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做我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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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敲了敲拐杖，“行，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我问你，外面传出来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什么话？网上传的那些谣言在早上兴起便发酵，他们能如此快速得到消息并做局将她引过来，想必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给她一个教训，只是缺少时机而已。
“没想到你们这几个旧耆老，”秦不休扫过一圈人，“原来不是不上网啊，消息这么灵通。”
这是讽刺他们呢，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头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指责：
“秦不休，我们是在问你话！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
秦不休抱胸嗤笑：“我目无尊长？三舅公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也别过于和小辈计较。”
他笑眯眯地转向秦不休：“止止，既然家主问了，你就解释一下，这些丑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女娃娃，我们做长辈的也是关心你。”
秦不休对这种表面劝解实则含沙射影的“和事佬”更没什么耐心：“哟，二舅公最近伙食不错？就是不知道肠胃接受的了吗，还——喜欢抢猪食吃吗？”
秦二瞬间想起秦不休小时候往他饭里混猪食的事，捂着心脏，抬起肥大的手指：
“你！”
“不然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哦——”秦不休捂住了鼻子，“还是个弯弯绕绕、肠子打结的屁！”
其他人见最能打圆场的秦二都说不出话来，纷纷站起身帮腔：“秦家老幺，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自己在外头闯出了一点名堂就觉得自命不凡。我们是让你解释丑闻的事，你不要仗着一张嘴在这空口造谣。”
“造谣？”秦不休索性摊开手，“我还说你们造谣，一口一个丑闻，我这人虽然不拘小节了点，但到底哪里跟丑这个字沾的上边？”
“要丑也是你们吧。”秦不休竖起一根手指点兵点将：“一个食道连直肠满嘴喷粪，一个整容需要头发以下全截肢，一个天生属快板，一个死猪皮不怕开水烫——差点忘了还有你们几个，让我看看应该埋在瘟猪场哪个火坑？”
所有人：“秦不休！”
“叫什么叫，”秦不休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要比谁嗓门大吗？”
门外适时传来一声轻笑。
刚从国外赶回来的秦且依看戏般注视着里面的一切，弯了弯嘴角，心想：她这个妹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啊。
见他们快要打起来，秦婉狠狠跺了一下拐杖，
“够了！”
她站起身将一叠资料甩在秦不休脸上：“私生活混乱算不算丑闻？”
秦不休措不及防被糊了一脸，熄了声，哑了火。
秦婉已经拄着拐杖来到秦不休跟前，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跪下。”
“我说了，那都是媒体捕风捉影，这种虚无的流言您也要相信吗！”秦不休仰头，眼里全是倔强。
真正对上当家之人，秦不休骨子里还是有些天然畏惧的。
秦婉怒声呵斥：“秦不休！你从小就目无尊长，没毫无纪律可言！”
“这个不算，那贪图享乐，御下不严呢?”
秦不休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秦婉：“你错有三。一错，错在身为公司最高领导人，管不住下属的歪心思。二错，错在私自结婚，但身为人妻、已有家室，明知故犯，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拿住把柄。三错，错在身为游轮主人，警戒全无——那些被你请来的各家子弟，你拿什么向他们交代？你以为上官家那个废物和你那帮助理真的有能力摆平这一切吗！”
“你可知，颐休不仅拖累秦家被迫让渡一个点资金，连带着股价也跌了三个点。”
“桩桩件件，我可有冤了你？”
秦不休：“……没。”
“秦不休，”秦婉锁住她的身形，继续施压：“你可认罚？”
秦不休直挺挺地站着，咬牙，“我认。”
说到底，颐休会怎么样无关紧要，她怎么样无人问津，还是因为连累了秦家。
冠上这个姓，便要负这个责。
秦婉拄着拐杖下了阶梯：“你认就行，跟我去祠堂领罚。”
一行人目送她们离去，有冷眼旁观，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独没有一人站出来说些什么。毕竟，这个情形，是他们最乐见其成的。
被制裁了就好，他们也不算白被一个小辈侮辱了。
到了祠堂，秦婉叫她跪下，秦不休没动，只问：“顾尽时在哪？”
秦婉有些意外，没想到情报不假，秦不休确实对那个男娃不一般。说起来，那个男娃的母亲跟她们还是旧相识。只可惜，去得早。也真是应了那句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秦婉示意管家上前，冷冷地开口：“受这二十鞭，我就让他来见你。”
