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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餐时间的温柔 当骆君豪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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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骆君豪带着林鹏飚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到了家门口,他突然想起来了,没有告诉莫愁今天有客人,会留宿在家里。“但愿这女人做了晚饭?”
推门进去,客厅里没有人,没有声音,冷冷清清的。
骆君豪走进去,很诧异,心想,搞什么?闹鬼了吗?人呢?
走到玄关把电灯开关打开,温馨的光线立即充满了客厅,不是很亮但是很有情调的那种。
“这么有情调,不愧是有钱人。”林鹏借着灯光观察着家里的环境。
“莫愁,莫愁。”不见了那女人,骆君豪心里有点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莫大小姐,莫女侠?!”边喊着边径直冲上了二楼,刚打算冲进莫愁房间,楼下的林鹏就说了一句:“喂,别喊了,在这里。”
顺着二楼向下看,林鹏已经度步到了水晶茶几的位置,脚下躺着一个人正呼呼大睡,不是莫愁是谁。
骆君豪的脸当时青一阵白一阵。快速下楼,冲到林鹏旁边,看了林鹏一眼,意思是:“抱歉,见笑了,我丢人了。”蹲下,轻触着莫愁的肩膀:“喂,喂!喂!!”见莫愁不醒,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干嘛啦?!!”莫愁估计被吵得好梦散了,“什么情况啊?”揉着眼睛起身。
“死女人!”骆君豪狠狠地戳了一下莫愁的头,“没事闲的装晕倒博得我同情啊?!告诉你,就算地球倒着转了,我都不会再为你着急一点点!!”
“哦呦!我真的好感动啊!”莫愁也没好气的说,“我不过是躺在地毯上休息一下,你怕我死了不成,放心!我不会死到这里的,我嫌这里不干净!!”
“…………”林鹏站在那里听着,实在不知道这两口子唱的是哪一出。
骆君豪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不应该在这里吵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好了!你这女人,一到家就是要跟你吵架。现在不要闹了,去准备晚饭,有客人啦!!”
莫愁一听有客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吧?丢人的事情都在今天发生了。又一想,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女人吗?干吗要我准备晚饭?于是扭头看了看,心里一下怔住了:靠!难道骆家大少爷男女通吃了?怎么我跟了他两年,没有发现呢?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直直的望着骆君豪,看的骆君豪有种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怎么了?看我干吗?我脸上长蘑菇了吗?”
“没有。”莫愁一点情绪都没有的说着。
“没有你现在应该去准备晚饭啊?!看我干吗?犯花痴吗?就算你老公我长得再帅也是要吃饭的!!”
“…………”一边的林鹏,看到这样的无厘头夫妇实在是无话可说。
“没有饭吃!就是不会给你做!!以前换女人像换衣服,就算是每天多少个我都不会在乎,因为我知道你是想气我,想逼我和你离婚,但是今天我才发现,你不光对女人感兴趣,原来还有断臂山的恶趣味?!!”莫愁开始大吵大嚷了。
“你这死女人,你乱说什么?!!什么断臂山?!……”
“不是吗?!”莫愁冲着骆君豪嚷完了又转向林鹏,“喂!你这男人看起来也是仪表堂堂的,怎么会甘心当男宠啊?!”
林鹏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明白了,眼前这个战友原来是那么混蛋的人,居然用这种方式折磨女人。
“好了!!”骆君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走过来拉住莫愁说,“这是我服兵役时候的战友,你搞清楚再说话行不行啊?!”
就这一句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莫愁愣了三十秒钟,转身一言不发的跑到厨房去了,心想:完了,这回人糗大了,这二十多年的脸都丢尽了。
客厅里就剩下了两个男人,骆君豪示意林鹏坐到沙发上,林鹏开口:“骆君豪,你简直混蛋!”
骆君豪知道林鹏指的是什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看法,我不想解释,我真的不想耽误这个女人,我必须和她离婚,不可以看着她被自己的誓言折磨一辈子,她还没有爱过任何人呢。”
“为什么不试着让她爱上你呢?你这笨蛋!”
“因为我不爱她。”
话不投机,两个人分坐在沙发的两边,都抽着烟,不说话,黑着脸,各有各想。
饭做好了,房子一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惹得两个男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喊饿,也顾不得怄气了,一起走到餐厅。
可能是想弥补刚才的无理,莫愁做了一大桌子菜,每一道看上去都很精致。在最后端上了一道热汤之后,终于大家可以坐下来吃晚饭了,时间都晚上八点多了。
“你们先吃吧,我不太饿。”莫愁低着头,有点躲闪的说。
“搞什么?你这家伙有受虐癖吗?”骆君豪又是那副臭屁的口气,“做了一天的家务连顿饱饭都不让自己吃好,你这家伙是不是喜欢自虐啊?”
