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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行 玉容宝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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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云娓娓道:“根据我派祖师留下的药典记载,这九绝尸虫,乃是当年西南毒仙用九种奇毒的异草喂养出来的。”
“这九类草分别是,冥夜,腐兰,魂莲,血芝,无相,焚心,蚀骨,鸠罗,魂丝,寒髓……”
“而这其中又以魂丝草和寒髓草最为罕见,当年毒仙被剿灭之后,修真界中百年间也只出现过三株,黑市上竞拍此二草,可得三十万灵石之数,可遇不可求。”
谢临云手指微微一点:“此人虽然也想要培育出那样的尸虫,也必然苦于找不到全这些毒草,所以这些小虫也只是与九绝尸虫毒性相似的试验品罢了。”
杜青彦严肃道:“也就是说确实是有人在试图重新豢养九绝尸虫。”
陆寄舟迅速思索:“这两味毒草难得,此人必然也要想方设法四处寻找,或许我们有没有办法可以从来源上面查一查?”
谢临云垂了垂眸:“灵溪谷向来只种植灵草,药材,并不涉及用毒制药,若真想要了解,这世间大概只有两个去处了。”
苏千嶂微微抬眼:“万毒门和归鹤楼。”
万毒门,顾名思义,便是一个擅长使毒练蛊的西南教派,相传此教派开山祖师与五百年前的毒仙乃是师出一门,只是他们向来蛰居深山,极少出世。
而这归鹤楼,则是这修真界中,拍卖各种珍稀丹药,奇珍异宝,四方往来消息的第一销金窟。
想要从毒草的来源下手,也非是这两个地方不可了。
不过。
说起这归鹤楼,杜青彦可就要笑了:“这还不简单,你亲自给季楼主写一封书函,比我们跑断了腿都有用。”
谢临云侧首翻了个白眼。
陆寄舟一时没有说话,苏千嶂便已经傻乎乎地说:“听闻季楼主和谢谷主乃是至交好友,想来他定会帮这个忙的。”
至交好友?
谢临云嘴唇微微一动。
杜青彦连忙笑道:“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陆寄舟眼神微变,看那样子也是听说过一些关于谢临云和季闻溪传闻的。
修真界传说这位归鹤楼楼主,性格轻浮浪荡,又极爱美男,楼中男子上至副手,下至杂役,皆是眉清目秀,仪表堂堂。
又闻说此人在五年前家族内乱之时,被族中兄弟投喂了毒药,几经生死,还差点毁容,最后求至灵溪谷,才被谢临云所救。
他伤好之后,立刻网络旧部,重新夺回了归鹤楼,还开始收集天下奇花异草,美酒佳肴,每逢初一,十五便往灵溪谷送去一大堆东西。
比起陆寄舟和谢临云那段旧情,如今凡间里写他俩话本的人才真是多呢。
陆寄舟不说话,谢临云也不说话,杜青彦忍不住便问:“你们到底要如何啊?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先去归鹤楼了。”
谢临云沉思了片刻,还是道:“算了,还是我与你一道去吧。”
“苏宗主如今情况稳定,妖兽也看押了起来,不过此事蹊跷,四处必定有异,归鹤楼向来收络四方消息,向他们打听总是没错的。”
“对对对,最好也是你跟着去。”杜青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若有要花钱买消息,也得依靠你,毕竟你们灵溪谷财大气粗,我们锻星阁穷的连后山的殿阁都还没有修呢。”
苏千嶂立马道:“我也随谢谷主一道前去,毕竟此事事发我驭麟府,我们责无旁贷。”
他们话一说完,谢临云便默默的看了陆寄舟一眼,对方倒是没说去和不去,只是转身拍板:“明日一早出发。”
谢临云摇头笑笑,大家便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随后谢临云又叫来了白芷苍术,把这边的情况一一交代清楚,让他们带着弟子们暂时留守在驭麟府,等他的消息再来相会。
直到夜半三更,才终于得闲。
谢临云慢慢悠悠走回自己休息的厢房时,才见一白衣人正站在屋前等候,想来大概是明日归鹤楼一行,陆寄舟还有些话要说。
此时月上树梢,四周静谧,氛围正好,若是在凡间的话本里,正该是你侬我侬,互诉衷肠的好时候。
可是他们两人却早已经没有那样的身份和心情。
谢临云站在圆洞门处愣愣地看了对方许久。
十年岁月,其实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可灵溪谷的杏林海花开花败,果实落了又生,却还是没有迎来,谢临云年少之时,最想带回去的那个人。
半刻之后,谢临云垂了垂眸,方才慢慢踱步过去,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陆掌门是来要那件外袍的?”
陆寄舟脸上一僵。
他大半夜的不休息,来要一件外袍干什么?又不是什么金镂玉衣,穿了还能长生不死?
陆寄舟皱眉:“你想去归鹤楼打听那个算师,为什么还要让苏少主一同前往。”
谢临云慢慢滑坐在门槛上:“为什么不带着他,你是对他有所怀疑?”
