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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欺师灭祖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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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落,小二正好上来上酒上菜,凌靖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少年气盛是好事,但最强的却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你们那小师叔祖江渚逸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说到这,他喝了一口,忍不住道:“入口醇香,后劲十足,尾劲还有些似有若无的花香。”
品完酒,凌靖江忍不住问道:“唉,小二,这是什么花啊?怎么没有闻过。”
小二笑着说:“是须臾花,这花的叶子很多却细,花也小,有五瓣白色的花瓣,就到小腿。”
但随后谨慎的叮嘱道:“说来也奇,这花朵没毒,但花蕊确是剧毒,客官遇上可要小心了,千万别碰到了。”
凌靖江哦了一声:“是吗?那这花都在哪啊,我可要避着些。”
小二:“嗐,您不用怕,这花城外遍地都是,到了晚上还散发着荧光,它有灵,避着人呢。”
“而且就算您不小心碰到了也不要紧,城外的崖边长着一种跟它一样的草,是它没开花时候的样子,叫须臾草,能解这毒。”
江渚逸点点头,又喝了一杯:“这样子啊,那它要是长出花了不就没解这毒的草了吗?”
小二笑了声:“嗐,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崖上的须臾草永不开花。”
江渚逸摸了摸杯口,疑惑不解:“永远也不开花?”
“是,我长这么大都没见它开过一回花。”
“竟是这般神奇啊,当真是灵草。”
等小二就下去,刚刚一直没有动作、站在窗边的萧锦安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不知阁下是谁?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师尊。”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声音清冷,语调按压而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凌靖江又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评判他还需要理由和身份吗?想说就说了。”
刚刚恢复吊儿郎当的凌靖江此时又认真了起来:“而且,这不是事实吗?”
说到这,他放松下来,用手指敲了两下酒杯:“他年少成名,一身的少年气盛,不畏不惧,被世人称为芳华公子。”
“可他还不是不得不离开他的家,自请逐出山门,永生不得踏进山门一步。”
“放肆!”
这一瞬间,凌靖江感觉到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了有形的杀气一样,阴沉沉的。
到这,他再也不敢试探萧锦安了,连忙道歉:“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自罚五杯。”说着就伸手去拿酒杯,但他这手腕却被萧锦安给拽住了。
“你到底是谁?”
凌靖江顺着他握住的手腕往上瞧他探究的神情,不由得好笑:“怎么?我就是我啊,你这是把我认成谁了?江渚逸吗?”
萧锦安认真看着凌靖江说话的神情,没有丝毫停顿和闪烁,不由得松开握住他的手。
凌靖江一看他的手松开,连忙一个旋转重新握住萧锦安的手。
感受到他的动作,萧锦安的手顺着他的力量挣扎,凌靖江松了片刻便又立马握紧,握住的手腕也变成了手掌。
瘦了,不对,好像是更加强壮了,手也更有力量了。
凌靖江在心里想完,忍不住用握住他的手指划了划他的手心,问道:“怎么?我跟他很像?”
“一样的不着调!登徒子!”说完,萧锦安一个用力就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这话弄的凌靖江很迷茫:“我怎么登徒子了?”
“不对!你这意思是他还调戏你了啊?什么时候?哪有?”
他什么时候调戏过他!
这真的冤枉啊!
他这话一出,弄的桑洛森扒饭的碗一扔,白峙衍停下了筷子,洛意合上了扇子,全部双眼发亮的看了过来。
看到他们眼神,萧锦安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吃自己的。
他说是这么说,但几人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再也没法专心的干饭了,这也导致剩下的时间,他们三人一直在偷偷的打量他们。
桑洛森更是过分,好奇的眼神一直循环在二人身上,没有消停过。
对此,萧锦安喊来小二。
“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
小二的话落,两声咕噜的声响响起,一声还绵长些。
桑洛森看着桌子上没见过的银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与他同样惊讶的还有洛意和白峙衍,但没有他这么夸张。
“再来四间上房。”
“五间上房。”
两声同时响起,凌靖江和刚刚站起的萧锦安对视片刻,不由得嘴角微抽:“闹着玩呢,萧兄不必如此吧。”
萧锦安看着凌靖江冷哼一声:“希望你说的是真话,若你真是他,我定将你的腿打断。”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去。
凌靖江心里一咯噔,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妙。
“先不说萧兄对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这话合不合适,就说他好歹也是你师尊,你这欺师灭祖不太合适吧。”
萧锦安停住脚步,回头朝他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嘴角:“从他第三次把我抛弃,就不是了!”
