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哀求与臣服 作 ...
-
作为一名骨科医生,傅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沈娇娇,精致的眉眼倒映着沈娇娇局促不安的模样,眼里闪过藏不住的恶劣与激昂。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沈娇娇的场景,那时她一身傲骨,目光坚定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哪怕他们眼底流露出的不屑与讥讽,化成千万把尖锐的利刃刺在沈娇娇身上,沈娇娇也不曾低头半分。
而现在,他即将将这份傲骨打碎,这是种多么神圣而美好的事啊。
傅衍忍不住勾唇,凉薄的唇角在此刻也显得亲和了几分。
他将沈娇娇拉至身前,居高临上的看着沈娇娇,眼里的傲慢与激昂遍布沈娇娇的每一寸肌肤,阵阵颤栗。
让她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因逞强而独自面对众人的场景。
他们的脸庞是如此的陌生,眼神却是出奇的相似,带着令人厌恶,窒息的嘲笑与讥讽,一遍又一遍的凌迟她的内心。
“娇娇,想好了吗?”傅衍低头俯身看她,温热的唇角在她耳瓣厮磨。
“跪下来求我还是想要她死?亦或者我们一起死?”说着,傅衍的眉眼上挑,看了眼被架住动弹不得的精瘦女子。
顺着傅衍的视线,沈娇娇这才反应过来被架住的女子,摇摆不定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轻轻抬眸,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傅衍,柔软如烈焰般红唇微启:“好,我求你。”
傅衍瞬间松开禁锢在沈娇娇腰间的手,眼底漫出的笑意摄人心魂,夺目而璀璨。
“娇娇,跪下来。”
而被架住的精细女子脸色一变,身子有些发凉,她大喊着:“不可以,沈娇娇,你不可以跪下,也不可以求他!”
沈娇娇却从未回头看精瘦女子一眼,因为她知道,傅衍要的就是她的臣服。
哪怕她在心有不甘,他也会一点点打断她的傲骨,逼迫着她下跪。
向来笔直的双脚此时仿佛生了坚硬的钢铁一般难以下跪,沈娇娇看着傅衍,在傅衍长久的沉默中、精瘦女子歇斯底里的反抗中缓慢的弯曲了双腿,一点一点的跪在了傅衍身前。
“傅衍,我求你,放过我们吧。”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沈娇娇的脊背挺得发直,沈娇娇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特别有傲骨的人,可以为活着放弃很多东西。
但不知为何?此时她却感到无尽的难堪与煎熬。
她忍不住想要站起身去呐喊,去质问,去指责傅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随着对傅衍的了解,她逐渐明白傅衍对她的病态,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开始变得沉默,安静,从不表达自己。
随着沈娇娇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沈娇娇看着傅衍又重复了一遍,模样卑微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极致的沉默中,沈娇娇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某种东西,某种名叫尊严的东西。
看着沈娇娇下跪的模样,哀求他的模样,傅衍只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他伸手勾住沈娇娇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娇娇,犹如掌控全局的国王,对向他求饶下跪的臣民宣判:“不可以哦,娇娇只能选择救一个人,你是要救她还是要救自己?”
沈娇娇一愣,下意识的反驳道:“你答应我只要跪下求你,你就可以放过我们的。”
“我说的是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可以放过你,但我没说要放过她。”
“畜生!人渣!!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而且别忘了,娇娇,现在你还在求我。”
沈娇娇咬牙,声音有些切齿:“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她。”
“留下来,娇娇,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对于傅衍来说,沈娇娇就像只浑身闪耀着光芒的鸟儿,全身写满了自由两字。
抓不住也摸不着。
所以他要折断她的双翼,打断她的傲骨,让她飞不起来,永远只能禁锢在他打造的城堡里,永生永世的陪着他发烂发臭,腐朽不堪。
………
留下来,看似只是简单的三个词,但是此时在沈娇娇看来,宛如杀人犯临死前的行刑,千刀万剐,凌迟着她的心。
又是一室的静谧,与平日里的沉默不同,这次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意味。
就在这窒息的沉默中,沈娇娇听到自己说:“好。”
既然她逃不走了,那她就如傅衍所愿。
跟着他在这腐烂的城堡里,国度里,慢慢凋零,肮脏,直至发烂发臭。
如愿听到自己想要的,傅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眸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三人,两个黑衣人便压着精瘦女子离开了房间,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沈娇娇两人。
傅衍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沈娇娇拉起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在耳垂摩挲,声音温柔缱绻,“娇娇,你终于是我的了。”
被拥入怀里的沈娇娇转头看向窗外,不去听耳边傅衍的声音,只感觉内心一片漆黑,空落落的,好像掉入了一片万劫不复之地。
向来明亮的双眸也逐渐变得暗淡,如黑夜里蒙上一层灰的夜明珠,暗淡无光,漆黑如墨。
……
等沈娇娇醒来,已是第二日黄昏。
傅衍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隐隐作痛,就像被折断双翼的天使一般每走一步,就带起一阵颤栗。
“小姐,感觉怎么样?要帮你叫先生吗?”
