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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重创林府 她抿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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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住嘴,“要不我们就这样可好,你怎么脑子里只有男男女女的事,大人您先好好规划自己的事业吧,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陆景渊微翘的嘴角落下,“你昨日去山上做什么?”
他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沈黎月藏在被子里的手,手心出现细密的汗意,轻轻合上,她面无表情,抬起头,“我就是听说风景挺好看的,去瞅瞅呗,没有事啊”。
陆景渊单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捏住她的下巴,脸被挤出桃子的形状,格外可爱,沈黎月皱眉看着他,他缓缓靠近,她吞了吞口水,闭上了眼睛。
陆景渊不怀好意一笑,靠近嘴唇的一瞬间,转到她耳朵附近,“小白眼狼”。
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被咔嚓关上,她睁开眼,捂住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吸,耳朵像是被哈气浸湿,脸上的红色痕迹清晰可见。
“这人做什么啊,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搞什么霸总诱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两个月,就两个月,过了两个月以后再说”。
她从胸口拿出来信件,还带着余温,她缓缓拆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此事先将粮草运走,卖掉以填补窟窿,莫要被发现”
里面说了一堆问候的话,重点在这几个字上,她抚摸着发黄的纸张,盖在了自己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她想起父亲是因为把粮草运过去,还未到地方,他发觉地上的车辙印记不大对劲,这才提前发现了粮草丢失被掉包的问题,打开袋子,里面装的都是没用桔梗,草料,这东西给马儿吃都不会吃,还妄图侮辱大和的将士。
无论父亲在朝堂如何辩解,一路上互送的将士亲自求情也无济于事,反而一个个都被处了死刑,父亲比较幸运,才保得了一条命。
他缓缓摘掉乌纱帽,轻轻放在地上,年迈的身躯,双手折叠狠狠地扣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却响彻了朝堂,“老臣无法辩解,请求皇上降罪”。
“去吧”
皇上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问题是这是谁给王志远下的命令,填补窟窿,什么窟窿?
过了几日,她还未出门,耳边就听到了风声,山上发现了铜矿,里面竟然有人私自开采。
陆景渊带人去查,前几日被倒灌的水已经下去,里面查不到半点痕迹,却发现了一个令牌,他捡起来,硕大的林字让林府再也摆脱不了嫌疑,他当即下令封锁此地。
朝堂上,他身着青色官服,跪在地上,呈出一本奏折,太监过手递给了皇上,“皇上,您瞧”。
皇上打开不过几秒,一把扣上,“放肆!”
下面的大臣本就低着头,这一下龙颜大怒,齐刷刷跪下,“皇上恕罪”。
“林怀远,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大和用你家造的钱竟比官家都多,林家想谋反吗!”
皇上把折子扔在地上,连带着令牌,掉在地上叮叮作响,他跪着赶紧爬过去,捡起来,眸色微微晃动,林府特定的人用的令牌有编号,这正是林靖风的令牌,他使劲把令牌攥进手心里,无从抵赖,造假都造不了假。
他跪在地上,“老臣恕罪,家子所做之事,微臣并不知情,待回去定加狠狠惩罚”。
“不必了,你若是处理不了,朕自会派人去处理,莫不是你林怀远也牵扯其中?”
林怀远扒在地上,“老臣不知!为官兢兢业业数二十载,从不做这违法之事,是老臣教子无方,才铸成大错”。
“朕自会带人好好审问,若你管不了,朕替你做主”。
“老臣明白了”
他回去的路上收到了林贵妃的纸条,若是家里有这个祸害,也阻碍自己女儿在后宫的地位,以后怕是都要顶着罪臣之女的身份,林家将彻底覆灭。
与其另一边,林靖风早就喝的酩酊大醉,呼呼大睡,硕大的圆形床,睡着两三名女子,他下半身还在床上,上半身早就光着在床下躺着。
门被推开,走过去,“都出去,否则本小姐让你们死”,不相干的人赶紧裹上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使劲踹了林靖风一脚,“快起来,听到没有”。
他不紧不慢地睁开眼,脸上纵欲过度的模样,坐起来,“又有何事,没看到我在睡觉”。
她胸口起伏特别明显,“他们没死,这事皇上知道了”。
林靖风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没死,没死,这怎么办,妹妹,你帮帮我,好吗,我对你不差的”。
林靖雪面无表情,她早就受够这个哥哥了,天天给家里惹乱子,发生这样的事也能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价值,不必低于姐姐哥哥的价值。
她皱眉像演戏一般,“我也想啊,但是”
话还没说完,林怀远走了进来,“小兔崽子,你如何乱,如何玩,只要不违法我朝法律,为父都有法子保你,可此事牵扯到侯府安危,为父也无能为力”。
林靖风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跪下地上使劲磕头,慢慢渗出了血渍,扯着林怀远的衣衫,“求父亲救救儿子,以后儿子定安心在家读书,不乱惹是非”。
林怀远没有低头看他,一伸手,奴仆端着毒酒走了过来,“皇上已经派人过来了,你不想死无全尸,抛尸荒野,就乖乖喝了毒酒,莫要让为父为难”。
他听后,双眼通红坐在地上,使劲摇头,口水横飞,“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转而开始疯狂攀扯侯府,他踉跄扶着地站起来,指着林怀远,破罐子破摔,“皇上审问,我便说是你指使我。你敢说我封进侯府账上的银子,侯府一点没花,此事若不是你默认暗中通融,我如何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
林怀远伸出手使劲给了他一巴掌,他直接摔倒在地上,“放肆,你以为你还有见到皇上的时候吗?”
