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苏羽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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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嚼着最后半块花生酥，含糊不清地问：“味道不错，哪买的？”
“方才在后台，林小姐塞给我的。”他咂咂嘴，“又香又脆，还带点甜味。”
“......”苏羽凉凉道，“她想收买你。”
玄秋鸿笑道：“你就是嫉妒。”
苏羽翻了个白眼。
一路上，玄秋鸿都在念叨苏羽总黑着脸，脾气又差，苏羽只当他在放屁，自动把他的声音隔绝耳外。
房间里，宴行云过了良久，这才缓缓起身，拍去衣襟沾染的尘灰。
窗外飘来旖旎乐声，曲调辗转缠绵。
他探了探凌鹤州颈侧，脉搏微弱但稳定，看来只是药效未过。他掂了掂手中的青瓷茶盏，将其摔向墙角。
碎瓷四溅的声响中，房门被粗暴推开：“怎么回事？”
两名差役刚跨入，便与宴行云目光相撞，他唇边显出了一丝笑意,声音松懒：“只有你们二人吗？”
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气得他们脸色涨红。
“对付你绰绰有余，别天老大你老二的。”为首的差役拔剑而起，直直向宴行云刺去。
宴行云身形一转，与剑尖擦身而过。
他脚步几错便拉开了距离，抬手将桌上茶盏掷出。
茶水迎面泼来，差役下意识侧身躲开，而眼前光影一闪，腕上一痛，长剑直接被夺了去。
另一人见状，掀起整张桌子甩了过去。宴行云身形未动地站着，手中长剑直接劈开了厚重桌案。桌子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二人不得不急退数步。
不过瞬息间，宴行云抄起地上的剑鞘狠狠劈向差役颈侧。
另一名差役趁机扑来，却被宴行云踹中胸口，撞上墙壁软绵绵滑落下来。
“就派这种货色守门。”宴行云甩了甩手腕，将昏迷不醒的凌鹤洲扶起。
楼下戏台红纱漫卷，一抹红色身影踏着鼓点旋身，她仰面折腰时，红纱顺着腰窝滑下去，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倒是好身段。”宴行云眼眸低垂，轻笑一声。
乐声渐至高潮，水袖抛起时如烈焰腾空，隐约可见她雪白的足踝，金铃随着动作发出蛊惑人心的脆响。
二楼陆续有人推开窗棂。
“往常不都是唱戏吗？今日怎的换成舞娘了？”蓝袍男子眯着眼往下瞧。
身侧同伴笑道：“我瞧着甚好，这腰肢...”他喉结滚动，“等结束了，我定要邀她上来一起喝杯酒。”
“能被严大人看上，她以后可有享不尽的福分了。”旁边人殷勤道。
隔壁，云明尘指尖把玩着一枚黑棋，鸦羽似的睫毛轻垂。
苏羽推门而入，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人，人都齐了。”
云明尘手中黑子落下，他抬眸道：“动手。”
“是。”
苏羽颔首退下。
欢梦骤断，乐声喑哑。
二楼雅间顿时乱作一团。
“刑部办案！”
酒盏砸碎在地，琼浆玉液溅落在地上。
“我、我是朝堂命官，你们不能抓我！”
“我只是来听曲儿的啊！”
“冤枉啊—”
云明尘推开门时，屋内几人还醉醺醺地举着酒杯，听到动静这才迟钝的抬起头。
“来、来的正好...”男子眯着醉眼，脸颊酡红，“叫楼下那个红衣美人上来...陪本官喝一杯...”
“不知死活。”
云明尘眸中一暗，一脚直接踹在了他心口。
严淞连人带椅向后仰倒，几经翻滚，后脑重重磕在地上。
云明尘走到他身侧，用脚尖拨正他的脸，眉目间染着冷意：“严大人这酒可醒了？”
他这才缓过神，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云...云明尘...”
“问你话。”
严淞浑身一颤：“醒...醒了。”
“都带走。”
“大人明鉴啊！”严淞突然扑上前抱住云明尘的靴子，涕泪横流，“下官今日只是与几位故交喝酒小聚，实在是不知犯了什么罪...”
“你这些话。”云明尘俯身，“还是留着到圣上面前去说吧。”
严淞顿时僵住，猛地抬头看他：“大人...”
