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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谢宴辞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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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辞办事,素来稳妥高效。
领了彻查圣旨的当日,他便闭门调阅宫中人事卷宗,传唤涉事低阶宫人,逐条核对月例账本、值守记录、人际往来,半点疏漏不曾放过。
世人皆道文人孱弱,可他执掌文衡、深耕朝堂数载,查案断证的本事,从无半分虚言。
暮色垂落时,他着靛蓝色官袍独自踏入长乐宫。
晚风掀起他官袍一角,映衬着面容愈发苍白,唯独一双眼眸清亮透彻,藏着不输任何人的笃定与锋芒。
“臣,参见公主。”
他礼数周全,却不再有往日的疏离淡漠,语气温和沉稳,带着全然的信任。
梁矜矜起身相迎,坦然应对,“谢院使不必多礼,查案辛劳,辛苦你了。”
一句体恤温软的问候,让谢宴辞心口微暖。
这些日子,朝野上下流言四起,无数人揣度、质疑、抹黑公主,可她自始至终从容淡定,不躁不辩,信他、等他、全然交付清白于他。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动人。
谢宴辞目光落在她澄澈的眉眼上,轻声道:“臣已查清大半线索,此次宫人苛待月例克扣的流言,全系人为捏造。
有人暗中收买两名底层洒扫宫人,故意散播长乐宫跋扈欺上的谣言,又伪造了残缺的月例账本,刻意栽赃公主近侍。”
线索清晰,证据确凿。
站在一旁的晚翠瞬间松了口气,“果然是有人陷害我们公主!”
梁矜矜神色平静并无意外之态,只淡淡追问:“幕后之人,可有眉目?”
“两名宫人嘴风极严,只肯承认受人指使,拒不供出主谋。”
谢清辞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但臣查到,收买宫人、传递伪证的银钱,出自东宫旁支的私产渠道。”
东宫二字一出,殿内气氛微凝。
绝非皇兄的手笔。
她心知肚明,皇兄如今满心都是与她再度神交的珍惜与满足,巴不得护她周全,绝无可能反手构陷她。
唯一的可能,便是借东宫名头行事之人。
苏婉心久在东宫伺候,最擅借势而为、瞒天过海。
她从不会将自己的手弄脏,只会躲在背后,借旁人之力布下阴谋,坐收渔利。
“臣虽未撬开宫人嘴口,但已有八成把握,锁定幕后之人。”
谢宴辞目光坚定,郑重开口,“公主放心,臣必会彻查到底,绝不许小人污你清名。”
他体弱畏寒,连日熬夜查案,唇角苍白更甚,眼底却只为她燃着一片护佑的微光。
梁矜矜看着他清瘦挺拔的模样,心底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温暖,轻声道:“谢院使保重身体,不必为我过度操劳。清者自清,我信你。”
‘我信你’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地温柔厚重。
谢宴辞双眸撞进她澄澈眼底,心跳骤然失序,耳尖悄然泛红。
官场浮沉二十余载,他守公理、守朝堂、守礼法,向来大公无私、不近私情。
可如今,他只想偏私护她一人。
【好感值+20】
二人话音将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玄甲铿锵,风尘未散,陆声寒一身铠甲披身,径直踏入长乐宫。
他本已归军营休整,却放心不下,索性折返回宫,想要第一时间护她、替她撑腰。
少年将军眉眼冷冽,扫过殿内情形,看见安然端坐的公主,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随即目光落在谢宴辞身上。
一文一武,一温一冷,两道视线隔空相撞,无声对峙。
文人清雅内敛,武将坦荡强势。
皆是满心护她,也皆是满心忌惮彼此。
陆声寒率先开口,话语铿锵直白,“公主,军中旧部擅长查踪追迹,若谢院使需要人手,臣可调暗卫相助,一日之内,必抓出幕后主使。”
他不愿空谈庇护,只想倾尽自身权势兵力,为她扫平所有阴私。
谢宴辞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却暗藏锋芒,“多谢将军好意,朝堂断案,自有章法,不劳将军费心。”
如此婉拒,稳稳划清界限,暗含宣示此事由他全权处理,无需旁人插手。
修罗场的暗流,早已在无声之间悄然交锋。
她看着眼前二人暗中较劲的模样,心底无奈轻叹。
她真的,只想安稳苟命啊。
——*——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映得长乐宫流光灼灼。
谢宴辞与陆声寒对峙未久,殿外忽然飘进一抹妖冶身影。
慕容烬一袭黑袍而至,他身姿慵懒眉眼带笑,看似散漫不羁,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幽深。
他缓步踏入殿中,目光越过众人,最终牢牢落在梁矜矜身上,似笑非笑道:“公主真是好本事,一场小小的构陷,竟引得大曜文臣武将,尽数为你奔走。”
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却藏着浓烈的占有醋意。
他身在大曜为质,无权无兵无根基,看着谢宴辞以文权护她、陆声寒以兵权守她,心底的不甘与贪恋疯狂滋生。
他一无所有,唯独一腔孤勇与偏执爱意,可他偏要争、偏要抢。
“王子深夜到访,不知何事?”
梁矜矜是这座宫室的主人,自然要问询于他。
慕容烬缓步走近,无视殿中另外两人在场,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低,语调沙哑蛊惑,“公主,他们能给你的,我或许没有。
但他们护不了你的,我能护。朝堂护不住你,我颠覆天下,也会护你周全。”
疯批直白的告白,大胆又炽热,带着赌上一切的偏执。
陆声寒眸色骤冷,手握佩剑直指他面门,“质子慎言!朝堂社稷,岂容你妄议!”
谢宴辞面色凝重,眼底温润彻底褪去,覆上一层清冷薄冰。
三人立场相悖、心思各异,却同归一处——皆对眼前少女情根深种,容不得旁人半分僭越亲近。
【慕容烬好感值+20,谢宴辞好感值+20,陆声寒好感值+20】
——*——
就在殿内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宫人通传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
梁邵步入殿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文臣、武将、质子,三人对峙。
他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寒意,“长乐宫乃公主私苑,现已夜深,诸外臣不便久留还不速速离去。”
谢宴辞淡淡抬眸,不惧威压,“臣奉旨查案,身担公务,待事情了结便会离开。”
陆声寒颔首,“臣护公主安稳,所行不过分内之事。”
慕容烬轻笑一声,语气张扬挑衅,“他们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梁邵也是男人,岂会看不懂他们之间的交锋,三个人连规矩礼仪都不顾了,简直是要被他们气笑。
“你们嘴里口口声声为了端阳,却待到夜深仍不离去,置她的名声于何地?
如今苛待宫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们是嫌火烧的不够大吗?”
一番话说的三人哑口无言。
谢宴辞躬身行礼,“臣明日再来复案。”
陆声寒拱手告辞,“宫外臣已布下亲兵,今夜无人可扰公主安眠。”
慕容烬笑意幽深,“公主今夜睡个好觉,明天请你看一场好戏。”
四人相继离去,墨影静静留在暗处守护,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