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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高水长,好时光 同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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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策凌的婚期定在了景洪十六年二月初八,成婚前夕宫里张灯结彩,满目的红色,显得很是喜庆。
母妃拉着我说了许多话,我记得她说:“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我的宝儿若是与策凌闹了别扭,定要好好与他分说,别做那锯了嘴的葫芦,知道吗?”
母妃的泪滴到我的手上,很烫,我舍不得母妃,我怕我走了就再没人护着她了,后来如意娘娘进来与我梳发,我仍旧抱着母妃不肯撒手,母妃以为我耍起了小性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哄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日头将上,我在女官的指引下于奉先殿拜别父皇,随后由命妇送至宫门降辇,坐上花轿,策凌替我掀帘时,我隔着喜扇看了他一眼,他穿着蓝色的袍子,上面绣满了柿蒂窠为廓形的柿蒂纹,旁边还衬着许多看不清的花纹,他戴着爵弁,无旒、黑缨、角簪导,越发显得风神秀慧。
轿中闷得紧,加之婚礼前夕要受醮戒,我不过草草地吃了些点心,现下被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将将想掀开帘子让荷诺把食盒送来,却见一只修长的手拎着一个锦囊探进来—竟是策凌,爵弁沉重,他只能微微侧头:“婚事繁琐,公主先用些点心”,随后又骑马往队伍前方去。
我不禁失笑—他还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
下了车,策凌牵着我一步一步往府内走去,阴阳人一边撒豆谷一边念吉祥词,女官则在唱避三煞歌,天朝的婚仪向来是男跪女拜,拜镜三次,最后夫妻携手进入青庐。
策凌牵起我的手,说来也怪,明明是二月里,他的手却很暖,暖到出了点薄汗,女官各自剪去我们的一缕发丝,一边绾结缠绕一边用曼妙的声音唱道:“佳人子,昏礼毕,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荷诺把青丝收进锦囊挂在床帷边,女官及如意娘娘都退了出去,喧闹声尽数散去,我依照规矩诵了几首却扇诗,策凌才取下我的扇子。
我顶着发冠抬眼瞧他,他却上前一步拥着我,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灯火葳蕤,衬得他眉眼很是温柔,他就这样凝视着我,像是对待一个宝物。
我实在被策凌瞧得不好意思,想要错开他的目光,他却追了上来,声音在我耳边回旋,他问我:“公主,今日你开心吗?”
像是害怕听到不同的答案,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自顾自地接上:“我很开心,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我想让阿布和额吉看着,我终于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公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爱我好不好?”
策凌的泪砸到我的脸上,我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为什么他嘴里说着欢喜可眼里满是悲伤呢?我无暇细想,只是告诉他:“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可你呢?你爱的是公主还是李明月?
婚后的生活很是开心,我与策凌去了江南,那里风景如画,一山一水都像是由墨色绘就。
小舟轻摇,我枕在策凌腿上,他用荷叶替我遮着月光,波光如绸缎般清清浅浅地映在他身上,他随口吟了句“二十四桥明月夜”,不知怎的,我接了句:“明月夜,短松冈”,许是觉得东坡的这句词寓意不祥,他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木船,颇有几分祈求的意味:“公主定要与我白头偕老”。
秋节又至,我与策凌去了西北。
西北的土地是辽阔的,那里有成群的牛羊和触手可及的星子,风把经幡吹得呼呼作响,血色残阳把他的脸映得红彤彤的,他揽着我,与我说:“公主,你跟我回喀尔喀吧,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奔腾的骏马,长长的敖嫩河畔聚居着好客的牧民,他们会请我们喝马奶酒,会让马头琴的乐声传遍整个草原”。
我点了点头,策凌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那喀尔喀部落的人也会如他一般吧,我也会喜欢上喀尔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