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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恶妖清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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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隐阁玉池。
江渚逸穿着内衣光着脚从小径走来,他看着温泉瀑布下若隐若现的苏珏,脱掉上衣扔到旁边的灌木丛上,然后探脚试了试水温,发现还行,就朝着苏珏走去。
“我说你也真是的,刚见面你就抢,也不怕败坏你自己的名声。”江渚逸边走边说,说完也走到苏珏旁边,靠池而倚。
苏珏睁开双眼,通过雾气瞧着旁边的江渚逸,勾唇笑了笑:“你有空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江渚逸撩起一捧水,玩了起来,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在意:“我?我怎么了?”
“从百年前的传说,到近十年已经证实,你江渚逸灵力全失,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等着嘲笑你呢。”
说着,苏珏一只胳膊杵在岸边枕着头,侧着身子认真地观察江渚逸的神情:“哦,还有魔族,更是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说你怎么了?
听此,江渚逸玩水的手顿了一下,又不在意的继续撩水:“哦。”
看着没什么情绪的江渚逸,苏珏气笑了。
他走到江渚逸身边,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稍微凑近了一些,气哼一声:“你还哦?江渚逸!你那些小把戏骗骗关星源还可以,但在我这可没用!”
对此,江渚逸小心地拿开苏珏的手,心虚的说:“咱不是在说玉佩吗?扯我干嘛?”
苏珏看着往后退的他,懒散的往岸边一靠:“玉佩?咱们现在不就在说玉佩吗?”
“哪有!你现在明明就是在给我算旧账!”江渚逸转过身,看着悠哉悠哉的苏珏。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苏珏这些天压着的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只见他压着怒火,皱着好看的眉头,冷声质问他:“你还知道我会找你算账,你知道你怎么还敢在离开清幽山的时候,把玉佩留给那小子!”
江渚逸缩了缩头,害怕又不得不凑过去,讨好地说:“你知道啊,那掌门师兄他们知道了吗?”
苏珏看着低着头,眼神飘忽担心的江渚逸,冷哼一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听此,江渚逸抬起头,看着双手环胸的苏珏,有点不可置信:“啊?”
见苏珏没理他,江渚逸鼓起勇气解释:“那东西是他父母的遗物,又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拿走?你们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珏抬手,一把捏造江渚逸的耳朵:“你还有理了是吧!那东西里的灵力本来就是你的,你拿走那是物归原主!”
“灵力是我的,但玉佩不是,你说怎么拿!”江渚逸反驳他。
苏珏气急的深呼吸一口气,使劲揪了一下江渚逸的耳朵,随后放松心态,松开手,尽量不让自己生气。
“你就不会拿东西给他换,法器、灵石、仙草、丹药、功法这些清幽山又不是没有!”
说完之后,苏珏又想起拒绝他的萧锦安,忍不住吐槽:“还有你那徒弟,死心眼的穷鬼!”
“他把玉佩给我,等里面东西没有了,自然会还给他,用一时的思念换他想要的一切。这都不换,他就跟你一样是个缺心眼,怪不得又穷又傻!”
骂萧锦安就算了,怎么还有他的事!
江渚逸反驳:“怎么就跟我一样了?我要是跟七师兄一样有个聚臭坊,我还能这么穷吗?!”
江渚逸嗯哼一声,十分理直气壮:“我要是有个聚臭坊,别说穷了,我还能满大街撒钱玩呢,关键我这不是没有!”
苏珏瞪着江渚逸:“你不努力,什么时候都没有聚臭坊!”
江渚逸:“我努力了呀,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努力,你没看到吗?”
看着一本正经的江渚逸,苏珏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嘲讽道:“是,你努力了,你努力欠钱!”
忽略苏珏嫌弃的表情,江渚逸挠挠头,理直气壮的说:“谁做生意是一帆风顺,不都有个赔本的过程吗?”
苏珏毫不客气的拆穿他:“那有谁赔了两三百年了,还在赔?”
“呃…我?”江渚逸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苏珏点点头:“恭喜你还有自知之明!”
江渚逸叹了口气,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时运不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珏看着靠边,安静泡澡的江渚逸,想了想还是回答他:“你走后我回了一趟忘忧峰。”
江渚逸点头明白,他回去的时候,估计就看到萧锦安这个傻狍子在练武呢,再之后就看到掌门师兄设的封印法术。
掌门师兄也不知道把法术设的好点,怎么一眼就被看出来了,是不是他最近这些年偷懒、没认真修炼啊?
