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往事 陆寄舟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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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舟心中复杂纷乱，一面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将谢临云推开，可一面又舍不得的抓着谢临云的衣领不想放松。
待这黏黏糊糊的一吻毕了，谢临云才将陆寄舟捞到自己怀里躺着，贴了贴他的额头道：“你师父那边的事情，你先不用紧张，既然一时解决不了，咱们就先放一放，本就不是什么迫在眉睫，非要去和他老人家碰一碰的事情。”
陆寄舟担心道：“可是……”
“别可是了，你现在最重要是养好身上伤，不要和你师兄再吵下去了。”
谢临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刮了刮他的眉尾，语气嗔怪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还能天天拉着你闹脾气啊！”
陆寄舟心头震动，捧着谢临云的脸感动的一塌糊涂，世上怎么有那么好的一个谢临云，又偏偏一而再的被他遇上了呢？
别说是十七八岁的陆寄舟了，就连如今的陆掌门都得把持不住啊。
这天夜里，谢临云也没再回自己房去，只是原地便抱着陆寄舟睡了个囫囵觉，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把樊映山这人给放在心上。
而后第二日一早便叫了杜青彦几人，一道去了暂时关押着谷随山的暗房里。
这谷老头那日被麒麟火熏伤了眼睛，谢临云怕他逃跑故意拖着没治，这会佝佝偻偻缩成一团，衣衫褴褛地坐在暗房里面，看着实在是好不凄惨。
但是众人只要一想到墨衡山庄后山的那些青年尸体，也就再也起不了半点同情的心思了。
不过这老头这把年纪，如今眼睛看不见，耳朵倒还敏捷的很，刚听到一点的脚步声音，就已经抬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是谁？谁过来了？”
谢临云微微上前一步：“是我，前辈。”
谷随山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既然落到你的手里，我也算认栽了，只是为何要拖着不肯给我医治眼睛？我若是瞎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季闻溪笑道：“你瞎不瞎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哼！”谷随山冷笑，“你们不是想知道九绝尸虫如今改制的药方吗？我若是真的瞎了，这事儿可就麻烦多了。”
谢临云无所谓道：“这又何难？我把那小院里找到的那些虫子用在你身上不就好了？”
他忽然笑得人心里发毛：“难道你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强撑着不帮我研制解药吗？”
“你……”
谷随山一时气结：“你还敢说你们灵溪谷是什么名门正派？如此的行径，与我又有何异？”
“那怎么一样？你是为了害人，杀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而谢谷主只是为了研制解药！”
苏千嶂愤愤不平道：“你如何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谷随山喘气道：“也不过是说一套做一套，装的好看罢了，也就你这种小娃娃能被蒙骗上当。”
谢临云缓缓摇了摇头，只觉得这老头实在太过吵闹，干脆直接地偏向主题：“我们今日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你，谷前辈若是实话实说，我自然会给你治眼睛。”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谷随山气闷道：“如今你们为刀俎我为鱼肉，难道我还有抗争的权利吗？”
“你到底来自何处？又为何要改制毒虫的药方，是步寻找到的你，还是你主动到的墨衡山庄？”
陆寄舟声音冷峻，带着警告的威压：“若有半句虚言，我们绝不饶你。”
谷随山微微一愣，像是被问到了什么许久不曾记起的事情，苍老的眉眼往下低低地一撇，沉默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道：“我姓谷，名随山，乃是五百年前素蟾宫的门人……”
“素蟾宫？”
苏千嶂一脸的茫然，像是完全没有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号。
谷随山声音涩然道：“素蟾宫早在毒仙之乱发生之前，就已经被晏九渊和当时的几大仙门联合剿灭了……”
陆寄舟眉头一蹙，表情也随之一变，因为这晏九渊正是他师父空渊真人的俗家本名。
“你们因何事而被剿灭？”
杜青彦赶紧追问道：“空渊真人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来找你们麻烦吧。”
“当年的修真界与如今大不相同，门派众多，修行者良莠不齐，不仅仙门四散分裂，还时常为了争夺仙山灵气与散修大打出手。”
谷随山嘴角上扬道：“而我师父为了和仙门抢夺灵脉，更是费劲心力培育出了一批浑身剧毒的青獠兽，一时也算是风头无两，战无不胜。”
“可是随着我派日渐壮大，所占据的仙山灵脉也越来越多，当时许多的散修道人被挤压的无处生存，便联合在一起想要讨伐我们，而这其中又以晏九渊的修为最高……”
“只是他们之中并没有人能够破解青燎兽的毒性，也只能屡败屡战，死伤无数……直到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医修，横空出世。”
