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已入骨深》凌晨未晓

19、第 19 章

　　孟之涵看到了辰予非与那男孩的事，但是没有告诉颜燊。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知道之后的表哥会怎样。呆到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就往回走了。颜燊一直没说话，脸色不太好。辰予非却当做不在意当街拉着他的手，被他甩开了。
　　“你表哥还是不接受同性恋，拉个手都不行。”用着调笑的语气对孟之涵说，可心里的伤口又疼了疼。就冲这一点，辰予非更加确定颜燊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孟之涵回到自己的家，临走时的欲言又止让颜燊感到有些不安。但是颜燊还是被辰予非拉进了家。
　　刚进门，辰予非便抱着他往屋里走，颜燊却制止了他。
　　“予非，我有话说。”
　　“说什么？”一边褪着颜燊的衣服，一边询问。
　　“我爸妈知道了咱俩的事了。”
　　本来还在他脖子上印下吻痕的辰予非抬起了头。
　　“什么意思？”皱着眉，辰予非有些不明白。
　　颜燊坐到了沙发上，“我告诉了我爸妈我和你在一起的事了。”
　　辰予非没有动，就这么站在那里消化这些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老人同意不成？
　　“我说过我们是玩玩的。”好半天辰予非说出了这句。
　　颜燊意料中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原本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颜燊垂着头。
　　“颜燊，你整这些事是要干嘛？”
　　因为我想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颜燊在心里说。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下。”
　　辰予非此时的心里很烦，颜燊这一举动几乎要动摇了自己，那原本在三年前就死去的心已经有了重生的现象。辰予非有些怕，他那一瞬间几乎想夺门而逃。
　　“我先洗澡。”颜燊不敢看此时辰予非的表情，他怕他会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走了。颜燊想，如果要走就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走吧。
　　辰予非没有走，而是坐在刚刚颜燊坐过的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难道要再爱一次吗，自己还有那份心来爱吗？还有那份勇气吗？
　　此时的辰予非几乎想到了小达，那个这么些年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自从三年前被颜燊伤害之后他就和小达在一起了，虽然这期间的床|伴不断，但是小达是唯一一个留在身边的人。也许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陪着自己的人吧，对于他总是有着一种不同，即使自己并不明白那种不同是什么。
　　洗过澡后的颜燊出来时看到坐在沙发里的辰予非，松了一口气。
　　是庆幸他的留下还是别的？颜燊不知道亦不想知道。
　　这晚，谁也没有说话。
　　颜燊是怕听到‘结束’这样的字眼儿，辰予非是怕听到颜燊又会说些让自己动摇的话。即使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夜，总是要过去的，太阳始终是要升起的。新的一天来到之时，可它的主人却没有做好接受它的准备。
　　“我先回去了。”辰予非边穿着衣服边说。
　　“不是……”明天才走吗？话到嘴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辰予非明白他的意思，“那面有点事。”
　　骗人，你的手机都没响过。颜燊在心里质问。
　　“对了，我停的车是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
　　“我过几天再过来。好好休息吧。”对着还在床上的颜燊说完，辰予非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要离开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此时的辰予非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静静。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家，辰予非一进门就看到了迎接着自己的小达。突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小达，什么都没说，就是这样抱着。
　　小达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颜燊又说了什么话。就这么静静的回抱着这个养了自己三年的人，十七岁的小达竟然知道了心疼的滋味。
　　小达在十四岁那年认识了辰予非，从而成为了他固定的小情|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知道这样不仅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会有个人陪着自己。这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他亦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心里始终不是自己可以进驻的了的。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呆在他的身边，小达想，对于辰予非来说自己始终是特别的，虽然比不上颜燊，甚至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只要自己不去介意就好，自己乖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做一个辰予非喜欢的样子，这就是自己留下的意义。
　　抱了一会的辰予非走进了卧室，小达没有跟进去，而是去弄些吃的了。
　　他知道辰予非的喜好，这几年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被他讨厌，也许起初的确是为了物质，但是三年啊，三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有人曾经比喻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可以走路了，一个刚入高中的学生可以高考了。三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没有爱，可以培养出来，哪怕是一份习惯。那三年的爱呢，是不是也会磨灭？
　　小达弄好之后端进卧室，在门口他看到的是一个孤寂的背影。就如月前那次送颜燊走的时候一样。小达不敢去叫在沉思中的辰予非，而是就站在门口。许久，餐盘中的鸡蛋都凉了，辰予非还是没有反应。小达咬着唇走进厨房重做了一份，然后端到门口继续等着辰予非回神。
　　辰予非盯着窗户发呆，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他的小燊，还有一个声音则是警告着自己不可以。
　　将认识颜燊的过程全都回忆了一遍，初中时俩人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的那天；一起偷鸭子的那天；还有后来一起做的坏事，比如用鞭炮炸坏了居民的玻璃的那天；还有大学时的同住……一幕幕，一历历就像电影一样。
　　然而回忆到了那日他的小燊鄙视的眼神……辰予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幕不论回忆了多少次，每一次依旧是那么的疼。即使想忘都忘不了，既然如此，那现在重新说爱的话，自己还可能吗？在疼一次，还是直接给自己一刀比较好？
　　这时他闻到了鸡蛋的香味，走出卧室，看到的是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着冷鸡蛋的小达。
　　小达做了三次，最后一次进去的时候辰予非已经低喃出‘小燊’这个名字。小达笑了，浅浅的笑出现在那张姣好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漂亮。慢慢退回到餐桌旁，看着三盘煎鸡蛋，小达突然十分有胃口。一口一口的吃着，仿佛在消灭着心里那份忧伤，将忧伤吃完是不是就只剩下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