凌靖江顿住片刻:“自古以来,只有师傅不要徒弟,哪有徒弟不要师傅的份,你这不论是从道义还是从礼法上来讲都不太合适吧。”
“怎么?欺师灭祖没见过?”
“…没。”
“那你现在见识了。”
看见他没了声音,萧锦安转过身准备下楼,这次是真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洛意他们看见绝对说他有点变态,因为他嘴角笑的灿烂,但眼神却毫无喜悦。
凌靖江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在他的即将要消失在楼道时准备最后再挣扎一下。
“那他离开不带你,万一只是为你好呢?”
“我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好。”
“他又不是你,他怎么知道你不需要这种好?”
“他养我七年,连我最需要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是不是很不称职?”
“可这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心意,他是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好。”
“所以他就可以打着为我好的幌子,然后明目张胆的成为伤我最深的人,最后再理直气壮的拿我当挡箭牌成为他言而无信的借口。”
“……”
他是不是真的死定了。
他忽然之间一点都不想回清幽山了,一个萧锦安都这样了,那师兄他们会不会把他皮给扒了。
想到这,凌靖江浑身一激灵,抖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小二看着桌子上那两块沉甸甸的银子,看着凌靖江谄笑道:“客官,这…”
凌靖江摆摆手:“剩下的赏你了。”
“好嘞,谢谢客官,谢谢客官,您稍等片刻,我给您把房间收拾收拾,绝对让您满意。”他边说边把钱给收了。
“对了客官,咱这后院还有一处温泉,自地下溢出,水温微烫,水量丰富,您要是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听罢,凌靖江点点头,思索着今晚要不要去一下。
等小二下去,桑洛森收了收张着的下巴,猛地站起,指着已经被收走放银子的地方,震惊的大声问:“你是繁桑城人?”
凌靖江颓废的坐下,十分无语:“不是。”
“不是你哪来的钱?”
凌靖江抬头看他,质问他:“那照你这么说,萧锦安也是繁桑城人?”
“他不是,他是我清幽山的弟子!”说完,桑洛森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你们竟然偷钱!”
一想到这个可能,桑洛森感觉天都要塌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呢。修道之人,自当坚守本心,真、信、恒、专、实、谦、恩是为无妄,真心实意乃是意念修行,你们竟然偷钱。”
说到这,桑洛森纠结又愤怒:“你也就算了,但萧锦安怎么也能去偷钱呢!”
凌靖江头疼极了,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一时之间十分佩服他们,想到这不由得抱拳:“辛苦了。”
洛意一抬手回礼:“习惯了。”
他这边和凌靖江客气着,那边白峙衍就直接给了他一记爆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给的是□□。”
“□□?”
桑洛森揉揉后脑勺,更加气愤:“那更不行了!”
“人家辛辛苦苦挣钱打工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吗?你们这样不仅让别人几天的辛苦白费,还让别人垫了钱。而且还给别人带来了失望,这说不定就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说到这,他指着凌靖江怒道:“你们这比偷钱还可恶!”
凌靖江站起来,拍掉他指着自己的手,质问他:“这整座城都是假的,我给他□□怎么了!”
“你…”
桑洛森你了半天,突然挠挠头,有些害羞:“好像也没毛病。”
晚上,凌靖江躺在床上想着萧锦安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出来自己。
早知道就不取这个名了。
凌靖江,江靖凌。
他这么聪明会猜到吗?
应该会吧,毕竟自己都告诉过他了。
可看他今天的样子也不像是猜到了。
而且,以他的性格,猜到了自己现在绝不会这么安稳。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猜到啊,还是猜到了在憋着坏呢。
啊,好烦啊。
还有,那家伙真的要欺师灭祖吗?
啊啊啊,早知道当时就稍微透露一点点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