看着江渚逸郁闷的表情,苏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来我这隐阁,总不会是让我教训你那个小徒弟的吧?”
江渚逸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委屈的说:“我就不能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吗?”
苏珏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小债鬼,要是想我,在下山的第一天就来了,用等到现在。”
听他这样说,江渚逸微微睁大了好奇的双眼,有些兴奋:“他也来了,他来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想到另一个人,苏珏的脑袋就嗡嗡的响。
“那他成功了吗?”江渚逸期待地问。
苏珏没好气道:“你说呢?”
对于他的反问,江渚逸斟酌片刻后,试探的回他:“没成功?”
“你是有多瞧不起他?”苏珏轻笑了一声,嘴角带笑,眼神十分无语。
“那他成功了?”江渚逸惊呼。
刹那,苏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你是有多瞧不起我?”说完,苏珏起身离开玉池。
江渚逸望着苏珏在云雾缭绕的雾气中,隐隐约约的健硕背影,喊道:“那他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四周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江渚逸摸摸鼻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这位五师兄真是哪都好,就是变脸变得太快了,特别爱吊人胃口,还小气爱计较。”
*
江渚逸赤脚走在空无一人、黯淡无光的地下石道里,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前面出现微弱的亮光,他转身进去。
看见石室内一金色阵法中,一人懒散的躺在地上,一身黑色中衣,领口微敞,衣襟上沾染着些许尘污,露出的脖颈与苍白消瘦的锁骨。蓝色长发未束,如瀑般披散而下,几缕发丝轻轻贴在耳边一侧。
江渚逸在打量着此人,此人也在打量着一身素白衣袍,衣衫未系,墨发未束,赤脚而来的江渚逸。
说句不好听的,两人都在靠脸撑着。
江渚逸走近,席地而坐:“清染,原森海之源的一只鸟,其状如白鹤,赤文青雉而白喙,食人兽,遭人妖两族追杀驱逐,濒死,得不死树,悟阴阳阵,可通醴都,召死魂。后因作恶多端,被镇压于此。”
清染坐起身,好奇道:“你就是白芨两百多年前收的关门弟子,不是说,是个很得白芨宠爱的风华绝代的小公子吗?怎么是你这么个流浪汉?”
江渚逸轻笑一声,拿出一壶酒,递进阵法内:“你一个阶下囚,我一个流浪汉,可算有缘。”
清染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接过江渚逸的酒,盘腿坐下:“有缘个屁!你找我,是为了白芨?!”
江渚逸点点头,从灵戒中拿出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自豪道:“本公子少年得意,青春正盛,未尝儿女私情,来找你自是因为已死之人。”
清染轻嗅酒壶,随后喝了一口酒:“世人皆以为我清染已死,知道我还活着的就那么几人。你们清幽山更是有山规,除隐阁阁主和掌门,任何人,不得私入隐阁囚牢。”
清染特意将“任何人”的发音,咬的极重,随后疑惑问道:“你这是,无视山规?”
江渚逸认真问道:“你觉得,我清幽山的山规如何?”
清染扬起一抹笑,异常好看,但语气却嘲讽至极:“铁链拴疯狗!”
江渚逸眼睛微睁,握着酒壶的手先脑子一步递了过去,清染一愣,随后试探性的碰了一下,江渚逸一扬而尽。
清染翻了一个白眼,猛饮一大口手里的酒。
江渚逸兴奋的感叹:“我给你讲讲我们清幽山的山规吧,已经更新到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一条了。”
“你们清幽山的人,是不是都他妈的有病啊!隔些年来一个人骚扰我,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清闲!”清染骂道。
江渚逸啧了一声:“算上我,不就那么四五个吗?都关了几万年了,脾气不要这么燥。来来来,跟我学,平心静气。”
清染忽然坐直身体,扬扬手中的酒,脸贴到阵法边缘,问道:“你是在等毒发吗?”
江渚逸一愣,左手摸着下巴,自言道:“奇怪,没人说,你对这这致幻迷菇免疫啊。”
清染脸往后撤,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壶扔出法阵:“托白芨的福。”
说完,清染伸出右手,四指微勾:“换个口味,这桃花酒太甜了。”
江渚逸左手食指微碰灵戒,一壶东阳酒递到清染手中,心思微动。
“若我猜的不错,近些年就我三个师兄师姐,骚扰过你吧。”说着,江渚逸继续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