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严傲

4、第 4 章

　　“？”

　　许思熠皱起眉，“没拒绝是什么意思。”

　　陈屿熙扬起微笑，“就是没拒绝跟他的来往。”

　　许思熠盯着这个幸灾乐祸的人，盯了几秒后，他嗤笑，“无所谓。”

　　“同班同学而已，有来往很正常，又不是没拒绝跟他在一起。”

　　陈屿熙继续道，“你不应该……”

　　许思熠打断他的话，“我看倒是你，你在这幸灾乐祸什么。”

　　陈屿熙转身就走，“无所谓，反正单相思的不是我。”

　　“……”

　　许思熠：有时候真挺想把他毒哑的。

　　“喂。”

　　他叫住陈屿熙。

　　陈屿熙回头，“又有什么事。”

　　“你昨天对童乐宜朋友说，改天把自己毒哑，这话还算数不？”

　　陈屿熙：“……”

　　许思熠跟上他，和他并排走。

　　“那是她姐。”陈屿熙说。

　　“她姐？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许思熠关注的重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陈屿熙白了他一眼，把今早上童乐宜带给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许思熠听完后，过了几秒他问，“那你会忘了她吗？”

　　陈屿熙懒得回答这种问题，“不该问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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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和陈屿熙见面是元旦前夕。

　　一中每年都要举办元旦晚会，这次童乐宜提前几天给萧棠说了。

　　萧棠二话不说就买了回京城的机票。

　　童乐宜看到她出现在自己家里时，默默的伸出大拇指，“你真是速度。”

　　住在童乐宜家已是常态，萧棠把行李箱拉进卧室，“元旦晚会那天，你一定要带我去，不然我就白来了。”

　　那倒不难，童乐宜点点头。

　　“到时候座位都是乱坐的，你或许有机会坐他身边。”

　　萧棠笑了，“真的吗？那很好了。”

　　童乐宜真的很好奇，“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起初以为，陈屿熙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那类，经过这几次相处，她发现陈屿熙不仅喜欢怼人，而且话也专挑别人不喜欢听的说。

　　真是滤镜碎了一地。

　　萧棠语气放轻了些，“你不觉得，这样的他，更鲜活吗？”

　　童乐宜愣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就是很喜欢，想到要和他见面我就开心。你知道吗，回江城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期待和他下一次见面。”

　　童乐宜噤了声，她没谈过恋爱，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萧棠这次是真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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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晚会那天，童乐宜带萧棠去了文艺厅。

　　老师不在，童乐宜直接带她去了自己班上。

　　她交代萧棠，“我等一下有节目，现在要去化妆了，你加油。”

　　“好滴。”萧棠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一去就看到了陈屿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左右边都空着位。

　　“嗨。”萧棠坐到了陈屿熙的右边。

　　一个月不见，陈屿熙的头发似乎长了些，五官依旧深邃而立体，他的眼睛，像幽深不见底的潭。

　　他愣了下，看清来人后，移过眼，“这里有人了。”

　　“啊，”萧棠刚才想都没想就直接坐下了，都没有考虑这个位置是否有人，她看了眼陈屿熙的左边，“那里呢？”

　　“也有人。”

　　这是真的，等会儿许思熠要来。

　　“好吧，”萧棠语气有了点落寞，起身朝旁边坐了一个，“那我坐这。”

　　萧棠隔了一个空位坐下，她想起童乐宜刚才对她说的，“今天的节目不错，我看过名单了，不过你的注意力应该不会放到舞台上。”

　　她问，“为什么啊？”

　　“你的注意力全在陈屿熙身上。”

　　萧棠笑了笑，“再见容易见面难，趁我还能看到他，不得多看看呀。”

　　既来之则安之，管他坐哪呢，只要能离陈屿熙近一些，隔一个位置也没什么。

　　她侧头，陈屿熙面色平淡的玩手机，萧棠又把头转了回去，在心里嘀咕：不过他似乎不想跟我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思熠姗姗来迟。

　　坐下时，他转头对陈屿熙说什么，目光刚好落到萧棠身上。

　　按照萧棠的性子，她应该会直接坐到陈屿熙身边，中间还空了一个位置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没多问，“她怎么也来了。”

　　陈屿熙知道他指的是萧棠，“不知道。”

　　刚才是许思熠故意问的，“她是来见你的。”

　　“哦。”

　　几分钟后，晚会开始，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萧棠等了半天也不见陈屿熙所谓的人来，她皱起眉心想，“他是不是骗我的，那个位置压根没人。”

　　童乐宜不在，没人给她出谋划策，萧棠决定靠自己。

　　她站起身，默默的往陈屿熙那边挪着，趁人不注意，她赶紧在陈屿熙身边坐下。

　　余光中的人忽的又坐到自己身边，不等陈屿熙又下一步反应，萧棠凑上前，“你是不是骗我的？”

　　陈屿熙本身就不爱看节目，他把目光从台上移开，落到萧棠的脸上，“骗你什么。”

　　“这里没有人。”萧棠的语气坚定了些。

　　谎话败露，陈屿熙也没觉得心虚，他平静的说：“没人，然后呢。”

　　萧棠不计较这些，反倒很理解陈屿熙为什么要扯出这句谎话。她坦然地靠到椅背上，“没人我就可以坐到你身边了呀。”