刚走出房门,贴身保姆就走上前询问道。
阿寻是傅衍给她请的贴身保姆,也是监视她的贴身助手。
“不用了,我饿了,你们去给我准备点吃,然后叫楚歆来见我。”
楚歆是昨天那个精瘦女子。
“是。”
早在傅衍三番五次不惜一起代价也要将她抓回之时,她就应该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傅衍的手掌心。
黄昏时分的晚风凉爽,透过窗台缓慢的吹拂过沈娇娇的脸庞,扬起几丝发丝随风摇曳,整个人沐浴在在日光下,全身度上一层轻薄的纱,恍若跌落凡尘的仙子眺望远方,眼里满是对故乡,对自由的渴望。
“晚上我会去求傅衍,以后你就离开这里。
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听到身后的声响,沈娇娇回过头,见站在门口的楚歆低声开口道。
既然她已经离不开这里,那么她就让其他人离开。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楚歆连忙上前几步,一步抓住沈娇娇的手,声音坚定道。
“走?去哪里?这里到处都是傅衍的人,你怎么走?而且现在要不是我,你已经死在傅衍的地下室了。
你有什么能力带我走?”沈娇娇甩开楚歆的手,抬头看了眼房门左上方闪着红光的仪器,笑的有些残忍。
“别说带我走了,就现在我们连一个正常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随着沈娇娇的目光,楚歆也一下子看到房门的监控器,脸色瞬间变白,有些难看。
“他监控你?”楚歆声音诧异,带着生硬的冰冷。
楚歆觉得傅衍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先是将沈娇娇囚禁起来,然后为她打造了这样一个地下室,现在又在房间里装上监控,时时刻刻监视沈娇娇。
“这下你觉得你还能带我走吗?”
听到这,原本还掷地有声的楚歆瞬间呆愣,想说的话也戛然而止,精明的眼神也死死的看向房门上的监控,满是愤恨与厌恶。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见楚歆的神情有些松动,只是这次,声音不像刚刚那般冷淡。
“好!”楚歆道,然后在沈娇娇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城堡,来到河流边的船边,远远地楚歆就看见有人站在码头,那人身材清瘦,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不知为何?在看见傅衍身后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那一瞬间,楚歆第一反应就是逃!
不能被傅衍抓到!
但即使是她的动作迅速,怎么可能比得上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楚歆被被两个男子抓回,按在傅衍身前。
傅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的厌恶就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你不是已经同意放我走了吗?”楚歆用力挣扎,声音有些撕心裂肺的吼着。
傅衍笑她,似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又似在笑她的异想天开。
“你觉得会有人在知道我这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之后还能安然离开这里吗?”
“你骗我?骗沈娇娇?”楚歆愕然,她实在没想到傅衍竟然会如此卑鄙,答应沈娇娇的事会中途反悔。
听到沈娇娇的名字,傅衍眼底的厌恶褪去一些,但在看见楚歆时瞬间涌现上来,他厌恶道:“娇娇太骄傲了,她需要为了某些人来向我臣服,你只不过是我需要她臣服的一颗棋子罢了。”
听到这,楚歆脸色瞬间煞白,她目光呆滞的看向傅衍,声音有些颤抖:“你这个魔鬼。”
她早该知道的,傅衍不会让沈娇娇走,更加不会放自己走。
“带她去地下室!”傅衍不在看她,而是转身向城堡走去。
刚刚在监控里,他早已目睹知晓两人之间的谈话,所以他现在要回去等待沈娇娇的“哀求”。
哀求?
想到这个词,傅衍不由得笑了下,他喜欢这个词。
这个词会让他感觉沈娇娇是被他所掌控的,逃不开也跑不掉。
一辈子只能活在他为她所打造的梦幻的城堡里,神秘,美好,令人向往。
……
不知是因为楚歆的离开,还是因为本就要下雨的缘故?
原本还清爽的傍晚逐渐变得潮湿,开始落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紧接着,电闪雷鸣,豆大颗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骇人的响声。
听着这声响,沈娇娇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逃跑时候。
那天傅衍在出差回不来,新来的佣仆怕打雷。
平时本该关的严实的房门就这样敞开在她眼前。
她看着那道敞开着的大门,内心深处好像有道声响在呼喊着让她感觉逃离。
明明门外狂风大作,可是她好像却听不到什么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发出刺眼白光的城门,停滞的脚步逐渐加快,在一道白光过后,悄然消失在城堡里。
猛烈的狂风在她身上呼啸,刮得生疼,豆大的雨滴打湿身上的衣物,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不堪,但她未停下脚下的步伐半分。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听到城堡里传来警报拉响的声音,瞬间心慌,变得有些慌乱,因为她不想被抓回去,于是顶着暴雨在寒风中继续前进。
似上天也不想她离开,原本就恶劣的天气更加严重,雨势变大,让她脚下的每一步都变得艰难,一个不注意,脚下没站稳,顺着粗大的木枝跌落在地,在白皙娇嫩的胳膊上滑出一道刺眼的伤,与这次的情况几乎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