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漏拍的十七岁》訸芊

7、雨幕心跳

　　暴雨砸在遮阳棚上的声响像在敲架子鼓，江宴缩在便利店屋檐下数画纸上的水渍。帆布鞋尖的草莓刺绣泡成了深红色，她正纠结要不要冒雨冲刺，身后突然传来奶猫的嘤叫。

　　"同学，拼个车？"程序浑身湿得像条落水狗，卫衣下摆兜着三只哆嗦的玳瑁猫。他单手举着的透明伞破了个小洞，雨水正从那道裂缝灌进后颈，把锁骨处的创可贴冲得卷了边。

　　江宴刚钻进伞下，煤球突然从程序背包里探出头，湿漉漉的猫爪"啪"地按在她手背。"这算碰瓷吧？"程序歪头甩水，发梢溅落的水珠滚进她衣领，"先说好，猫粮费从你抢我的三块樱花橡皮里扣。"

　　伞面倾斜的弧度让两人胳膊紧贴，江宴数着青石缝缝隙冒出的三叶草，发现程序在哼jay的《晴天》。拐过煎饼摊时他猛刹脚步，江宴鼻尖撞上他后背，嗅到松木混着雨水的味道。
　　"等我两分钟！"程序把伞塞给她，冲进便利店时卫衣兜的猫崽差点滑出来。江宴隔着玻璃看他站在货架前抓耳挠腮，拿起牛奶又放下，指尖在姜茶和柠檬糖之间来回晃悠，最后握着袋暖宝宝结账

　　"手。"程序撕包装的力度像在拆炸弹，暖宝宝腾起的热气熏红了他鼻尖。江宴正要道谢，忽然瞥见他耳后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的樱花贴纸上汇成小小水泊。

　　煤球突然从背包窜出，程序追猫时撞歪了货架。架上的柠檬糖瀑布般泻下，他手忙脚乱去接，卫衣口袋里掉出个玻璃瓶——正是装着初遇那天樱花的许愿瓶。江宴弯腰去捡，发现瓶底躺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暴雨天坐等某人收留，XXX便利店。"

　　雨势渐小时，程序把伞强行塞给她："别让煤球感冒。"转身冲进雨幕的背影同手同脚，卫衣后摆粘着的落樱在风里摇晃。江宴低头看怀里的暖宝宝。

　　煤球在背包里打了个喷嚏，震出张被雨水泡皱的简笔画——画中的她正站在樱花雨里，画纸边角标注着当天的天气预报。而此刻便利店屋檐滴落的水珠，恰好将那个日期晕染成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