陆寄舟道:“此事事发驭麟府,苏宗主又拿不出一个说法,对那个算师,更是支支吾吾,不愿直言,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
谢临云抬眼看他:“我不是没有怀疑,我只是不相信,像苏冶这样修为深厚,又在修真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大派宗主。”
“真的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废弃自己的修为,粉碎自己的金丹吗?我想不出有何理由能让他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陆寄舟沉思了片刻,虽然也觉得谢临云说的不无道理,却还是低声道:“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谢临云头晕眼花,只觉得眼前像有无数个小星星在飘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陆寄舟的话听进去。
毕竟他在谷中悠闲了十年,已经很久没像如今这般忙碌过了。
陆寄舟看他这样,还是有些不忍:“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先到归鹤楼再说。”
他说罢转身就要离去,谢临云却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放心吧,苏少主若是真随我们去,我也可以趁机探探他的虚实。”
谢临云手掌的温度极冰,抓着陆寄舟的手腕冻得他几乎一抖。
陆寄舟与他对视了一眼,才微微用力将他挣开:“谢谷主自己有分寸便好。”
他想了半晌,又道:“若是……若是你和那归鹤楼主,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谢临云靠在门边,昏昏欲睡:“我与他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外面就爱传一些没影子的风月事情,你们都别太当真才好……”
他话一说完就像真的失去意识,靠着门框便就沉沉睡去。
陆寄舟盯着他看半晌,方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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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之后,陆寄舟回到自己暂居的小院。
隔壁厢房灯火通明,人影摇晃,他静静走到窗边一看,他那两个小弟子倒还老实的在房中站着抄书。
陆寄舟站在门前想了片刻,还是出声把两人唤到了庭前。
他看着孟照道:“今日罚你,可有不服?”
孟照老实低头认错:“是我不该先和锻星阁的弟子动手……”
倒是他大徒弟楚岩出声替师弟辩了一句:“师父,师弟这次确实不该先动手,但是他们……他们一直编排您的闲话,弟子们是实在忍不住了。”
陆寄舟摇了摇头:“修道修心,旁人若要论是非长短,绝非你我所能左右。”
他叹道:“况且这里是驭麟府,不是穹山派,在外面没有人会惯着你们,护着你们,你们才刚筑基,若是真要动起手来,自以为能够全身而退吗?”
孟照,楚岩低头不语。
陆寄舟认真道:“我与锻星阁阁主也算是旧相识,他虽然一贯疼爱徒弟,却不是那般不懂礼数,会无脑偏私的人,这次他们背后议论在先,你冲动打人在后,双方都有不对。”
“受罚就要反思,你们日后做事不可冲动,需得三思后行。”
孟照和楚岩对视了一眼,一起乖乖点头。
陆寄舟见他两人垂头丧气,又不免道:“念你们这次也是为了维护为师,那三百遍剩下的就给你们免了,日后定要勤加修炼,不可偷懒。”
两人点头称是,只是那楚岩还看着陆寄舟,有些支支吾吾:“那……那灵溪谷的……”
陆寄舟自然知道他这小徒弟想问些什么,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回看了过去:“我与灵溪谷只有旧事,没有旧怨,此番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救人,于驭麟府,于穹山派都有恩情,况且医家济世为怀,你们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孟照撇了撇嘴,和楚岩一起低头抱拳:“弟子明白了,师父。”
陆寄舟点了点头,交代了自己要先去一趟归鹤楼之后,才打发他们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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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几人按时出发。
陆寄舟是剑修,自然是要御剑,而杜青彦如今已经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一品器修,自然也有许多可以飞行的法宝。
唯有谢临云一个法力低微的医修,和本来可以驾驭妖兽,现在却只有几张符咒的苏千嶂……
白芷本来还想,让谢临云干脆把青鸢鸟给带走算了,可是这人又非说自己害怕乘鸟,那天来的时候都差点被青鸢给甩飞出去了。
杜青彦被吵的没法,只好把自己一艘压箱底的飞舟拿了出来。
只是这飞舟巨大,需要消耗的法力自然也多,最后也只能他们四人都聚在一处,让杜青彦和陆寄舟施□□流御行。
这白日里有了陆大掌门坐镇,就连杜青彦都收起了法器,和谢临云一起坐到船舱里闲话家常。
陆寄舟屏息凝神,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就坐在船头上打坐修炼。
而船舱里,谢临云好奇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对着苏千嶂问:“苏少主,我说这话可能有些无礼,只是我实在好奇,你这脸上的面具到底是要遮挡什么?若是幼时脸上受伤留了疤痕,不如让我瞧瞧?”
苏千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谷主是长辈,以后就叫我名字便好……我这脸上也确实是小时候被妖兽所伤,留下的抓痕。”
“那么严重?”杜青彦嗑着瓜子看他,“就没想过办法去除吗?”
苏千嶂低头道:“是我自己愚笨,从小修炼总是不得其法,都快十二岁上了也还未曾与任何妖兽结契,后来父亲实在着急,便将我丢在后山的百兽园里,说若是半年之内,还不能降服一只妖兽,便要将我逐出门去。”
“我在那园中待了五月,眼看时间将近,才终于与一只云青雪豹结了契……”
而这只雪豹也正是前几日被陆寄舟和谢临云前后脚大卸八块的那只……
谢临云听得实在于心有愧。
苏千嶂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语气有些失落:“只是我可能中途太过着急,本来还想收服一只紫山灵狐的,没想到反而被它的毒爪所伤,脸上的抓痕也再去不掉了。”
谢临云和杜青彦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拍了拍苏千嶂的肩膀。
谢临云认真道:“小苏啊,你若是信得过我,这个疤痕,我来替你想个办法除了便是。”
苏千嶂眼神微动,但还是垂下了头:“其实这些年,家父也费心费力替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这紫山灵狐浑身带毒,和其他的疤痕完全不一样,许多名家医者都没有办法……”
“那是你们没有来求我啊……”
谢临云笑道:“你可知道我派祖师当年,除了消灭九绝虫之外,还有留有一本传世著作!”
苏千嶂瞳孔微微放大:“是什么?”
谢临云拍了拍自己的脸:“《玉容宝鉴》你可听说过?”
苏千嶂,杜青彦:“……”
怪不得灵溪谷的弟子们肤白貌美,气质风雅,个个都跟小神仙似的。
原来还真是……
学以致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