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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结界 谢临云耍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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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季闻溪他们几人便就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杜青彦急忙跑到两人身边,焦急道:“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麒麟火的吗?”
谢临云指了指吐得胸口一片血迹的陆寄舟:“这还不是万不得已?”
苏千嶂立马靠了过来:“陆掌门受伤了?严重吗?”
“只是消耗过大,暂时需要休息。”
谢临云抓着苏千嶂的手把了把脉:“解药吃过了?现在可还有什么症状?”
季闻溪靠在一边道:“刚刚吐了几口黑血,又调息了半天,应该没事了吧?我是盯着步寻先给钟离尧喂的药,然后我才抢过来的。”
谢临云点头道:“放心吧,我刻意把一味解药留在了小苏的身上,他们不会再耍花样的。”
杜青彦转眼看着一旁昏迷的谷随山:“这脏兮兮的老头是谁啊?”
谢临云撇嘴道:“这就是那个替钟离尧研制毒虫的药师呗,都不知道几百岁了,还在这么折腾。”
杜青彦皱了皱眉:“把他给弄醒?问问怎么进这个结界?”
陆寄舟又道:“你先用辟火罩把药房那边围起来,不要让火势蔓延太快,以免伤及无辜。”
杜青彦点了点头,立刻一跃到了墙头之上。
季闻溪走到谷随山身边,将人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老头的身份你们摸清楚了没?有没有用过什么易容的术法?我好派人查查他的身份。”
谢临云思考道:“身份倒是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姓谷,是有一些年龄了,听那口气倒像与空渊真人那辈的修士有些渊缘。”
“姓谷?”季闻溪仔细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倒是确实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陆寄舟补充道:“他制毒之法精妙,口气嚣张跋扈,中原还没有什么制毒的大派,多数的药师也都是散修,会不会是西南那边的人?”
“可是万毒门一向避世,从来不入中原半步。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也根本无法判定。”苏千嶂觉得有些难办。
季闻溪转身道:“把这老头弄醒?大不了三刀六洞,就不信问不出一句真话。”
杜青彦又从墙头跳了下来,与他们商量道:“钟离尧解了毒之后,估计步寻他们很快就会寻过来,我们是要先走,还是想办法探一探这个结界?”
“来都来了,若是此刻离开,难保他们不会立刻将结界里面的东西给转移了。”
陆寄舟担忧道:“届时拿不到他的把柄,反倒诬陷我们放火烧庄,草菅人命。”
“既然如此……”
季闻溪转身一脚直接将谷随山给踹醒了:“那就要好好盘问一下这个死老头子了。”
“咳咳咳……”
谷随山一边猛咳一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又因为身上被捆仙绳捆的牢固,就算想要伸手擦一下被浓烟熏得一片模糊的眼睛都不行。
季闻溪待他咳得差不多了,方才走了上去,在隔他几步的地方半蹲下来来:“老头儿,老老实实告诉我们,后山这个结界该怎么进去?窍门机关又在哪里?我们还能考虑留你一条老命,让你可以安享晚年。”
“咳咳咳……你是谁家的小辈,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咳咳咳。”
谷随山咳得惊天动地,差点要呕出血来。他眼前被麒麟火熏的眼前一片漆黑,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再好好视物,心头一片火气,自然不肯好好说话。
季闻溪眯了眯眼:“老头儿,你口气不小。到底是何门何派?哪方的修士?不妨报上名来?”
“想要知道我的名号还不简单,跪下给你祖师爷爷磕下三个响头。我自然就会告诉你的。”谷随山梗着脖子道。
“嘿,你这人……”
季闻溪起身还想踹他一脚,却被苏千嶂一下拉到了身后:“季楼主,这人故意激你,小心有诈。”
季闻溪侧头看了苏千嶂一眼,倒是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陆寄舟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和谢临云一起站了起来:“前辈,都到此时此刻了,何不与我们合作,也算是将功补过。”
“什么将功补过,我何来的过?又需要补给何人?你这几岁小儿还敢同我说这样的话?”
谷随山嘴硬道:“如今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多说无益。”
陆寄舟眉头一皱,回身看了谢临云一眼,后者嘴角勾了勾,忽而对着杜青彦问:“杜师兄,我记得你师父凌薇真人曾经研制过一个法器,名叫心镜石?”
杜青彦眉毛一抬,迅速接道:“对啊,那可是一块专门用来刑讯逼供奇石。”
谢临云悠悠道:“据说使用此石之后,犯人的魂魄便会被吸入其中,化身为自己作恶时所加害过的对象。”
“你曾经怎样残忍的对待过别人,那些伤害和痛苦都会千倍万倍的报应到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且无穷无尽,反反复复。”
“对啊。”杜青彦声音一下变大,“被此石折磨过的犯人,醒了之后多半就疯了,不是自杀谢罪,就是痛哭流涕,跪地磕头,求着要坦白从宽呢。”
谢临云淡淡一笑:“不知道谷前辈这一生之中,害过杀过多少人?又是用怎样的方法折磨过别人?不如我们一起来帮您回忆回忆?”
谷随山脸色瞬间一变,胸膛也变得起伏不定:“……无耻小儿,觉得这样就能威胁于我?”