他惊恐地看着这许多人,“你做什么?”
林相手一挥,一群仆人摁着他,把酒灌进了嘴里,他早就过度纵欲,虚度光阴,才两个人就把他摁的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林怀远,当年沈家的事也是你做的,哈哈哈哈这侯府,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我且在地府看着”,随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眼睛狠狠地看着门口。
林靖雪瞪大了眼睛,用手绢擦着鼻子,余光看着林怀远的表情,“沈府,哥,林靖风在说什么,将死之人怎么可能说什么实话,今日之事在场的人如果传播出去,通通死罪”。
皇上的人赶到,人早就没了气息,林怀远跪在地上,把账本掏出来,表示儿子是畏罪自杀,此事自己并无知情,林靖风赚的银子都充公,撇清关系,如此保住了侯府,但还是大伤侯府元气。
目睹了一切的林靖雪手中的手绢也早就卷成一团,父亲威胁她此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也是一个死。
他完全可以在找别的女人再生几个孩子,因为她也是妾室生的孩子,不差她一个,她唯一的目的赶紧嫁给斜阳,做人上人,这才能让林府高看她。
此事一出,林怀远更加憎恨陆景渊,以为他父亲死了,他翻不出来什么浪花,谁知这次竟然栽到了他手底下。
外面下雨了,沈黎月披着外袍,站在门口伸出手,接住了雨水,林靖风死了,她倒是轻松了许多,与之而来的是后背逐渐发凉的寒意。
前段时间见到他不过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如今只得一声令下就死了,都城人皆认为这是他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其实她知道,皇命下来不得违抗,哪怕为了侯府,也能杀了自己的儿子。
“快快快,草席卷起来,扔到乱葬岗”
下人打着油纸伞在后门窃窃私语,地上的林靖风满脸脏污,嘴唇发紫,如今已没有人管他。
几人把他扔到拖车上正准备拉走,侯府管家王叔出来道:“你们几人先走吧,侯爷吩咐我来处理公子”。
随后从腰带里掏出来碎银子,发给几人。
一片荒野处,早早就准备好了大坑,王叔拉着林靖风过来,烟雨朦胧中那个背影,打着伞,站得笔直。
“侯爷,人带过来了”
良久,他开口,“葬在这里吧”。
看着眼前的坟头,林怀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儿啊,为父一定替你报仇,待到你大姐生产,便是为父替你报仇之时”。
兰蝶本是出来探查王志远的消息,偶然路过这里,她蹲下多听了会。
“你说的是真的?!”
沈黎月没想到林怀远竟还贼心不死,算了算,林贵妃,林靖雨还有三个月就生产了,难不成他想篡位,当摄政王。
尸体埋在了荒野处,以防人抓到把柄,这里不曾有人过来,沈黎月打算寻一天得闲时,去挖一下尸体,看看他是不是有别的话要说。
陆景渊处理了案子就过来沈黎月的院子,看着她满脸忧愁,身上的披风在肩膀上也有些下滑,他过去把披风往上盖了盖。
“在想什么?”
声音钻进了她的耳中,她转过头,“你说什么?”
“本官说话,莫不是不当回事,走神,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只是想到林靖风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轻易就死了”。
陆景渊离得有些近,沈黎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两人站在门房下看着雨滴滴答答,“你很可怜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总感觉他知道什么”
“你觉得他知道什么,我若是知道你还有想问的东西,定不会让他死这么快”。
沈黎月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禁言了,“我没有想问的东西,不过大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几秒沉默,沈黎月转过头。
“自然对你感兴趣,你的事事我都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