,头发花白的泰弗雷米被愤怒的民众抓了起来,头版只有四个大字。
千古罪人。
星看得一阵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脑子也硬硬的,她把报纸放回原位,尽量还原凌乱的场景:“好吧,有情绪的哺乳类都消失了,可这不是死局了吗,哪儿还有火种?”
两人坐在楼道里磨蹭了不少时间,滑轮声已经由远及近。
尽管很舍不得,塞巴斯蒂安还是指了指头顶,回答:“这部分可能要随着流程解锁,先跑吧?”
两人宛如火烧屁股一样奔下一层,机器人没法走楼梯,走的自然是快捷通道,两人一机在拐角处迎面撞上。
“哇!”
星后撤一步,近段时间她街霸玩多了,本能地想搓个什么招式出来,然后发现自己是一介凡人,最后在塞巴斯蒂安微微挑起眉的注视下,悻悻然收了动作。
“咳,抽筋了一下,按计划行事,你去监控室,我去救娜娜。”
“哦。”
机器人的速度实在不快,有迂回的空间就好拉扯,星侧到它身后,直奔目的地,机器人遵从设定,尾随其后。
整个基地能关人的地方无非一个,初始起点。
听到哒哒哒飞速靠近的脚步声,原本抱臂倚着墙的赫图娜立刻蹲下,表情变得超委屈:“你好慢啊,我都快被吓死了!”
星没接她的招:“你先出来了再装,钥匙在哪呢?”
除了原先的密码锁,铁牢加了一道普通的锁链。
赫图娜笑嘻嘻地说:“在你后面的铁疙瘩身上。”
TF-11号腾出一条机械手,掏出钥匙晃了晃:“请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是的,谢谢。”
星回身一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钥匙踢到自己手上,扔进铁牢里,一边复述后续剧情,一边跟愤怒得吱哇叫的机器人迂回,给赫图娜争取开锁的时间。
赫图娜听完也发出同样的疑问:“这不已经完球了吗?藏在我们芯片里的火种又是个什么?”
“问得好。”星趁着机器人动作僵直的间隙擦了把汗,“所以你能快点吗,你是想把你的好朋友累死吗?”
“好了好了,把它引进来,我们把它关在里面......”
赫图娜话还没说完,TF-11号忽然不动了。
星双眼一亮,歇了口大气:“成了!”
赫图娜有些茫然:“什么?什么成了?它怎么死机了?”
“塞巴斯蒂安把它关掉了。”星抬手扫扫肩角装酷,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然后笑着说,“怎么样,我刚才那脚帅不帅?”
“你离我远点,帅到我了。”
星骄傲地哼哼:“我只教一遍。”
赫图娜做了嫌弃的表情:“切切切,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监控室,塞巴斯蒂安还在那边,我们去看看情况。”
赫图娜小声地啧了一下。
破坏气氛。
关停了TF-11号后,滋滋啦啦电流声伴奏随之而停了,整个基地变得寂静无比,除此之外,塞巴斯蒂安所在的监控室,那一面六米长的玻璃窗口暗了下去,变成了一块黑幕,什么也看不见。
桌上另一台机器亮起,但它上面既没有按钮,也不是触屏式,塞巴斯蒂安沉思了半分钟,然后将身份牌贴了上去,
【M11......】
后面的空缺刚好六位数,毫无疑问要三个人都扫身份牌才能同时开启。
塞巴斯蒂安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星汇合。
这时,监控室门外有人影闪动,星在走廊朝他招了招手,走过来问:“怎么样了?有新发现吗?”
塞巴斯蒂安自动忽略她身边另外一个东西:“数据删不掉,我就直接关电源了。”
数据机上唯一能互动的也只有方向键和关机键。
他指尖敲了敲扫描仪器:“身份牌是我们的芯片,也是开启火种的密码,对着这里扫一下。”
【M11T14K07】
【密钥正确】
紧接着,玻璃窗口的白炽灯全亮了,里面不再是维修台,场景变成了一间无菌的胚胎培育室,培育室的其中一角,TF-11号被拆得七零八落,孤零零的脑袋被困在充满冰雾的单间里,三根能源线连接着它侧脑的端口,它正处于开机的状态。
随后,玻璃窗上出现了快速漂浮的噪点,半分钟后,培育室里响起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感觉TF-11一直凝聚于培育腔的注视变得温柔了起来,甚至,像一位母亲。
婴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三个呆头呆头的机器人把婴儿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细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下几人都明白了。
这是通关的结算动画。
婴儿很快来到牙牙学语的阶段,爬到TF-11号的隔间里,扬起一个露了两个门牙的笑,动弹不得的“绪”被生命的情绪吸引,调动了机器人的分析程序。
它选了个温和的女性声音,开始讲起童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