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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我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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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姜妺纾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湿润的泥土混杂着青草的气息扑入鼻中。
她缓缓睁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一时恍惚,愣神了两三秒才缓过劲来,余光撇见马儿正在远处吃着嫩草。
她撑起身子踉跄几步,声音沙哑,“此地倒是视野开阔,除了风声和鸟叫声再无其他异响,反而是显得岁月静好。”
可心底的大石头,却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姜妺纾如同一个脏脏包,身体与脸上的伤混杂着泥土,心想:“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池也真,然后再一同去解救姜玉舟他们。”
顾不了身体上的疼痛,来到马儿跟前,纵身一跃,骑上大马往身后的方向奔跑。
池也真,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身上的泥多到寸步难行的地步,先是确认四周环境发现没有危险,便也暂时安心下来。
边清理泥土,边出声抱怨,“这也过于倒霉了些。”
紧接着又是一阵担忧,“昨夜那场厮杀,来势汹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身上的泥土清理的差不多时,便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立刻警觉了起来,可周围似乎避无可避,还好远处有片密林,他拿起东西便朝着林中跑去。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可他依旧暴露在外此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脚底下却没闲着,一直狂奔,而与此同时,姜妺纾也发现了他的踪迹。
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池也真。”
奔跑时耳边的风声以及脚底的声音让池也真并没有听清身后人呼唤的是他的名字,池也真只当这是一种挑衅。
姜妺纾只好快马加鞭并再次呼喊,“池也真,是我,姜妺纾。”
池也真心虚的时不时回头,经过多次呼喊,这才确认,原来是姜妺纾。
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等在原地,走到跟前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池也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追杀我的人呢。”
他下意识的往后瞥一眼,“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姜妺纾丧气的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得去战场上看一眼才行,活着的人怕是被抓去做了俘虏。”
他坚定道:“好,我这就和你一起去。”
两人结伴而行,一同回到驻扎营地,眼前一幕,让两人呕吐不止。
血腥味弥漫,地上鲜血淋漓,周围景象惨不忍睹。
池也真身为一个现代人又何时见过这种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不由得打起寒颤。
强忍着不适,两人迅速的检查着各个角落看有没有活口,实际上全是烧焦的以及补过刀且残缺的尸体。
姜妺纾语气带着不甘心,“没有活口,一个都没有。”
池也真气愤不已,“狗皇帝还真是不当人,这就是一场死战,都是公主皇子,他凭什么要这么对你们。”
姜妺纾却早已看得透彻,冷声道:“他们这样不是一日两日,可却万万不该将这么多无辜之人都葬送在此处,我却还是低估了一个帝王的无情,他真装,装的那么大的深明大义,骗过了天下百姓。”
池也真当前安慰并坚定道:“别伤心,剩下的人我们一起去救,既然他不做人,那我们就推翻他,换一个人。”
他的这些话也让姜妺纾的心里暖洋洋的,“好,我们一起去救他们,他们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偏要活着,让他们死。”
深宫十几载,已经让她的心冷得不能再冷,可她依旧可以为了那么一点希望,慢慢的热起来,而这点温度只属于他。
姜玉舟身受重伤被他们扔在羊圈里,周围还有和他一同被俘的人。他们的身上加着厚重的铁链,仅一夜之间,便已面目全非。
此时一位副将来到姜玉舟身旁小声道:“殿下放心,我等商量了一番,等到黑夜便拼尽全力将殿下送出去。”
此时的姜玉舟虚弱道:“不可,这样只会让他们赶尽杀绝。”
“没有别的办法了,殿下你就信我一回,巫弥族人心狠手辣,我们必然不会有好的下场,如今之计,只有殿下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姜玉舟却说:“如今我已身受重伤,时日无多,你们又何必如此,军令如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副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具有足够震慑力的声音打断。
“来人,将他们全都带出来,公主说了全部带去猎场。”
姜玉舟顿感不妙,“猎场?难不成要将我们当成猎物一个个射杀?”
他们拖着沉重的身子,还要被巫弥人暴力推搡,来到场子中央,周围全都是欢呼鼓舞的巫弥士兵。
此时的王主与公主他们就站在高台处,满脸得意,“王父,今日他们便是我们的猎物。”
王主满脸骄傲,“好,很好,区区云昭国,屡次三番攻打我巫弥,这便是欺辱我们的下场,猎杀数量最多者重重有赏!”
