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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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撒身体不舒服，昨晚和我说了，她今天不来。”
“哦哦好的。”
商明泫踩下电门，车子平稳的开动。她导航上赛，导航显示要开五十分钟，还真是有够远的。
直到上了延安高架路，两人都一路无话。
车里除了电机发动的嗡嗡响声和汽笛声，几乎没什么其他的声音。
两人除了刚上车时寒暄了一下上海的天气，便再也没什么话。
这小妹妹还真是个安静的人，商明泫不禁感叹。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扭头去看，林思洛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微信，拇指尖点的飞快。
“要不要听音乐？”
闻言，林思洛抬起头与商明泫对视，淡黄色的墨镜架在头顶，脸颊肌肤颜色红润润的，看起来朝气蓬勃极了。
年轻真好。
商明泫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总是这么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只是都怪大都市的钢筋水泥，日复一年的白白蹉跎了那段岁月。
想起那段日子，坐在电脑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各种数据报表，在飞机和飞机场穿梭着过着各种节日和聚会，开不完的会议和加不完的班，只觉得厌烦和疲惫。
后车鸣笛，提示走神的商明泫绿灯该走了。
来不及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小职员，商明泫打了左转向灯，随着车流驶入了外环高速。
车流湍急，商明泫没有驾驶时摆弄手机的习惯，于是对隔壁人说：“自个儿连个蓝牙吧，会么？”
“啊？会的会的。”
余光里，小职员好像放下了手机，摆弄起特斯拉的车机。
老板的车大概也很少有人会坐，默认蓝牙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用户名。
“老板有想听的歌吗？”
“都行，别太吵的都可以。”
“好的。”
小职员埋头看着车机屏幕，左手对驾驶位比了个OK的手势。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无名指的钻石戒指在太阳光的反射中刺了下商明泫的眼睛。
左手无名指戴钻戒？
订婚了？
商明泫一边小心避让车流，一面腹诽，这么年轻怎么就被哪头臭猪给骗走了？
现在的小年轻，都流行这么早定下婚姻大事的啊。
而专心连接车机蓝牙的林思洛完全不知道老板在自己脑补什么，认认真真的连接好蓝牙，试探性的播了一首舒缓的流行乐。
“若爱是但求开心我问——”
“要不要求其伤心——”
商明泫的眼皮跳了跳。
“大早上的听这么伤心的歌。”
林思洛完全是随便选的歌，听老板这么说，赶紧在音乐榜单随便换了首。
“Tell me, do you see her?”
“She’s livin’ her life——”
驾驶座那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于是林思洛问：“老板喜欢盆栽哥？”
“喜欢。”
老板的眼睛微眯，像是在想事情。
“读书那会，很喜欢。工作之后就很少有时间听歌了。”
林思洛幻想了一下自己未来毕业之后，辛辛苦苦打工搬砖的日子，缩了缩脖子。
林思洛正想开启这个话题，却没料到右边却突然蹿出一辆黑色的别克小轿车，没打转向灯，以极快的速度朝她们的路道靠。
商明泫立刻用力的踩了脚刹车，林思洛倚在车机的中央扶手边，身体被惯性扯着往前扑，眼看着要撞向中央车机屏幕——
刹那间，一只温热的手掌罩在她脑门上，微微用力扣住她的额头，帮她止住了向前冲的惯性。
宽松的白色的袖口，掉出一节纤细白皙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突起的筋骨。
一只玫瑰金的LOVE满钻手镯在腕间撞来撞去。
熟悉的香水味在鼻尖缠绕，林思洛莫名晃了神。
事发突然，若不是商明泫护着她，她的脑门很可能现在已经多了一个大包。
“坐好。”
商明泫纤长英气的眉毛下压，显然有些生气了。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商明泫松开手，右手扶回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下属。
林思洛的脸煞白煞白，看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有路怒症么？”
不等那女孩回答，商明泫自顾自地说：“我有。”