谷随山不自觉咬了咬牙：“那可真是一个少年天才啊……我师父花了数十年研究出的剧毒，被他不到三日便解开了……”
“而且他行径诡异潇洒，不投入任何门派世家，四处游医，也从不与人为伍……过来解毒只是为了一时好玩，未曾有半分肖想过那些仙山灵脉……解了毒便就偷偷离去了。”
“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一个人……”
谷随山的目光渐渐沉寂下去：“自那之后，青燎兽毒性已解，我师父也被晏九渊斩于剑下，师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只有我背着师父的典籍一直流浪在外。”
“我一生都想和那位少年一较高下，便带着师父的典籍去了西南求学，直到毒仙之乱之后，才知道这人竟然已经飞升了……”
谷随山笑中带着不解和不甘：“不到三十岁啊……他竟然就这样飞升了……连带着你们灵溪谷也水涨船高，成了世间第一的医修门派，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得很啊……”
谢临云扬了扬眉毛，做作地摆了摆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也不是故意要这么优秀的。”
陆寄舟无奈地瞥了谢临云一眼，接着问：“所以你一直在西南躲了几百年，如今又为何肯出来了？”
“因为我不服……我不甘心……”
谷随山狠狠道：“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师父留下的药典，还拿到了九绝尸虫最原始的药方，我一直在尝试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这种毒性突破新的界限……直到我发现原来当年差点屠灭修真界的毒仙也不过如此，九绝尸虫的潜力还远远不止于这些。”
“所以，是你先找到步寻的？”谢临云追问道。
“不，是他来找的我 。”
谷随山摇头道：“他想要毒虫，我想要名气，只是最简单的利益合作而已。”
陆寄舟挑了挑眉：“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不只是墨衡山庄的管事那么简单。”
谷随山冷笑道：“他自然不是，只是这墨衡山庄的老庄主是一个痴人，除了研制机甲兵人和阵法之外什么也不懂，还对各大仙门有诸多的抱怨，教了一个儿子更是个绝世蠢货，实在太适合用来当枪手了，不是吗？”
“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苏千嶂一时怒上心头 ：“我驭麟府的众多门人，还有棠州城那么多的百姓，差点都要成了你们的试毒工具了。”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可是灵溪谷的小子……你有信心像你那祖师爷一样，破了我的毒药吗？”
谷随山陡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世上只有一个萧镜台，再无第二了，你们这些小辈又算得了什么？你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声音癫狂似疯，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笑意瘆人恐怖，叫人听了只觉得心口闷堵。众人听了皆是面露难色，唯有谢临云还朝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是吗？”
谢临云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前辈就和我走着瞧吧。”
话既然问完，他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只是就在几人就准备离开之时，却又听到谷随山笑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师，要行正义之事，殊不知真正的恶人还在逍遥法外，受万人敬仰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临云瞳孔微微一缩，莫名回头看了谷随山一眼，两人交汇的眼神中似乎带有什么不可明说的东西。
直到众人走回小院后，杜青彦才开口问道：“他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有几分真假啊？”
陆寄舟淡淡道：“一半一半，真假混杂吧。”
“有空渊真人和清悬医仙的部分大概是真的，其他也就不知道了。”
季闻溪摇扇道：“素蟾宫在五百年前应该也是个制毒大派，总能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如今的九绝尸虫已经被他改制，要想研制解药，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我们不能耽误时间了，明日就要启程回灵溪谷去。”
谢临云看向杜青彦道：“那日你说凌薇前辈和竹词去追那步寻了，你如今可能联系到他们？知道进展吗？”
杜青彦摇头：“我不知道啊，师父向来行踪不定，只有她找我的，没有我找她的。不过若有真有线索，她应该就会率先向我传信的，若你此时要回灵溪谷去，我便带人亲自护送你。”
谢临云低头思考了一会，又安排道：“小苏你先回驭麟府去，将这边的事情告知你父亲，再通知我派的弟子回谷，若你有兴趣，也可以跟着苍术和白芷过来。”
“至于季兄……麻烦你先回归鹤楼替我查清楚素蟾宫之前的事情，也尽量找一找步寻的踪迹。”
季闻溪抿着嘴唇瞥了苏千嶂一眼，虽然表情有些怪怪的，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临云将众人安排了遍，才转眼看向了陆寄舟：“至于你和你师兄……”
他淡淡无奈道：“你们要何去何从，就自己决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