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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You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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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00点的到来,夜幕中炸开许多串烟花,炮竹和欢笑声一齐喧闹着,人们共同庆贺新年的到来。
许允泽在一本新的日记本下写着——“贺知淮,祝你新年快乐,今年是暗恋你的第十二年。”
写完这句话后,他忍不住浅浅地勾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神色。
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已经工作的许允泽不禁遥想到第一本暗恋日记——那个他们都还是高中生的日记,以及直到现在还偶尔回味的青春。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清晨,许允泽正在从宿舍准备去往教室。新高中的校区特别大,还分东西校区,昨天报道的后他逛很久才记住大概分布。
通向教学楼有两条路,其中有一条是树荫大道。而且因为没人介绍,似乎大多数人以为只有另外一条路。
许允泽喜静,选择了人少的那条路。
交错的枝叶伸展着,绿意深长。阳光穿过树叶,在道路上留下光斑,照得路面成为碎金斑驳的水泥路。
许允泽穿着简约,白色衬衫搭着黑长裤,背着黑白色的书包。有些略长的黑色短发搭在后颈上,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仿佛能洞悉人性,整个人透漏着一种温吞的气质。
一路走过来,基本没有什么人,许允泽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但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少年的背影,打破这份和谐。
少年头戴一顶淡黄色贝雷帽,上身穿着水彩印花的短袖,配着同色系短裤。他有着快到肩膀的黑色长发,后脑勺中间还用黄色发圈扎着一个发尾反翘的小马尾。
这抹明黄的色彩突兀地出现在路上,显得格外醒目。
正当许允泽在观察的时候,少年好像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忽然回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俩人视线交汇。
少年有着一双黑而透亮的眼眸,好似有着星辰的夜幕。阳光轻吻在他的身上,反光的尘埃在光的照耀下流动着,仿佛是古典油画里走出的人物。
“咚咚——咚咚咚——”许允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加快的声音。心跳开始乱拍,犹如猫咪窜上钢琴跑动弹出杂乱的乐章。
许允泽从对视时对少年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带着艺术感的少年走向他,等到少年走到他身前,夹杂着心跳声,许允泽听到对方充满活力又干净的声音。
“同学你好。”少年嘴角蔓延起狡黠的笑,眼尾微弯,笑着说道,“你知道教学楼在哪边吗?”
离得近后,发现少年的样貌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再配上笑容后更加好看,许允泽不禁愣了愣神。
因为许允泽的沉默,那位少年又开口道,“同学?你知道教学楼在哪边吗?”
回过神的许允泽,开始给这位同学指路,声色中带着些许慌乱,刚刚的心动让他只想快点离开。
描述完之后,许允泽快速地走过少年身旁,快步离开这里,试图甩掉刚刚的心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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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教室后,许允泽随便找一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下,因为刚开学大家都相互不认识,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同学在小声交谈。
同桌在座位上看自己带来的课外书,许允泽便没有打扰,自己也拿出书包里的一本哲学读物。
打开书匆匆翻过几页,许允泽基本没有读进几个字,他的脑子里全是刚刚遇到的少年,和当时的心动。
大多数人对人生中的初次心动感到新奇或者激动,许允泽却感到的是茫然,因为对方是男生。而许允泽的印象里同性恋是不被接受的,或者说是恶的。
他的母亲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同性恋,之前有个同性恋和她结婚生子,多年后发现对方并不爱她。
那个人就是许允泽的父亲,发现之后母亲直接离婚,那时许允泽还在准备小升初,后来他被分给母亲抚养。
他的母亲在刚离婚的时候,经常在许允泽面前骂同性恋不是什么好东西,并给许允泽灌输同性恋都是坏人的观念。
久而久之,许允泽便从小认为同性恋代表着不好和恶劣。
那他现在算什么情况?
于是许允泽把这份人生中第一次心动,归结于错觉。也许只是由于那个男生留着快要齐肩的长发,让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女生呢。
心绪不宁,许允泽不自觉地捏皱书角,不过,反正以后也不会遇见,就当做没发生就好。
过些时间,陆陆续续有人来到教室。许允泽一直在低头看书,但在第六个人进教室的时候,许允泽有种强烈感觉一定要看眼这个人。
许允泽抬头望向门口,恰巧和那个人看教室时对视,然后落入一双熟悉的眼眸中。
少年看到是给他指路的好心同学,就回以笑容并招手示意。
他笑起来时很好看,眼睛微微弯着,眼神很亮带着光。
那一瞬,周围的事物好像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许允泽和少年,让心脏跳动的声音显得如此真切。
许允泽再次陷入迷茫,或者说是二次心动。
年少时的心动肆意生长,且蛮不讲理。如同寒冬中,出现在深山的一簇火焰,带来光热的同时烧掉周围事物,是善也是恶。
许允泽周围没有空位,所以少年坐得离他很远。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面之缘的路人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
没过多久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就到了,因为还没有老师来教室,所以大家都在自习。
脑袋乱哄哄的,许允泽忍不住揉揉太阳穴,如果第一次心动还能说是错觉,那这第二次又算是什么。难道要说是因为对方太好看,好看到超越性别,他刚好欣赏这份美所以心动了吗?