“…………”莫愁站着斜眼看着这个坐在餐桌边的臭屁大帅哥,忍住不发火,面子嘛,还是要给足的。
“喂,阿豪,你可不可以对你太太温柔一点啊?”林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弟妹啊,你坐下一起吃吧,做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不吃一点,不行的。”
“……对啊,好像我虐待你一样,饭都不好好吃,你看你现在瘦得像香菜一样!”其实骆君豪也是于心不忍的,但是一想到刚才莫愁发脾气时说的话,就忍不住想损她。
“…………”莫愁一言不发的默默坐下,给他们盛汤,之后就一句话不说的低头吃饭。
莫愁估计还是停留在刚才的小插曲当中,不好意思的光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白米饭,丝毫没有吃菜的意思。林鹏在对面看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骆君豪看到莫愁这样,心里莫名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凶她?
“怎么回事?长这么大没吃过白米饭吗?”骆君豪实在是忍不住了,“吃菜啦!!”
说着就往莫愁面前的空盘子里夹了一大顿菜和肉。莫愁偷偷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不同的是,她会吃骆君豪给她夹好的菜。
这种莫名心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骆君豪傻了,我两年不管她,她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对吗?收拾屋子收拾到筋疲力尽,然后就直接躺在地毯上睡觉吗?听着他在隔壁和别的女人厮混,就装作无动于衷,好像跟她无关?每天自己一个人在家,都不知道有没有正常吃饭,是吗?诸如此类的问题太多了,恐怕这一夜的时间也数不完。
骆君豪忍不住伸手去帮莫愁拢好一缕滑下来的头发,轻声说:“头发都快到碗里了,这样不干净。”
莫愁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赶忙把碗放下,用左手将头发都拢到了肩膀后。就在这时,左手上的一道伤痕清晰地被两个男人尽收眼底。
骆君豪赶忙抓住莫愁的左手,急切地问:“怎么弄的?怎么会受伤?”
“没事!”莫愁赶紧把手收回,“只是收拾房间的时候擦伤的,已经没事了。”
有的时候真是拿这女人没办法,你想对她好,但是她却对你退避三舍。
“吃过晚饭处理一下好了。”骆君豪无奈的说。
这样的过程,林鹏尽收眼底,但是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为面前的这个女子不值,也为他的战友感到欣慰。其实他们两个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像彼此都没有留给对方和自己任何机会,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恶魔婚姻?这女人坚强而独立,倔强的好像野草一样,但是柔弱的像是水里的浮萍一样,就算是漂泊也没有方向。这种感觉叫做迷失了自我吧。这男人不是心胸狭窄又残忍的人,他不是不善良,只是不懂得责任,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不动的责任?好笑!说到底,不应该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把自己的幸福葬送在这里,如果真的葬送了,那这所公寓简直就是个活棺材!
吃过晚饭了,骆君豪主动收拾了桌子上的餐具,礼貌的和林鹏打了招呼,便一把拉着莫愁到了二楼卧室。
进了卧室,骆君豪把莫愁按到沙发上坐下,接着开始翻箱倒柜。
“你要找什么?”莫愁心里想的是,不会是想找证据证明我是不是有外遇吧?
“药箱。”
“啊?什么?”莫愁是真的没听见。
“有没有药箱,你的手要处理一下,否则会感染。”骆君豪提高声音。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都不准备吗?”
“家里一般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那么娇贵。”莫愁平静的说,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这回轮到骆君豪无语了。
“我真的没事。”莫愁可能是怕骆君豪难受,所以补上了一句。
骆君豪默默的来到沙发前,单膝跪在地上,拿起莫愁受伤的左手,仔细的看了看,虽然只是擦伤,但是刚才莫愁非要抢着刷碗,结果伤口沾了水,白色的被水浸泡过的皮肤向外翻着,伤口狰狞可怕。
“我去买药,你等一下,不要沾水,即使是洗澡的时候也要小心,知道了吗?”虽然问的是‘知道了吗’,但是那意思就是‘你必须知道,而且没有商量’。
莫愁点了点头。骆君豪快步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声一直回响在莫愁的耳朵里。
林鹏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听着楼上的脚步声很慌乱,急忙抬头向楼梯看去。
“帮我照顾她,家里居然没有药箱,我得去买药。”
在林鹏看来,骆君豪是狂奔出去的,他甚至还没有回答就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无奈,他摇了摇头。
现在想要将错过的找回来吗?是否太晚?能否接受?