“谈何威胁?”
陆寄舟神色默然:“你替墨衡山庄研制毒虫,使得驭麟府遭受重创,死伤无数,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惩罚,我们只是在考虑若你是肯配合我们,要不要对你从轻处置罢了。”
谢临云接着道:“杜师兄,把心镜石拿出来吧。”
杜青彦马上开始翻包:“好啊!我如今正愁……”
“在……在……山道左边,有一棵离槐树……”
谷随山闭着眼睛无奈妥协:“……在那树下放下三两金子,便可以打开通道。”
“三两金子?”
杜青彦听得不可思议:“虽然说你们墨衡山庄是挺有钱的,但也不能这样用吧?每日进出都要这三两金子?这哪是一个结界啊?简直就是一个吞金大阵!”
季闻溪继续问:“继续说啊老头,进去之后又该怎么走?如何才能不触动那些阵法?”
谷随山叹气道:“随着山道一路往西,所有的分叉路口都不必多看,只一路往西……直至山顶,便可看到一个六角攒尖亭,那里就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季闻溪盯着他眯了眯眼:“老头儿,你如今性命都在我们手上,可不要胡言乱语才好啊。”
谷随山冷哼一声:“既然我说了你也不信,那又何必要问?索性你们自己想办法破了阵法便是。”
几人闻言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撇开谷随山,往后围成了一圈。
“此人狡诈,说话也不知几分真假。”
杜青彦也道:“我们这里也只有临云对阵法稍通一二,贸然进去会不会太过冒险?”
陆寄舟稍想了片刻,才安排道:“过不了多久步寻他们应该就要追来了,趁着如今大乱,你们留在外面想办法破了他的封城大阵,和门派联络,我和谢临云带着这老头先进去探一探?”
虽然陆寄舟说得有理,但是其它几人却还是很不放心。
苏千嶂上前道:“万事只你们二人如何能行,我也陪你们进去?”
谢临云拍拍他的肩膀:“小苏,你如今刚才解了毒,身体没有恢复。而且我们不能全部都在里面,万一有事你们也好接应。”
苏千嶂心中焦急又没有办法,只好从储物袋中将自己大半的符咒全部都拿了出来,塞到谢临云怀里:“这些符咒各有效用,总归能帮到你们一些。若有意外,便点燃一张灵犀符,通知我们接应。”
杜青彦见此状况,也忍痛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了几件压箱底的法器。
谢临云不客气的全部照单收了,将储物袋塞的满满当当:“不用担心,我们在里面会小心谨慎的,你们先想办法把这个封城大阵给破了。”
几人商量完毕,便各自行动起来。
陆寄舟和谢临云一起走到那棵离槐树旁,果断地丢下了三两金子,而后不到半刻,他们身后原本空空荡荡的土地上,便瞬间多了一条雾气缭绕的阶梯山道。
两人对视一眼,抓着谷随山的衣领,不多犹豫便走了上去。
这会天色渐暗,天边隐隐透出一点紫色的余光,这山道周围的树上没有树叶,反而挂着一些银色的精致铃铛,风一吹过便叮当作响,听着莫名有些诡异。
谢临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盏照明灯笼,谨慎走完了数百台阶,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三分岔口。
两人按着谷随山的话,一路往西,不曾停歇,却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也还未得见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六角攒尖亭。
陆寄舟心生疑窦,看着谷随山道:“前辈,若是到此时此刻您还在有所欺瞒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谷随山语气不好道:“这才走了多久便没有耐心了?我如今一条老命都捏在你们手上,还怕个什么?”
谢临云警觉地盯了他半刻,又从怀里摸出了杜青彦给他的一个方位罗盘,上面显示他们确实一直往西,不曾有错,只得无奈道:“再走一段看看吧。”
两人继续上前,又不知行了多久,可是眼前一切如常,道路也没有半分区别,前方仿佛无穷无尽,根本看不到终点。
陆寄舟终于一把拉住谢临云:“这路不对。”
谢临云心中不悦,也彻底没了耐心。他侧头看了谷随山一眼,干脆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想也未想地便朝着谷随山手臂上捅了一刀。
他这一下实在来得突然,不仅是谷随山,就连陆寄舟也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
谷随山猛地一声痛呼大喊,可是却被捆仙绳绑得死紧,想捂一下伤口都不做到。
他惊恐地看着谢临云的方向,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临云表情格外冷淡:“如果前辈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步寻及时发现后及时过来抓人的话,也大可不必费这些心思。”
他语气轻松道:“因为在那之前,我必然已经将你三刀六洞,投入了心镜石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了……”
谢临云说罢,又狠狠朝着他大腿上捅了一刀,一身月白衣衫被鲜血染的一片狼藉,脸上表情也没有一丝松动。
“前辈若是不想废了这对手脚,还是老老实实的同我们指路,否则你心里的再有多少的大抱负,大志向,也是没有施展的余地了。”
“你……你……”
谷随山痛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或许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谢临云看着这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竟然还会对他下手如此狠辣。
他憋了一口气,狠狠咬了咬牙,这才终于说道:“东南方向第二棵树……再丢下……三两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