桌面的书就这么被冷落,许允泽努力想出各种合理的逻辑去试图说明这个心动和性取向没关系。
不知不觉就到下课时间,在许允泽陷入思考的时候,那名少年来到他的桌旁。
少年轻轻敲桌面引起注意,许允泽回过神来看向他。
“今天谢谢你,我们竟然是同班同学。认识一下,我叫贺知淮,你的名字是?”
“许允泽。”
“许同学,今后请多多关照啦,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嗯,我知道了。”
说完,少年摇摇手告别,回到自己的位置。
“贺知淮。”许允泽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只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会无法控制地闯进他往后的十二年人生。
在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一名女老师走上讲台,有些生疏地打开电脑,插入U盘打开ppt。
ppt上有着和高中开学的标语,站在电脑前的老师扎着丸子头,穿着米色的长裙,戴着粉色的圆框眼镜。她看着很年轻,并且很可爱有一种少女感。
老师抬一下粉眼镜,深吸一口气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肖华瑾,你们可以叫我肖老师或者班主任。”
她用白色粉笔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以及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请大家记一下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是这座高中新来的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当班主任,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等下,我们要开关于高中的开学第一课班会,还会讲到一些重要校规,大家可以拿笔记本出来记录。”
肖华瑾展现出温柔的笑容,笑着说道,“首先,欢迎大家来到高一三班。先恭喜大家考进我们的高中,这里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是大家在中考里脱颖而出的结果,也是你未来高中生活的开始。”
“相信大家都对以后的高中生活充满期待,我接下来会教大家如何适应高中生活和学习。”
……
班会结束后,班主任又打开另一个ppt,上面写着自我介绍的大字。
“好,现在我们从靠门口的第一位同学开始,从左到右进行自我介绍,大家可以相互认识。”
之后,就是逐个自我介绍,许允泽默默记住同学的名字和对应的长相。同时想着待会自己做个简洁明了的介绍,说姓名和喜欢文学和哲学,讲一下场面话就可以了。
班里的同学性格各异,有的自信大方,还有的害羞到说话都听不太清。 同学上上下下进出讲台,然后就轮到贺知淮上去自我介绍。
贺知淮轻快地跃到讲台上,因为很特别的穿搭,似乎引起更多人的注视和打量。
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说绕口令,“大家好,我叫贺知淮。我的名字是贺知淮,贺知淮就是我的名字。现在给大家做自我介绍的就是贺知淮,希望大家能记住我叫贺知淮。”
有的人在他第四次念自己的名字时笑出声来,等到他说完之后,不知道哪个活宝突然喊出一句,“好的贺知淮,知道了贺知淮,接着做自我介绍吧,贺知淮同学。”
班里引起一整哄笑,贺知淮也笑得更开心,接着说,“我性格开朗,喜欢自由。爱好有很多,最喜欢的是画画。很高兴认识各位帅哥美女们呢,以后的日子请多多关照啦!”
最后说完,用手甩了下头后的小马尾,俏皮地歪头,便下讲台回到自己位置。
等到所有人自我介绍完毕,班主任宣布一条消息,“待会全部男生去图书馆领书,拿教室分发。今天大家全天自习,明天开始进行军训,大家做好准备。”
说完就招手示意男生跟她一起去,然后男同学就一起出发去图书馆。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贺知淮走到许允泽身边,自然地开始搭话,似乎他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许同学,你喜欢文学啊?好巧,我也喜欢。我最喜欢的是诗歌,你呢?”
“我最喜欢散文。”
“考验一下你的文学水平,说一个和你喜欢且和青春有关的句子。”
思考片刻后,许允泽回答道,“青春的美丽与珍贵,就在于它的无邪与无暇,在于它的可遇而不可求,在于它的永不重回。”
许允泽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给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感。
贺知淮听后,同意地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抵住下巴。
“那我现编诗歌吧。”
“青春是写不尽的盛夏,其中有你和我。”
许允泽忽然地停下脚步,看向贺知淮,迟疑地开口道,“这…怎么感觉是首情诗……?”
贺知淮把左手按在心口上,右手摊开掌心,深情地开口,
“Youth is an endless summer, with you and me in it.”
“我的朋友,这首情诗送给你。”
开学第一天,许允泽就知道他的同学,贺知淮是个超级自来熟,那种给第一天认识的同学写情诗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