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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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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和干笑一声,“今天确实很冷。”
而后便是尴尬的沉默,好在钢琴就摆在大厅,不至于走很远,裴易言将宁清和的手搭在钢琴上,顺手打开顶层夹板。
“那就拜托你了。”
“好的,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宁清和熟练地拿起工具,一边按琴键一边调试,心里不禁奇怪,怎么才一个月没调,这个音跑得这么厉害。
裴易言一如寻常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皱着眉头,神态认真地感受着音符的跳动。
他想,如果不是意外,他就能看到那双时刻都含着笑意的眸子,笑起来若有似无的梨涡,她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而且她很喜欢画红唇,明媚大气。
可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宁清和素面朝天,由于五官生得精致,不但没有失去光彩,反倒还添了几分素雅。
穿着也从原来的精致变成朴素,第一次在路上遇到她时,裴易言差点认不出。
彼时他正在车里等司机上楼拿文件,路面上出现一个踉跄身影,他只是一撇,便怔住了,那个日夜出现在脑海里的面容与眼前判若两人的身影重合。
裴易言赶紧跑下车,许是感觉到眼前站着人,宁清和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裴易言稍一侧身,就听到了一句感谢,宁清和继续用盲杖感受着前方的路。
由于盲道被占,好几次差点摔倒。
裴易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人默默走在前面,把盲道的路全部清空。
那时他刚回国,他既庆幸自己还能重新遇到宁清和,又不免悲痛。
后来他便知道了她的店铺,每天弹琴拆琴又找借口让她上门调琴。
楼梯上响起高跟鞋的响声,敲醒陷进回忆里的裴易言。
“Jack,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宁清和不由自主绷紧身子,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家听到陌生的声音。
裴易言没有搭话,一道凌厉的眼刀飞到林景泽身上,凶狠地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sorry啦,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就是一把火的事,迅速又激烈。”
裴易言清清嗓,林景泽马上不敢多言。
“景泽,这位是?”林景泽怀里的女人向林景泽靠了靠。
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女人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块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手表。
“这是我在国外的好兄弟,姓裴。”
“裴?南陵第一的裴式集团也是姓裴。”
无人在意的角落,兀然砸出一道巨大的声响,吸引众人目光。
“不好意思。”
乔清和下意识道歉,侧身捡起工具时,女子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捂住想尖叫的嘴。
裴易言漫不经心地解释,“有所耳闻,但没任何关系。”
话落,他看到紧绷的宁清和松了口气,肩膀不自觉降下来。
裴易言心里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钢琴声再次响起,缓和了氛围。
“我就随口一说,景泽,我们先走吧?”
女人心里十分澎湃,她简直要忍不住将自己看到的景象发在高中姐妹群里,当做一个八卦迅速散播。
这可是宁清和,当年在南陵国际高中,一个令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有多厉害呢?
在当年,家族产业第一,学习成绩第一,文艺成绩第一,就连最不起眼的体育课都是第一。
长相也是无可挑剔的明艳大气,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很多导演在学校门口想和宁清和谈休学拍摄的事。
可都被宁清和拒绝了。
理由是:学业为重。
可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为了那个易家的私生子,一个常年在学校里低着头被欺负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裴易言。
她也实在想不起裴易言的长相,毕竟一个受尽欺负的私生子也不配浪费她们的时间。
几年光景,宁清和竟成这副模样,全身上下都是廉价到没有牌子的衣服,头发枯燥得像干草,也就弹琴的那双手还算光滑细腻。
宁清和只觉得氛围奇怪,想着赶紧弄完离开,手里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林景泽牵着女人的手下楼梯走到客厅,“Jack,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滚。”
“OK,那就不打扰你金屋藏娇、共度良宵啦。”
林景泽打趣地拍拍裴易言的肩膀,下一秒便被裴易言掰断了手指。
“痛!痛!痛!”
裴易言站起身,在女人震惊到手足无措的时候,轻而易举又掰了回来。
“下次再来我家搞这种龌龊的事,我就让它接不回来。”
“法克,Jack,你当我的手指是玩具吗!很痛啊!”
“放心,只是痛而已,它比刚刚还要好。”
裴易言挑挑眉,示意他转转手指。
林景泽听话地转了转,前几日不小心崴到的小拇指果真好了,这下他也不好骂了。
真就是,只是痛而已,痛到他大冷天冒冷汗,女人心疼地捧着他的手吹风,心里也是怕了这个初次见面的阎王。
“真服你了,下次我连你家花园都不会进。”
要不是自家年久失修没有密码锁,加上自己没带钥匙,他才不会来裴易言家避寒,也就不会干柴烈火了。
林景泽腹诽,暗自决定要把家里的锁撬坏一百遍。
“慢走不送。”
宁清和从他们的反应猜到事情大概,只好不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连按琴键的力道都放到最小,脑子里时不时飘过刚刚出现过的名字。
钢琴她早就调好了,但现在不适宜出去,宁清和便也不急着走,装作很忙地拨弄着,为了试音弹了一小段变奏曲。
林景泽骂骂咧咧地走了,关门时刻意甩得比裴易言下午关的还重,吓得宁清和心脏不知觉怦怦跳。
裴易言皱眉白了一眼,暗自记下。
“你没事吧?”
宁清和拍拍胸脯,摸索着站到钢琴边,“没事,您的钢琴调好了,这次的音跑的有点多,所以慢了一点。”
“跑得多吗?”
他记得自己每个就拧了一点点呀。
“对,您平时经常弹钢琴吗?这种程度的跑音出现在斯坦威上,说出去怕是要砸了他们的招牌。”
宁清和轻笑一声,全然没提刚刚的闹剧,好似她完全隔离在外,在一个无人之地修钢琴。
“偶尔,可能是哪个阿姨不小心碰到的。”
“哦,这样子,那你可以提醒一下阿姨们,她们可能不太了解钢琴。”
裴易言心虚地点点头,突然想到她看不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