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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的心意 “阿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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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家内院的房落吹过穿堂风,带着院内的花都轻轻飘动。
橘引好正独自坐在院内的石桌上发呆,仔细一看,她低着头撑着下巴,眼眸出神的望着眼前写满字的纸张。
时不时还低语浅笑出声,“阿初…”,风吹过,青丝在眼前从右往左飘过,回过神,她拈起桌上的纸张,眼角和唇角都向上了一个弧度。
轻声轻语:“阿初,我心悦你。”
手中的纸是是然踏上当兵路后的第二封来信,是橘引好左等右等,左思右盼,才望来的。
对着来信,她想的,都是她。
想她们挤一张床,总爱蹭自己脖子,说身上香,想她天天对着自己撒娇,还爱滚到自己怀里笑……
才钝化,自己的感情,就是从友情不知不觉转变为了情爱之意,当初不敢下的妄断,竟让自己迟钝了如此久。
是然在的时候,橘引好认为两人就是太黏腻,是然又是小姑娘心性,女儿家的情义大多又都很柔和,这样也实属正常。
以至于自己都把这份转变,当成了友情的升华。
直到是然去参军了,橘引好才开始日思夜想,每日都期待来信,信晚了半日就开始着急。
朝朝思,暮暮念。
今日对着信倒是开窍了,收好信,回到屋里,收拾好行李,准备给回信告知她,自己要去边境找她,提笔刚要写下自己的心意,就停住了。
“对啊,我也不知阿初的心意啊,万一她有心上人,我这样贸然告知,会扰了她吧。”
“阿初年纪又小,心思这样纯澈,哪儿会像自己这般犹犹豫豫,若是真对自己有别样的情愫,应早就直接扑上来了吧。”
这世俗虽也有诸多这样的有情人,但给女子的枷锁本就不轻,我只是一个助教……况且我现在也没有能力护她,万一……
“我怎么能让她因为我受到伤害呢……”
差点在冲动下就去南疆边境找她了。
橘引好拿不准她的心意,也不想打扰她参军的动力,“她那点黏糊,应是小家伙舍不得亲人吧。”“自己比她大几岁,先动了歪心思,贸贸然跑过去,话挑破了,她要怎么回答?她又能怎么办?”
“阿初本就是隐瞒身份去的,我现在跑过去,万一得不偿失,连她阿姊都做不成了…要是再毁了她……”
思考再三,又将行李收了出来,准备安心等是然参军回来,再探探她的心意吧。
笔落在纸上,写下淡淡的思念和家里的琐碎,慢慢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压回枕头底下,明日再寄出吧。
之后,阿初每个月准时来信,她每个月准时回。
她信里说营里的杂事:训练的时候绊了石头摔了一跤蹭破了膝盖。晚上站岗,风特别大。想阿姊做的青菜年糕了。
她便回信就说家里的事:庭院的花又开了一圈,今年能开满整个院子。隔壁街王掌柜家的孙子满月,我随了礼,吃了喜酒。
两人黏腻,却没在信里提过半个情字,就安安稳稳说家常思念。
她日日关切着边境的状况,一日念一日,数着日子等,等是然回来。
哪知,还没等到是然回来,橘引好就突发恶疾,大夫说是肺痨,抚慰父亲母亲后,还要抚慰自己,以为自己像大夫说的那样还能有个十载,也不错。
这日,刚喝完药,橘引好又开始想自私一次,犹豫要不要追去边境,要不要现在就去表明心意。
橘引好怕自己与是然相处的日子越来越短。
怕万一她也对自己有情爱之意呢,戳破心事后能相爱的时间岂不是越来越短。
万一她对自己只是姊妹之意呢,她看着自己的时候这样清澈。
又怕万一,各种万一,还是隐忍克制了自己的感情。
一年后,橘引好迟迟未收到来信,多方打听它方消息,南疆边境的护城将军在战场重伤,至今生死未卜。
恶疾攻心,药石无医。
一段时日后,收到了是然迟来的平安信,知道她安好的消息。
浓烈的药味弥漫,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的橘引好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庆幸没有贸然说出自己的心意。
强撑着身体,伏在床前的案上,良久,以阿姊之名提笔写对她的祝福、嘱咐、心疼、关切……
整整一百二十七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