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租客是锦鲤》阿拉斯加寂寞人

4、荔湾水下声

　　天刚放亮，江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风里带着湿凉的水腥气。岸边老榕树垂着长须，晨运的街坊摇着扇子，粤语闲谈声混着鸟鸣，慢悠悠飘在空气里。

　　池砚穿了件简单白T恤，手腕佛珠被晨风吹得轻撞，发出细碎声响。他没解释缘由，只说：“陪我去江边走一趟。”

　　林小满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靠近老码头的僻静处。水底隐约能看见半截残破的石构件，青苔覆满表面，在水下泛着沉暗的光。

　　“这下面有东西。”池砚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向水面，声音轻得像雾。

　　林小满探头看了看，只看见浑浊绿水：“什么东西？石头？”

　　“不是石头。”池砚蹲下身，指尖轻轻一点水面。
　　刹那间，一圈淡蓝色微光从他指尖散开，水波轻轻晃动，水下那截石构件忽然亮起来，纹路里透出古老而晦涩的光。

　　林小满惊得后退半步：“这、这是……”

　　“南越时期的老物件。”池砚语气平淡，“埋在这儿很多年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浅的咳嗽。
　　江浸月站在榕树下，浅灰衬衫沾了点水汽，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镜片反射着天光，看不出情绪。

　　“池先生倒是好兴致。”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圈蓝光上，“只是乱动水下的东西，容易出事。”

　　“江策展倒是无处不在。”池砚收回手，水面蓝光缓缓散去。

　　林小满夹在两人之间，只觉得空气都紧绷起来。一个神秘锦鲤室友，一个处处紧盯的邻居，怎么看都像在瞒着她什么。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她忍不住开口。

　　两人却同时避开了话题。

　　江浸月转向她，语气恢复温和：“附近最近在清淤，不少老物件会露出来，不安全，别靠近水边。”

　　池砚也站起身：“回去吧，该吃早茶了。”

　　林小满满腹疑问，却只能跟着往回走。
　　刚转身，她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江边歪去——

　　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池砚的掌心微凉，力道却稳得惊人。佛珠贴在她皮肤上，一股暖意顺着腕骨蔓延开，稳住了她失衡的身体。

　　“小心点。”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紧张。

　　江浸月也上前一步，伸手虚扶：“没事吧？”

　　林小满站稳后心跳还在乱，刚要道谢，忽然看见池砚手腕上的佛珠，其中一颗，竟无声无息裂了一道细缝。

　　她心里一沉。

　　这又是……代价？

　　回到老屋，池砚一言不发地进了次卧，关门声很轻，却透着压抑。
　　林小满站在客厅，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又想起水下发光的古物、江浸月的眼神、裂开的佛珠——

　　所有异常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这间屋、这片城、这个室友，全都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而她，已经被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