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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07》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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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王晚萍显然就是凶手。”
“可是动机呢?”
王丽她不相信没有动机的谋杀。
“你必须得好好回想,在案发之前,究竟有什么被你忽略的事情。”
王晚萍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她一脸求助“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要么是张总泽,要么是梁樊,反正他们三个总是搞在一起,梁樊和小萍没闹掰之前,还总是和梁樊一起去公园,都怪梁樊,我没有理由杀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园?”
“是啊,我想起来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公园,梁樊满脸都是伤,还哭着求王晚萍原谅。”
“什么公园?”
“海狮公园。”
王丽脸色一变。
…………
我回到学校里,路有雨,我的鞋子有些进水,因为鞋底开胶了。
大家突然间都知道蒋依进了精神病院。
同桌对我说“她好像是因为被迫害妄想症,而且我听说她还有精神分裂,会幻想出小猴子老奶奶之类的东西,还会和他们说话,半夜三更地在厕所里和镜子吵架,让镜子别再看着她……”
“好吓人。”有人打了个寒颤。
袜子湿透了,我难受地要命。
“而且啊,她还会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鞋子里,你知道她总是戴簪子吧,我告诉你那个簪子磨地很尖,那是她的武器,她觉得学校里有人会杀她。”
“神经病?”
我突然看过去,我察觉到的语气很严厉“是精神病。”她们一时间没有说话,我又说了一遍“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
她们对视了一眼,我从那里看出来,我在她们那儿可能也变成神经病了。
我的袜子一直没有干,直到晚自习结束回寝室,也没有,这个星期,我越来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了,所以在周六,我接到医生的电话时,竟然不感觉到有很意外。
“乐乐,你想吃什么吗?”
“……”
我不管和他说什么,他一直一言不发,我觉得医院不是治好了他,是让他失去了危险性,不止是对社会,包括对他自己,他再也不会想要去自杀了。
因为放暑假了,我可以好好照顾他,他瘦了很多,在一个月前我就找好了工作,在一个泡沫厂,那是个两班倒的厂,意思是有两个工作时间,一班人是白天六点半上班到下午五点,一班人是晚上从七点开始上班一直上到白天七点,一星期换一轮。
我第一次上班,上的是夜班,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中午起床买外卖,我实在没有力气做饭,我浑身疼。
泡沫厂里工作的人,最大的印象就是湿热的空气,发烫的水蒸气,像是在热水里一样,喘不上气,机器旁边的水泥地上都是浮着泡沫的黑水,非常热,只要做上一小时头发就会湿透,哪怕呼啸的鼓风机一直在吹风,那风也是温热的,夏天是最难熬的,三十五度的酷暑,厂里面的温度可以到四十度。
我的工作是把泡沫捆起来,按照固定的堆叠方式用塑料绳捆起来,十个泡沫捆一匝,大概到我肚子那么高,所以这个工作需要一直站着,如果是白天,要站上五个小时,然后吃饭,休息一个小时,再这样站上五个小时,同时还需要不停弯腰,拥抱那捆泡沫,干上一天,膝盖和腰都会非常疼。
除此之外,机器的声音也非常大,必须要吼出来才能让别人听见你在说什么,在这里待久了,听力会下降。
我接乐乐电话的时候,哪怕开了免提把声音拉大最大,把出音口贴在耳朵里,还是总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也只能吼了。
夜班是最苦的,虽然没有监工可以休息,但是太困了,而且也不开灯,只有一盏小灯在旁边,眼睛很疼,我的手总是被塑料袋子像锯木头一样划破,两班倒制度是罪恶的,我每次干夜班的时候都这样想。
第一个月我干的是这个,后来不干了,不是因为干不动了,因为厂倒闭了,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拿到我的四千五百二十三元工资,他们告诉我,要在第二月的十五号才会结。
第二个月,我去了一个钢材厂,这个工作有些危险,我一个人看一台机器,按了开关,把原料放上去,机器会做出零件,那个铁盘子会很烫,必须戴手套。
也是两班倒,时间和那个泡沫厂是一样的,但是夜班会加工资,一百五到两百一晚上,但是太困了,我经常困下去,看不清机器,烧过头了,零件烫坏了,成了残次品就用不了了,只能丢掉。
后来他们让我一个人看三台机器,我干了三天,手都快烫烂了,跑路了。
还不跑,我傻啊,在那里做死啊?
一开始他们不让我辞职,因为厂里还缺人的。
“可是我眼睛要看不清了,看不清的话,那我做零件就都是残次品,损失你们自己担着的,反正我是说过我不要做夜班的,要我重新做我是不做的。”
老板就同意了。
回去买了个雪糕给乐乐,我跟他说我辞职了。
他拿着雪糕,我拿着一包面包,我们蹲在外面的水槽那,看着里面的金鱼和乌龟。
“我打了两份工,干了两个月,现在一毛钱也没有到手。”我把面包塞进嘴里,呵呵笑了笑。
他把那个雪糕递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他,这两个月,养的白胖了点,就是头发长了,他喜欢打游戏,我倒是不清楚他玩的是什么,打的很认真。
其实一开始回家的时候,我们又闹了一次不好,我之前写信给他,信里说我在下水管道下面见了一窝猫,带回来,而且在信里频繁提到,说我怎么给他喂水,我甚至还给它们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他回来就问了。
我当时差点想不起来他在说什么,好吧,我说谎了,其实我没有捡到猫,没有花钱养猫,我是骗他的,因为他之前喜欢猫,所以我才这么说。
于是我当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他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又说了一遍“猫。”
我只是沉默了两秒而已,他立马就看出了真相了,不再说话要猫了。
好几天都没有要猫,嗯,也没有说话。
直到第七天,我听见他在笑。
这七天我跟踪了小区里的所有大猫,在第七天,我终于找到了一窝小猫,然后挑了一只带走了,那是一只黑色的猫,有一只腿是瘸的,跑不快,别的跑窝里去了,就他还在地上爬,我当时真是累坏了,就把它带走了。
抓来了我就把它放在纸箱子里,垫上点旧衣服,弄了点牛奶,就睡觉去了。
乐乐早上起来看到它,很开心,跪在地上,抱着它一直在笑。
后来他告诉我他当时没有笑,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他在笑,还是我在笑。
我种了一些黄花菜,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忘忧草,用来纪念母亲的,不过我是用来吃的。
我看着这个雪糕,他爱吃的雪糕可贵了,二十多块钱,老子一天生活费。
我接过来,把剩下的一半吃掉了,真的挺好吃的“你真出息,一个雪糕还两个吃,又不是吃不起。”我背过他,擦了擦眼泪。
他当时其实是想问我能不能回家,他想冰起来明天吃的。
——完
王子义盯着那个完字看了很久,他觉得李耀一定知道些什么,果然,他看完了整本书,然后把书一摔。
他知道了。
取证小组的结果出来了,每个人都调查过,是的每个人,他们一共调查了七个人,包括张总泽和王晚萍,然而竟然每个人都搜索过钩吻,这竟然是他们的作业。
尸检结果也已经出来,肺部常水肿、重量增加。对静脉注射者,显微镜下可在肺血管内发现滑石粉、淀粉等填充物,并引发异物肉芽肿。
贴近头皮的3厘米毛发内检出毒品成分,表明其在生前6个月以内曾摄入过毒品。
王子义点开手机,头版头条上的大字在他的眼睛里发红
[惊!海狮公园!三箱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