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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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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巴车上,导游说有几个跟团的游客离得有些远,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才能出发。
郑文看了明天的天气和行程,又是一个大晴天,行程也满满当当,而且依旧是户外居多。
如果明天再中暑,他这趟就白来了。
刚刚上车的时候看到附近有药店,反正一时半会儿应该也走不了,于是他就下了车,准备去药店买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付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回想起之前用完手机,随手放在了背包外侧口袋。
因为药店离得并不远,所以想着快去快回,下车的时候把手机这茬忘了,就没带背包。
“不好意思,我手机落车上了,这边可以扫脸支付吗?”
店员有些尴尬的拒绝,“抱歉啊,店里没有设备,您带现金了吗?现金也可以的。”
他已经很久没带过现金了,没有手机,就相当于身无分文。
“那算了,我先不买了,麻烦了。”
郑文一直觉得,人再倒霉也该有个限度,但是这一天,他实在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大巴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的,他被丢下了,而且不幸的是,手机和所有证件都在车上。
虽说他曾经被很多人丢下过,早该习惯了,但是没想到报个旅游团出来旅游,还能被粗心的导游丢下,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也怪自己忘记带手机,往常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可能是因为中暑,不舒服,脑子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吧。
正焦灼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边传来声音,“在找那辆大巴车?”
回头时才发现是那个作画的女孩。
她的画板、架子都收了起来,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只斜挎着一个小布包,小小的,看着似乎只能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此外,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白色半透明袋子,袋子里面似乎装着画纸和铅笔。
“是。”
时漫说:“别找了,已经离开十分钟了,快的话现在都上高速了。”
“我手机和证件都落车上了。”虽然这么说显得自己挺蠢的,但是现在身无分文的他也只能祈求女孩可以好心帮个忙。
时漫吐槽道:“那你还挺惨的。”
郑文傻眼了,正常来说对方不应该询问需要帮忙吗?
女孩随意地坐在一旁的花坛边,喝剩余的半瓶矿泉水,显然此刻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沉默了几秒,郑文也坐了过来,主动开口:“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
时漫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需要我怎么帮你?”
导游的电话他手机上有保存,但是号码没记住,想联系上导游有点难,团里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不过幸运的是,他记得未来两天旅游团要去的地方,他可以直接去那里等,或许可以遇上。
“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到这些景点,直到遇到旅游团,找回我的东西……”
时漫没立马答应,过了会儿才说:“可以,不过要算酬劳。”
请人家帮忙,给些酬劳是应该的,而且欠人家的人情,郑文也不好意思。
“当然了,你想怎么算?”
她说:“按小时计费吧,1小时10块。”
一天24小时,就算一整天也才240块,他报的旅行团除去车票住宿,划下来一天都不止240了。
“好,可以的,等拿到手机就转给你。”
“还有一点,我会按你要求的时间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但是这中间去哪里,做什么,要听我的。”
郑文刚要答应,转而想到什么。
虽说自己是个大男人,但也是有被骗、被拐卖的可能性。万一这个女孩是人贩子集团的,利用无辜外表诱骗男性,然后将他卖去嘎腰子怎么办?
细思极恐,说实话,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你要是介意的话就算了。”时漫见他犹豫了,主动开口,“这儿离派出所挺近的,实在不行,你就去派出所,或者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下你的家人……”
家人?郑文此刻最不想联系的就是家人。
“可以,但是我要一个知情权,去哪里,要做什么,总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可以呀。”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色越来越黑。
时漫喝完那半瓶矿泉水后,就将空瓶子踩扁,放在了垃圾桶的旁边。
“怎么不丢进垃圾桶里?”
时漫指了指远处一个捡空瓶子的老人,说:“从地上捡起来,要比在垃圾桶里翻容易些。”
虽然郑文想到老人捡了瓶子,还是会去翻垃圾桶,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空瓶子,她这么做属实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过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善方式,没必要去吹毛求疵的反驳。
“对了,我叫郑文,文章的文,该怎么称呼你。”
“时漫。”
“时间的时,快慢的慢?”
“浪漫的漫。”
不知道为什么,郑文觉得她的名字似乎和她本身很适配,很少有谁能让他觉得名字和本人这么适配的……
“走吧。”
郑文问她:“去哪儿?”