“您，最好能保证他毫发无伤。”秦不休不再看她，将头偏到一边，朗声道：“跪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打吧。爱打不打。”
秦婉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沾了盐水的藤条高高扬起，重重落在秦不休直挺的脊背上，抽了她一个踉跄。
秦不休轻抽一口气，堪堪稳住身形。
秦婉面无表情地问：“跪吗？”
秦不休抿唇：“不跪。”
第二鞭再次被高高扬起。
秦且依刚刚还在看戏，听到鞭子声，冲进祠堂：“行了！不是说体罚已经被废了吗？”
见无人停手，秦且依一把抓住将要落到秦不休身上的藤条，“我说够了！她明天还要参加家宴！”握着藤条的那只手立刻渗出了血，秦且依倒吸一口凉气，冲一旁立着的人喊道：“秦、家、主。”
家宴，原来叫她们回来是要扮演“和睦一家人”。秦不休眼皮都没抬，“不用，我不参加什么家宴。”
没有家，又哪里来的家宴。
秦且依自动忽略秦不休的话，从小到大，她也只有这张嘴巴硬。
“行，”见秦婉还是没有反应，秦且依干脆拖了个软垫跪下，“子不教父之过，妹有错，姐同受。您干脆把我们爸妈一块儿叫过来各打二十大板算了。明天的家宴，您就跟几个叔叔婶婶生的二百五亲热去吧。”
秦婉只是瞪了秦且依一眼，叫人来把她拖走。
秦且依：“喂——我是大小姐！你们不尊重大小姐——”
秦不休麻木地听着，拿起备用的藤条塞到管家手里，说：“快点吧，早点打完早点睡觉。”
第三鞭。
秦不休：“挠痒痒。”
第四鞭。
秦不休：“就这？”
……
……
第十五鞭。
秦不休的身形已经支撑不住，开始摇晃，指甲扣进手心，几乎掐出血来，但依旧从喉咙里蹦出两个字：“……再来。”
……
第十九鞭。
秦不休：“……呵。”
整整二十鞭。
汗渍混着血液浸透了衣衫，秦不休的背部已经一片狼藉。
她只是憋着气，似有若无地扫过一圈人试探的眼神，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早知道不回来了，逞什么能。
嘶，真疼。秦不休，没想到年纪虚长了十岁，还是逃不脱被家法的命运。
这样想着，秦不休腿一软。意识被虚空彻底吞没前，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飞奔而来。
原来有人在意她，原来有人能把她的名字叫得这样撕心裂肺。
“止止——”
再次醒来时，是在她从前住着的房里，布局都没有改变，大概都从未翻新过，一切保持着原样，秦不休并不陌生。
因为背后的伤，秦不休只能趴着，她睡得并不舒服，一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
顾尽时趴坐在她床边，正一脸要哭不哭地看着她。
不知道还以为被打的是他呢。
“现在好了，”秦不休朝他咧牙一笑，“咱们的后背也算是情侣装了。”
顾尽时离的她很近，一颗脑袋几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闻言似乎更难受了，整张脸全皱了起来，嘴唇嗫嚅：“我……你…….”
秦不休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好像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脆弱的瓷器一样，打不得骂不得的。谁曾想呢，她是在熔炉里百炼成钢的孙猴子。
视线移开了一瞬：“怎么，可怜我？没想到我在秦家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她说的是“也”，其实某种程度上，他们都一样。
顾尽时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止止，痛的话是可以喊出来的。”顾尽时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喊出来，然后呢？”秦不休蹙眉，很不理解这句话的意义：“有什么用？”
顾尽时揉了揉她的脑袋，将炸毛的头发理顺，慢吞吞地回答：“我可以给你呼呼。”
逗小孩呢？秦不休被气笑，瞪了他一眼。
“幼稚。”
然后直接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理他。
空气暂停流动，一时间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尽时以为秦不休又睡过去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
紧接着秦不休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来：“痛。”
然后是第二句：“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顾尽时给她换了一个更软的枕头，让人可以趴着舒服点，一边道歉，“怪我没有坚持陪你去公司，怪我跟你上的不是一辆车，怪我没有认出司机被替换，怪我不懂得自救……”怪他，没有查清楚秦家的底细，不知道秦家是这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对，”秦不休依旧没有抬头，“你的错。”
“所以我要惩罚你。”
“哦？”顾尽时张了张嘴，有些怔愣，但依旧很轻柔地问：“那止止想要怎么惩罚我？”
语气中好像还带了点隐秘的期待。
秦不休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几秒后，她清晰的嗓音传来：
“罚你——做我的狗。”
“什么？”顾尽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做我的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