　　陈屿熙没再说话，在萧棠眼中，他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

　　安顿好后，陈屿熙以为萧棠不会消停下来，相反，她一直看着节目，没有再闹他。

　　期间，萧棠扭头看过他几次，不过很快就把头移开了。

　　这人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萧棠越看越喜欢。

　　但不敢太闹腾，她怕陈屿熙会反感，只能老实的看晚会。童乐宜等一下还有节目呢，她要认真看晚会。

　　过了一会儿，童乐宜穿着蓝色纱裙入场，场上的灯光随后向她聚集。

　　陈屿熙看了眼许思熠，这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他轻笑，“你现在比上课认真。”

　　许思熠没心思应付他的调侃，“不看闭嘴。”

　　“……”

　　童乐宜从小就学钢琴，这次元旦的节目就是个人演奏。

　　萧棠准备拿出手机给童乐宜拍几张照片，偶然侧头，她看到坐在陈屿熙身边的少年正举着手机对着台上。

　　直到晚会结束，她都没和陈屿熙再说一句话。

　　现场灯光亮起，陈屿熙和许思熠同时起身就走，萧棠急的在原地打转，心想要不要追上去。

　　去啊，见一面又不容易。

　　萧棠脑子里出现了一种声音。

　　她没耽搁，马上追上走在前面两个高大的少年。

　　“陈屿熙！”

　　她叫住其中一个少年。

　　意外的是，陈屿熙停下了。

　　走到陈屿熙身边，萧棠喘了口气，等呼吸平复下来后，她问，“明天可以出来吃饭吗？”

　　“不可以。”

　　拒绝的很快，这倒是萧棠意料之内的。

　　她又试探的问，“那我……送你回家？”

　　“我是不记得回家的路吗？”陈屿熙垂着头看她。

　　又被一噎，萧棠咽了咽喉，“记得。”

　　“那就不麻烦了。”陈屿熙说完就转身。

　　萧棠没敢再追上去，陈屿熙的脾气不好，缠的太紧她怕陈屿熙会感到厌恶。

　　元旦放假，萧棠见不到陈屿熙，急的她在家里踱步。

　　姚雪兰见她这急躁样，问道，“怎么了这是。”

　　萧棠心烦意乱的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早知道就不去江城上大学了。”

　　当初填报志愿是萧棠一个人决定的。她小时候在江城住过一段时间，对那里有情结，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是双一流大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没有选择京城一中。

　　姚雪兰不知道自己闺女为什么突然后悔了，“是不是想家了？”

　　江城离京城虽然挺近，但回来一次还是要坐高铁，总归要麻烦一番。姚雪兰以为萧棠是因为不能常回家而后悔去江城上大学。

　　萧棠很想说，不是，但眼前她没别的理由。半晌，萧棠点点头，“嗯。”

　　姚雪兰想了几秒，“要不我和你爸也搬到江城去？我们在那里有房子。”

　　“不要。”萧棠几乎脱口而出。

　　他们搬去了江城，萧棠还拿什么理由回京城。

　　现在可以拿回家当幌子，到时候拿什么。

　　姚雪兰：“为什么？”

　　萧棠挽上姚雪兰的胳膊，“太麻烦了，而且小姨他们都住在京城，你们好有个照应对不对呀。麻烦我就算了，不能让你和老爸跟着我折腾。”

　　“没什么的，现在有搬家公司帮我们，也就一两天的事。”姚雪兰说道。

　　萧棠却一直说不用，姚雪兰也没再坚持。

　　童乐宜元旦要补课，那天早上是萧棠送她去的。

　　在面包店时，萧棠多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送童乐宜到校门口，萧棠没进去，“你去班上看陈屿熙到了没有，如果没来的话给我发个信息。”

　　在校门口待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

　　［童］没来。

　　萧棠下一秒就看到陈屿熙出现在校门口。

　　她不自觉扬起嘴角，总算没白等。

　　“嗨。”又是这熟悉的开场白。

　　陈屿熙有点意外萧棠在这个点会出现在这。

　　“早上好。”萧棠说道。

　　“你吃早饭了吗？”

　　陈屿熙今天的态度还算可以，“怎么。”

　　萧棠把手上的纸袋提起来，“里面是我给你买的早餐，你收下吧。”

　　陈屿熙没接，萧棠还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我不想你年纪轻轻胃就有问题。”

　　已经有问题了。

　　这句话陈屿熙没说出口，他淡声说：“你吃吧。”他很少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无功不受禄。

　　萧棠像是跟他杠上了，直接把纸袋塞进他怀里，“别拒绝我了。”

　　像是怕陈屿熙把东西再丢回来，萧棠快速说：“我明天就回江城了，照顾好自己哦，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说罢，萧棠就走了，留陈屿熙一人在原地反应。

　　童乐宜看着陈屿熙拎着那个熟悉的纸袋进班。

　　她终于知道萧棠多拿的那个三明治是给谁的了。

　　陈屿熙落座后，童乐宜假装不知道实情，把头扭开。

　　交完作业，陈屿熙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他把纸袋打开，三明治还是温热的。塑料外皮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要按时吃早饭！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不会忘了我
　　萧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