“回我住的地方,今天总不能让你露宿街头。”
“好。”
还没走到地铁站,时漫接了个电话,就临时改变了计划。
“去帮朋友救个场,还有一个半小时,把你送到我住的地方,我再赶过去也来得及,或者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郑文选择跟她一起去,他孤身一人,身上又没手机和证件,去哪儿都不安心,只有跟着时漫还有那么一点安心。
他们是坐地铁去的,出了地铁站又走了一段路,才到达一个热闹的广场。
广场上似乎有什么活动,人挺多的,像是有演出,两侧还有饭店、烧烤摊、小吃摊……
时漫看了时间,问他:“你饿吗?”
她不提还没觉得,她一提起,郑文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
“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他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很满足了。
时漫难得大方一次,说:“没事儿,你想吃什么就说,不让你出钱,算我请你。”
“你请的话,那你决定吧。”
时漫没有多说,带郑文到了一处烧烤摊,她的朋友们也在这里。
“哎,漫姐来这么早啊!”孙小福赶忙招呼着给两人找座位。
齐琛掐灭烟头,问:“这帅哥是谁啊?”他半开玩笑地说:“新欢?”
而后就被时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孙小福给他拉了把塑料椅子来,郑文有些尴尬地坐下,耳边听时漫介绍道:“这是刚认识的朋友,郑文。”
她给郑文指了指那两人,说:“这都是我朋友,他叫孙小福,他叫齐琛。”
郑文不善交际,但是他很有礼貌的跟二人打招呼,“你们好。”
齐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看的郑文心里发毛,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好在孙小福帮他解围,“琛哥,你收敛点,阿文第一次来,别吓着人家。”
听到这句话,郑文喝进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他被呛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缓了半晌。
这也太自来熟了吧,刚认识就叫上阿文了?
时漫关心地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
时漫随意地吃了两口桌上的烤串,问:“惠玲、思雅她们呢?”
齐琛说:“在换衣服呢,你快去吧。”
“好。”她起身后,见郑文也要跟着起来,便按着他肩头让他坐下,“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他没有手机,这边这么多人,跑丢了可不好找不回来的。
她不放心地叮嘱齐琛和孙小福,“你们看着给他弄点吃的吧,算我账上。还有,别欺负人家。”
孙小福说:“放心吧,漫姐,你的人咱们肯定给照顾好了。”
离开前,郑文问她:“你不再吃点东西吗?”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她整个下午似乎都没吃过什么,刚刚也就吃了两口烤串而已。
“不了,吃太多等会儿容易吐。”
郑文不理解她要去做什么,为什么吃多了就会吐呢?
许久不见时漫回来,郑文心里十分忐忑,不会就把他丢这儿不管了吧?
齐琛和孙小福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清楚。
孙小福见他碗里的面都快坨了也没动筷子,催促道:“怎么不吃呀?再不吃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他热情地拿了桌子上的烤串递给他,“还有烤串,这家烧烤很不错,尝尝嘛。”
郑文虽然接了下来,但还是没吃,似是看出了什么,齐琛说:“你怕什么?你是时漫的朋友,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郑文想了想,于是动了筷子。
见他吃了两口面,齐琛问:“你做什么工作?”
“还没有工作。”
“还没毕业呀?”
他一边问,一边递来一支烟,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会接,因为这个人看着有点木讷,有点板正,像是个不会抽烟喝酒的人。
齐琛看人一向很准,果然这次也没错。
郑文没有接,“谢谢,我不抽烟。”
齐琛笑了笑,收回烟,没说什么。
不远处的舞台突然传来乐声,孙小福激动地说:“到了,到了,该咱们社团了。”
闻言,郑文也望了过去。
原本黑着的舞台,随着音乐节奏突然炸亮,他一眼就望见了时漫。
虽然她已经换了身衣服,和最初见到她时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穿着露肚脐的短T,下面穿着宽松的工装裤,头上戴着红色棒球帽,舞蹈动作干脆利落,又酷又帅。
郑文不知道在别人的视角中是怎样的,但在他看来,场上诸多舞者中只有时漫最抢眼。
“这是……”
孙小福说:“这是我们舞蹈社,她们跳的是嘻哈舞,怎么样啊?跳的还可以吧?是不是很帅?”
“嗯。她也是你们舞蹈社的?”其实郑文是想问时漫不是画师吗?可是舞蹈又跳的这么好,所以到底哪个是她的主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