林鹏承认自己不是一个会说话的男人,常年在军方担任机密工作,他已经养成了尽量不说话的习惯,主要是为了避免说废话。但是今天的事情,他觉得感到很累,他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认识的人,告诉他们不要浪费自己的爱,不要痛苦,不要无所顾忌,不要…………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的。
骆君豪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到了药房,买了很多必须的药品,还买了个大大的药箱。
回到家里,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林鹏,林鹏向他投来了一个完全ok的眼神,意思是一切安好,骆君豪会心一笑,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梯,直奔莫愁的房间。
推门进去一看,骆君豪差点被气晕过去,莫愁居然就那样靠在沙发上,歪歪扭扭的睡着了。
没办法,骆君豪只好轻轻走过去,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把莫愁轻手轻脚的抱到床上。
这是第一次看到熟睡的她,骆君豪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想在家里住下,结果现在反而忍不住要心疼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看看,这小女人长得不错,只不过不会打扮,平凡的美丽展现不出来。
“唉——”骆君豪叹了口气,手轻轻抚摸着小女人的额头,心里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自信我不会爱上你,可是,你要我怎么忍心放开你。”骆君豪心里轻轻的说出了这两天的感受,这女人看似坚强,看似什么都可以自理,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最关键的是,嘴硬。
骆君豪起身去取了一块湿毛巾,想帮莫愁把伤口处理一下,没想到刚刚碰到伤口,莫愁就疼醒了。
“好疼的!你在干嘛?!”莫愁大叫道。
骆君豪很意外的没有大吵大闹,平静的说:“你的伤口不处理会感染,还有,干吗困了要窝在沙发上睡觉,很容易着凉,还有,平常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觉得你比以前瘦那么多,还有……”
“好了!哪有那么多还有?受伤又不是第一次,我不是大家闺秀,没有那么娇贵,你刚才说要我等你,我就等着,但是很累就睡着了,我一个人在家,饿的时候就会吃饭,如果觉得不饿就不会做饭吃,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莫愁说着这些,眼睛里一片朦胧,于是抬了抬下巴,想把眼泪憋回去。
骆君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到莫愁情绪稳定了,用温柔的语气说:“去洗个澡吧。”
“恩?!”莫愁很惊奇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洗个澡,然后我把药给你上好,你就可以睡觉了,现在已经接近十点了。”
“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莫愁把头低得低低的,好像犯错的孩子。
“去洗澡!”骆君豪用命令的语气让莫愁去浴室,“如果我数三下你不自己去的话,那么我会把你拽到浴室去,我不介意和你洗鸳鸯浴。”说完了之后,脸上还挂着邪邪的笑。
莫愁气得说不出话了,“你——”
“要我和你洗还是你自己洗?”二选一法则,不选这个就选那个。
莫愁妥协了,哀求道:“好了好了,我自己去洗,但是你可不可以出去啊?”
“不可以讲条件,快点去洗澡吧,伤口又红又肿的,快要发炎了。”
“求你了——”莫愁开始装可怜。没想到骆君豪二话不说拉起莫愁就往浴室走,根本就不理莫愁的挣扎和捶打。
浴室的空间很大,设计上很合理,当初骆君豪再买这栋公寓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使用方面的细节,这片小区是由意大利的顶级家居设计师参与设计的,所以无论是风格上还是居住环境上以及空间使用方面都是顶级的,价格不菲的东西都有它的道理。
“你到底干嘛啊?!我不要你管啦!”家里有客人,莫愁尽量把声音放到很小,实际上是没有必要的,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
骆君豪坏笑着放开莫愁,轻声说道:“快点吧,我在外面等你,记住伤口尽量别沾水。”说完就转身出了浴室。
其实莫愁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骆君豪离开她的房间,她就是觉得不习惯,不习惯自己的房间里有个男人。两年前她嫁过来那一晚之后就从他们当时的新房,也就是隔壁的主卧搬了出来,住到了这边的客房,回想那个时候的事情,莫愁心里充满了苦涩,丝毫没有甜蜜的感觉,可是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居然能够坚守着这个空壳似的家。
想到卧室,突然莫愁想到了客厅当中还有个林鹏,就赶紧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去,看到骆君豪正靠在沙发上玩自己的电脑。
“你干嘛碰我的电脑?”莫愁有点不悦,这个电脑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用了,很多年了,但是她一直舍不得换。
“这电脑的配置都旧了,给你那么多钱干吗不换台新的?”骆君豪一点也不介意莫愁的态度,如果是今天以前的话,骆君豪肯定会冷笑着离开这个房间,临走的时候还会奚落莫愁一顿。
“不要,我用这台用习惯了。”边说边走出房间想去给林鹏安排客房,结果一把被骆君豪抓住,拉到怀里。
“干嘛?!我要去给客人安排客房!”
“他是我男宠啊,待会和我睡一起就行了。”骆君豪又是一脸帅帅的坏笑。
“什么啊?!你快放开!”莫愁又要挣扎。
“你这女人,能不能听话?怎么总是不乖?”骆君豪把她紧紧箍在怀里,“都安排好了,我让他自己去楼下客房了。”
莫愁看着骆君豪,也不再挣扎,但是眼睛再说话,“怎么不早说”的意思。
“小孩子~”骆君豪微笑着用自己的大手抚上了莫愁的额头。
那种笑,是一种宠溺的笑,莫愁看着有些失神了。
骆君豪轻轻的用粘了药的棉签擦拭着莫愁的伤口,边擦边用嘴吹着凉气。那种仔细小心的表情,莫愁从来没见过。
“看够了没有?”骆君豪知道莫愁一直在看他,边说边从塑料袋里取出了纱布和胶带。
“谁看你了,我是在看我的伤口。”莫愁嘴硬是一贯的。
“马上就好了,记得这两天别沾水,明天晚上我帮您换药。”说着把纱布和胶带固定好,就把莫愁打横抱起来。
“你又干嘛?!”莫愁眼睛里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骆君豪也不回答,只是把莫愁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晚安”
望着离去的背影,莫愁心里有一股热热的东西缓缓流动,这是什么?往日里颓废、酴醾的那个人呢?
不想了,也许只是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