话落,士兵欢呼声响彻天际。
紧接着他们的镣铐全被打开,边上的人巫弥人放声调侃,“跑呗,不跑站着被射杀多没意思,猎物就是要跑起来才更有猎杀的快感。”
笑声放肆且令人作呕。
“这是要我们像动物一样被追逐射杀。”
姜玉舟内心愤怒,却也做不了任何反抗,随即下令,“快跑,能反杀一个就杀一个,拼死抵抗。”
一声令下所有人,所有人四散而逃,而这场追逐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们一个个骑上战马,笑容洋溢。
手中的弓箭便是他们的催命符,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他们心里更加激动。
阿古烈嘲讽道:“瞧瞧这帮人,一个个的怂样,比不上我们巫弥儿郎半分。”
弥蒲玥嗤笑一声,得意道:“那是自然,今日我们就看看谁猎杀数量最多,本公主必有重赏。”
其他人闻言附和,举着手中的弓箭。
“好!好!好!”
随即蜂拥直上。
而与此同时潜伏在他们周边的两人也在看守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的发生。
“听说我们公主他们近日在围猎场,以活人为猎。”
听到这话,两人都有些许震惊。
紧接着一个接话,“是啊,就是昨夜刚抓来的云昭国的俘虏呗,看看人家都去凑那个热闹,让我们在这里看守。”
另一个却是无所谓的模样,“别说了,做好自己眼下的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事哪轮得到我们。”
姜妺纾一阵后怕,“围猎场,以活人为猎?如果我们救不出他们,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池也真此时也着急的不行,“这可怎么办,这里的人个个强劲,而且人多势众,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能智取。”
他拉着姜妺纾离开了那里,回到安全地界。
两人急得团团转,却也要强装镇定,姜妺纾也实在是找不到好的办法。
“都说擒贼先擒王,若我们能够杀了他们的王主……可这样却也行不通,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我们杀了他们的王主,他们也依就会为王主报仇,将我们杀了,届时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我们能将他们的首领全都杀了,可是我们也没有这般通天的本领。”
姜妺纾彻底没法子了,她的内心多了些许自责,“都是因为我,若非是我的缘故,他也不会让这么多人来送死,他只是想杀了我,可我却连累他们所有人,让他们以这么悲惨的方式结束这一生,太不公平了。”
越是这样,姜妺纾的内心就越恨皇帝,恨不得将他抽皮剥筋,以及前朝后宫各个趋炎附势令她作呕的人,她都不想放过,越是恨,恨着恨着就越无力,她没有那个能力,没有那个本事。
此时姜妺纾的头发都快要被自己抓掉了,这时沉默良久的池也真突然抓住她,眼神坚定道:“我有办法了。”
姜妺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急忙询问:“什么办法?”
“巫弥兵强马壮,他们去围猎场,肯定需要马,如果他们的马失了控,你觉得会如何?”
“让马失控?可是我们没有药物,如何让它失控?”
池也真拉着她的手急忙跑到一堆枯木旁边,“你看,这些就是能够让马儿发狂的东西。”
姜妺纾实在是疑惑,“这不就是普通的木柴吗?”
他解释:“单凭这个确实不够,可是加上那边的干了的枯草便是绝杀。”
池也真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反正你就听我的,现在没时间了,我们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混进去去将其点燃,释放出的气体马儿绝对失控。”
虽然姜妺纾不懂这些,但在此刻,她依旧选择相信他。
两人说干就干以最快的方式收集东西。
姜妺纾:“这些干草不多,太少了。”
池也真就冲过来抓起地上的草告诉她,“这个是这个草没干的时候的样子,只要能烧得着也可以,我们混着来。”
“好。”
做好这一切,两人费了好大功夫混进去,将干柴草堆放在不同的角落,慢慢的点燃,正因他们多数人都在围猎场,所以给了他们绝大的胜算,不易被发现,等到暴露这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猎杀游戏早已开启,而他们绝非待宰的羔羊,将地上的利剑拿起来与他们拼杀,但他们人多势众,优势占尽,终究是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与此同时浓烟气体也起了效果,马厩里的马儿开始发疯,拼命的挣脱绳子,一个个疯狂的撞着围栏,听见声响的马夫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却被正巧冲出围栏的马儿狠狠撞倒在地晕了过去。
慢慢的成千上百匹马,开始变得疯狂,失去理智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