脚尖踩下电门，左手打下左转向灯，Model S朝前飞速行驶，直直越过那辆危险驾驶的黑色别克，然后打下右转向灯，方向盘朝右一歪，完美的超车，稳稳当当的又开回黑色的别克的前面。
别克车主果然被激怒了，长长的一声鸣笛表达不满，随后又是转向灯也不打，跃跃欲试的又要超车。
商明泫看了眼后视镜，“哼”了一声，继续加速，瞬间把别克甩在后面。
林思洛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按下车窗，伸出左手，朝后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等开出去一段路，商明泫降下车速，空暇间看了眼林思洛。
“搞笑吧。”
女孩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看着是想笑，又不知道适不适合笑，憋的脸又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搞笑，还有点爽。”
听见下属这么讲，商明泫的心情莫名很好，纤细的手指一夹，把放在挡风玻璃后的墨镜拿了过来，戴在脸上。
酷酷的。
中午12点左右，上赛终于到了。
太阳大的可怕，这会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炙热的空气，呼吸一口仿佛肺腑都要燃烧起来。
商明泫从车斗里拿出一把遮阳伞，却见那刚入职的小职员直接打开车门，步入夏日炎炎之中。
她穿着浅白色的短袖和亚麻长裤，深褐色长发的长发披散在脸颊边，美则美矣——但是穿成这样去看场地，怕不是要热得中暑？
这小家伙到底有没有看自己昨晚发的信息。
那边，林思洛打开车门，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闷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是，它大爷的，上海什么时候这么热了！
林思洛久居欧洲，鲜少回国，出门时只为了好看而打扮，却忘记看一眼正国内中午到底是个什么气温。
完了完了，这样的气温，她今日不死也得半残。
正思忖着该怎么办，一片阴凉遮在头顶。
没等林思洛扭头看，一阵香风袭过，商老板举着伞，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遮阳伞里，见她愣在原地，回身挑眉看她，似乎在问她走不走。
老板真好。
林思洛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
“把所有的出入口都拍个照，后续做个ppt的场地图发我。”
“ok。”
商老板见她去忙活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上赛的场地方发了条微信。
少顷，入口便走出来两个男人。
“你好，我是商明泫，HS的，之前约了今天来看场地，做保时捷那个项目。”
“商总你好，我是小李，这位是德国的工程师，负责上赛的翻新工程。”
三人走到阴凉处，聚在一起讨论工作。
商明泫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遍保时捷的新车发布会项目。那德国工程师虽然是个外国人，但是中文尚可，和商明泫聊了一会，然后主动带队前往场地。
“我同事在看进出口的位置，她一会再过来。”
“好的没问题，我先带您去看场馆那边。”
“之前我同事Andrew应该和上赛这边联络过，说是场地这边还不能确定能不能做对么？”
商明泫站在看台上，四处查看着赛车道和观众席。
“哎是的。刚刚接到上头的通知，约定好翻新工程下个月动工，不知道赶不赶得急您这边的项目。”
“已经确认要翻新了？”
“决定是这么决定了，但是具体动工时间其实还待定，如果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商明泫收回目光，扭头对上赛负责人微微一笑，“麻烦您和领导说一声，我这里的项目是确定能做，已经和德国那边签好了合同。如果你们愿意延期翻新工程，随时给我电话。”
上赛的负责人顿了一下，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遍商明泫那年轻的过分的面容，然后笑着说：“好的，明白了，谢谢您，我会通知领导们的。”
商明泫从室外的赛道回到场地一楼的会议室，喝了一口林思洛买的拿铁，冰凉的液体略微苦涩，冲淡了夏日炎炎导致的头脑发热。
她慢慢回想着项目的时间线。
如果上赛确认要翻新，其实也不是不能等。看这工程师孤零零的样子，料想那翻新也没什么花头，翻也就翻几条跑道的部分位置，最多花个半个多月，水分压缩压缩恐怕还能挤到十天。
只是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和他们领导层谈之前最好还是多几个备选。
Andrew发给她的PPT里还有浙赛。可是浙赛毕竟远离市中心，也不贴靠大城市。届时宾客众多，肯定会来一大波的商界名流和大小明星。浙赛周边肯定还是差一些档次，而且没有配套成熟的酒店接待……