玄秋鸿一把拽住严淞的衣领，将他从云明尘脚边扯开。这位素有“清廉爱妻”美名的太常寺卿，此刻发冠斜歪，一脸狼狈相。
云明尘睨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大人！大人！”严淞想拦下他似地向前扑去，声音几乎变了调，“求大人高抬贵手！下官在钱庄存着八十万两白银，城南还有三处宅院，全都孝敬给大人！”
云明尘回眸瞥了他一眼，不带情绪地轻笑了声。
“严大人果然深谙‘清廉’之道。”他冷冷道，“带走。”
严淞跌跪在地上，满脸颓丧。
这边众人心绪飘荡，此事真要细究，恐怕半个朝堂都要被牵连进去。而另一边的林青絮此刻也很头痛。
她本想回后台换回衣裳，却不想宴行云和凌鹤州也在这儿。
“你是锦绣阁的人？”
一道淡漠懒散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他眼眸低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短刃。
林青絮立刻摇摇头，往门边退了两步，后背抵上门板。
宴行云轻笑出声：“怕我？”
再一抬头，明明生得风姿不俗，却一股子桀骜难驯的意味。
林青絮避开他的视线，依旧摇了摇头。她转身去拉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宴行云单手抵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怕你跑什么？”
林青絮又往后退了几步。
宴行云道：“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他顿了顿，“你在这锦绣阁，可曾见过曹昆？”
林青絮摇摇头,怯声道：“我是这几日新来的...”她眸子闪动了一下，“不过我姐姐在锦绣阁待了很多年了，兴许会知道。”
“哦？”宴行云道，“那你姐姐在哪？”
“就在外面。”
“行。”宴行云侧身让开，“现在你就去找你的姐姐，让她进来见我。”
林青絮松了口气，转身拉开房门。
“对了。”宴行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便的话，帮我带点吃的过来。”
林青絮侧过头看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宴行云扬眉笑了笑，道：“多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清亮的呼喊声：“来人啊！快来人！”
宴行云：“......”
林青絮提着裙摆飞奔在回廊上。
“来人啊！”
素锦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往这边来，云明尘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去换衣服，发现有两个人躲在里面。”林青絮气喘吁吁道。
一行人二话不说，向后院而去。
林青絮提起裙子跟上。
门被素锦强行破开，里面只有凌鹤州一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林青絮环顾四周，“还有一个人呢？”
“嗤。”
房梁上有人轻轻笑了声。
那声音很轻很浅，几乎微不可闻。
苏羽扫视一圈，将桌上的匕首掷了过去，宴行云侧身避过，匕首深深钉入木梁。
他轻巧翻身落下，嘴角笑意缓缓落下，他狭长的眼眸微眯：“云大人的手下够狠啊。”
云明尘眼眸轻垂，意有所指：“小侯爷的手段也不遑多让。”
宴行云挑了挑眉，唇角微扬。
林青絮敛声闭气，偷眼看向宴行云。
朱红衣衫的少年，一步一步朝角落里的她走来，黑润润的眼睛望着她：“你是云明尘的人？”
林青絮看着他的眼睛，犹豫地点了点头。
“小侯爷若是无事，便请回吧。”云明尘微微沉声道。
“急什么？”看见云明尘过来，他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云大人是在查什么重要案子，不如说说看，我可以帮你的。”
“怎敢劳烦小侯爷。”云明尘平淡道。
宴行云淡淡挑了眉：“罢了。”他弯腰扶起昏迷的凌鹤洲，折身往外走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云明尘看着宴行云开门走出，身影转而消失。
林青絮见他没有再胡搅蛮缠，心中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云明尘对苏羽吩咐道：“收拾东西，我们回刑部。”
此时屋子里的人都已被驱散，只剩下林青絮还有她的侍女素锦。
林青絮嘴张得老大：“这...这么急吗？”
“案子既了，自当回去复命。”他顿了顿，温声道，“这些日子，多谢你相助。”
“应该的......”
谁让你是我攻略对象呢...
林青絮心中暗急，唇瓣几度开合，终于挤出一句：“我回去后可以去找你吗？”
语气真挚又强烈。
四周瞬间静默，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她，神色各异。
“我保证不打扰你，等你下值了我再去找你。”
话毕，眼睛亮闪闪地盯着眼前人。
云明尘轻笑了一声：“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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