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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所以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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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休所住的这层走廊灯被她修改成了暖色调,但依旧让人感到刺眼。
顾尽时手里正提着保温饭盒,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门虚掩着,他能听见里面上官聆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那个他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机场送了个人……”
“……十九岁……”
“……我现在,这么有钱?”
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秦不休从来不说任何废话,语速总是很快,每个字都好像算好了价值,精准、冷漠,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现在,她说话的语气像一个真正的十九岁女孩。
那个还没有一心投入工作、满眼只有利益的,鲜活的她。
顾尽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贺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我听医生说,大概率是应激性失忆,最近几年的记忆可能会模糊,但不影响生活……”
“她忘了我。”顾尽时打断了他。
贺寻沉默了。
“她忘了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但她记得林思垣。”
贺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里头的声音却再次清晰地响起:
“上官,你知道林思垣现在怎么样了吗?”
贺寻心想完了。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顾尽时刚握住门把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握紧了饭盒。
还没等他开口,顾尽时已经神色如常地跟往这边赶来的温助理打了个招呼,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往电梯口走去。
贺寻觉得顾尽时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忽略他捏得发白的指关节和下降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的话。
温玉刚推门进去,听到的便是自家老板又在问询她心里那个“白月光”。
她扭头看向一边没说话的上官聆: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独独记住白月光了?
上官聆再次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我怎么知道?你老板这么多年就只对那个白眼狼上心过。。。
尤其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九岁,那时他们还正爱得难舍难分吧!
再回想起门外某个转身离去的身影,温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那位顾家大少爷只是替身吗……
见两人还在眉来眼去,秦不休咳了一声,催促道:“说啊。”
要是这个王八蛋混的比她好的话,秦不休阴测测地瞥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她现在就去砍了他的第三条腿。
上官聆努努嘴:“呐,你还是问你助理吧,她叫温玉。”
秦不休回神,朝刚进来的女孩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但很快又想起自己“不是一般的有钱人”的身份,重新矜贵地朝温玉颔首。
做完这一切,睁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期待地等她回答。
温玉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老板,不禁有些惊悚地再次看向上官聆:你确定她只是失忆,不是被夺舍了?
上官聆和秦不休从小一块儿长大,倒是见过以前的秦不休什么样,她倒是觉得这几年的秦不休才像是被什么附身了。
得到上官聆肯定的眼神后,温玉刚想上前,上官聆又像是想起什么,不放心地拉住她的衣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小声叮嘱,“你——算了,别刺激她就行。”
秦不休心里还想着该怎么把人大卸八块,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异常。
“…嗯”,温玉点点头,斟酌再三:“林先生他还在国外,没有回来。”
还在国外?他是做了亏心事,怕了自己,所以不敢回来吗。秦不休皱眉:“他在做什么?”
“留学。”
她接过温玉递过来的水杯,“还学呢?”学十年了,学什么呢要读十年啊?
“等一下,他在哪个国家留学?”
“D国。”
噗,秦不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怪不得。秦不休轻笑,要不说这人活该呢,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舒畅,经历背叛的郁闷一扫而空。
“所以他现在还是个穷光蛋,而我是首富?”
“……差不多吧。”温玉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虽然不知道老板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但如果仔细想的话,她生怕秦不休要说出什么她觉得“强取豪夺”非常可行的戏码。
“哈!哈!哈!”天助她也!
上官聆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不经意间开口:“也不见你去找人家。”要她说秦不休别的事都挺机灵的,偏偏一碰到情爱就昏了头,完全是个没苦硬吃的恋爱脑。一张机票的事,天天捧着张照片想着念着。
还是为了这么个,不值当的男人。
上官聆实在想不通,她有身边那么多各式各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偏偏就对这个林思垣念念不忘呢?
前有商业大佬为了她终身不娶,后有年轻的“弟弟”们前仆后继,尤其是现在家里这个,更是以一骑绝尘的美貌成功上位,可也不见得她有几分在意。
秦不休很是疑惑:“我去找他干嘛?”千里迢迢去揍他一顿吗?得了吧,这么喜欢上飞机,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仇人发配边疆,老娘飞黄腾达,秦不休觉得人生最美好的祝愿也莫过于此了。主要还是知道了自己“富富可敌国”后,她头也不痛了、人也不累了,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她就可以出院,她要去挥霍、去享受、去拥抱自由!
得,还是个嘴硬的主。
上官聆在一旁揉着眉心,总算认真考虑起她失忆的事情:“温助理,你还是带你老板去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秦不休已经拔了输液管,随意挥手,“我好的很。”
温玉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捧多了一个类似于平板的设备,汇报般开口:“实时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秦总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至于失忆情况,医生说可能是工作强度太大引起的,建议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对对对,”秦不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她想起自己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老己工作十年真是辛苦了,把身体折腾成这样。
“我得给自己放个假。”
话说她打理那么多产业,如今的脑子够用吗?秦不休心里有些发虚,她却信自己真的只有十九岁的灵魂,因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倒霉的那一天。
“秦总,其实您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为自己请好了一年的休假。公司大小事务目前都已经交由各CEO打理,除了重要决策需要您签字…不过您在上个月都已经将后续事宜都规划完毕了。”准确来说,温玉扶了一下镜框,近三年都不会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温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算准了自己会失忆一样,竟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帖。不过也正常,她向来走一步,算三步,精准得像个机器。这也是温玉最佩服她的一个地方。
秦不休抵着下巴琢磨了两秒:
“所以我现在只要躺着拿钱就行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咳咳,”她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快速瞥了一眼旁边插着口袋发呆的上官聆,
“那个游轮party的事——”
上官聆接收到信号,瞬间朝她看了过来,
“我答应你,不过,”
“我也要去。”
上官聆眼神瞬间发亮,什么男男女女、爱而不得啊瞬间都被抛之脑后,毕竟这些都不如一场party来的实在。
“哈、哈,当然!”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得逞的同时她欣慰地看着终于不再沉迷赚钱的闺蜜,总算知道让自己出去玩乐放松了,真不容易。
“你放心交给我吧,一定让你嗨到找不着天南地北!”
一旁的温玉看着两个明显聊美了的人欲言又止。
她想说要不老板还是在医院好好休息一阵呢?再三检查着平板上显示秦不休一切正常的检查报告,转而看向老板脸上从没见过的笑容,她的心情不禁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谁说享受娱乐生活不算一种“休息”呢?心灵的放松也是放松,对吧。
另一边收到秦不休出院后准备举办游轮party的消息,贺寻看了一眼自从医院回来后便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顾尽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私心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听说他们结婚这两个月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讲真的,爱上这么个不着家的女人,贺寻都有点心疼他们老大了。
“贺寻,送我回栖迟庄园吧。”
“继续回去独守空房?老大,你这……”
顾尽时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贺寻立马噤了声,“我什么都没说!”
“行了,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你最近都别跟着我。”
“太好了!”
“嗯?”
“我是说,老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最好能早日清醒过来,远离那位秦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