林思洛拿着老板的太阳伞走了。老板说自己会在一楼会议室，所以就把伞给了她。
即便是举着伞，林思洛依旧被热的苦不堪言。赶紧把所有入口位置闪了照片，她看着老板微信发的定位，跑去会议室找人。
一打开会议室，清爽的空调风袭面而来，舒服的不行。
林思洛长舒一口气，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圆形会议桌边的老板。
商明泫似乎在想事情，黑色的卷发披在身上，双手抱胸，看着桌面发呆。
“我这边搞定了。”
她出声，惊得老板抬头看她。
“行了，准备走了。”
“这么快？”
“和负责人见了一面，拿了图纸，这个阶段来说差不多了。剩下还有几个场地我们要去看，等把图纸都拿回来做个对比就好办了。”
商明泫耐心地解释。
林思洛忽然觉得自己的老板很好。
她凡事多问一嘴老妈生意上的事，老妈不是劈头盖脸的骂她蠢，就是丢下“你说呢”三字经敷衍。
这个时代，节奏很快，生活很快，商机更快。
林思洛在国内见到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鲜少有人会耐心地对她多解释几句。
于是忽然有点点感动。
坐回车里，商明泫输入了下一个场地的地址。
林思洛啜着绿色的吸管，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大厦逐渐浮现。
这是又回市区了。
音乐慢悠悠地播放着，空调阴凉，老板没说话。
林思洛就在这样闲适的氛围中缓缓睡着了。
不知开了多久，面前忽然变得漆黑。
车子在一个路口拐弯，然后开进了不知道哪里的地下停车场。
林思洛迷糊了一会，睁眼，扭头看驾驶室的人。
商明泫举着灰色的手机，好像在看财经新闻。
周围一切都黑乎乎的。手机屏荧光打在老板的脸上，照亮她纤长的睫毛和英气的眉宇。
她的鼻尖微翘，鼻梁挺直，中央鼻节微微突起。
林思洛混沌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样精致自然的驼峰鼻，前两年可是整容模版呢。
“睡醒了？”
“嗯，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老板解除了安全带，看样子是为了等她自然睡醒，居然在车上坐着等了一会。
林思洛下车，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问：“到场地了？”
“场什么地。”商老板把车锁好，抬脚往电梯口走去：“先吃饭去。”
今天她依旧穿了双平底的鬼塚虎黄色球鞋，搭配上剪裁得当的深蓝色牛仔裤，低领的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的梵克雅宝红贝母项链。
所谓的上海都市精致白领，说得就是商明泫这样的人吧。
林思洛想起小红书上刻意的上班路摆拍，却觉得还是自己眼前的老板美的精致、自然、不做作。
“想吃什么？”
电梯里，老板回身问她。
穿着平底鞋的商明泫比她矮几厘米，半平视的角度，刚好能窥见她白衬衫里的黑色紧身吊带。
林思洛像是视线被火燎了，来不及回答，急匆匆地跟着电梯里的人走了出去。
“我请客哦，吃麦当劳会不会……”
商明泫一言难尽地看着黄色的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从里头走入走出。
而小职员明明打扮得这么漂亮，却不知道为什么选中了吃快餐。
林思洛：……她能说是因为尴尬随便选的么。
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她和老板正襟危坐地坐在餐厅里，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聊也不知道聊什么，这饭真的能吃得下去吗。
还不如吃个快餐，快速解决午饭，然后继续工作去。
显然老板不是这样想的。
她无视了林思洛指着麦当劳的手，果断的抬脚准备再选一家。
开玩笑——麦当劳是不可能吃的。
商明泫一看到黄黄的招牌，立刻就回忆起坐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穿着最正经的西装，吃着最廉价的快餐的那段日子。
好不容易转行了，日子好过了，还要她吃麦当劳？
不可能的。
大周六的，商场人人来人往，每家餐厅都在叫号排队。商明泫为了省事，选了角落里一家清幽安静的西餐厅。
消费虽然不菲，但是好在不用等待。
而且，商明泫转行那时就暗自发誓，要好好对待自己，绝不糊弄自己可怜的胃。
林思洛看着西餐厅的招牌，感觉额角跳得厉害。
老板选的什么餐厅啊，这不是大众点评的情侣必吃榜Top1吗……
她看着餐厅里你侬我侬的情侣，再看自己身边老板正经的神色。
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饿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