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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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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正在收拾卫生,见到她回来,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抬头看了她几眼:“蒋小姐回来啦,先生在等您。”
氛围不太对劲,蒋云安心跳加快了速度,她忐忑着上了楼。
沈临源并不在卧室,没瞧见人的蒋云安犹豫着往书房走去。
沈临源偶尔会在这边的书房办公,而她只在居住区自由活动,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进不去书房。
她虚握着拳头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正当她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换过居家服的沈临源出现在她的面前,肉眼可见地不太高兴。
“刘妈说,你有事找我?”蒋云安慢慢吞吞地说完这几个字。
沈临源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晦暗不清。
“衣服脱了,去卧室等我。”
卧室桌子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蒋云安看到了,但是她没有打开。
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开的资格。
早上的时候沈临源还和她讲着情话,让她等他,可现在沈临源的情绪和早晨的时候明显不一样。
她还是再等等,等沈临源心情好的时候再说照片的事吧。
沈临源进来的时候,蒋云安听话地赤.裸着坐在沙发上,衣服被叠放在一旁,信封仍然是没有打开的样子。
他斜着抬起下巴,指向那个信封:“看看。”
蒋云安在他的注视下弯腰拿起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的东西摸起来似乎比纸张更硬。
蒋云安被沈临源盯得心里发毛,打开信封的过程中手都在微微抖动。
她恐惧这种平静着被凝视的情景,不知道自己等下做出什么反应对方才会满意。
是照片。
看清楚照片上的画像后,蒋云安的喉咙突然哽住,她的照片被洗了出来。
几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差不多,她的背部占据大面积的画面,像连环画似的展现出那个东西进进出出的情形。
沈临源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是林雪曼寄的吗,蒋云安的手指抖动得更加剧烈。
沈临源从她手中拿过照片,他的手掌宽阔,几张照片在他手中像小卡片一样小。
“今天有人往公司寄的。”
白天打开信封后,他隐约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是谁,但又不确定,他们没有用过这种姿势。
算起来他们在一起也有半年,可是除去蒋云安精神状态不好的时间、除去他出差的时间,他们之间也没有过几次。
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蒋云安能攀上他,自然也能攀上别的男人。
沈临源原本以为她是高傲的性子,不喜欢两人之间现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所以总拒绝他。现在看来,她和别人倒是没多少忌讳。她会习惯性的拒绝他的求欢,却转头和别的男人乱搞还拍下照片。
那个男人还将照片寄给他,挑衅他。
蒋云安很想说她也是受害者,她起身往沈临源身旁走了两步。
“沈先生……”
沈临源打断了她的话:“今天出门做什么?”
“……见几个朋友。”
沈临源有些意外,过去半年里她很少主动出门。
不过,他没有过多在意这一点。
蒋云安被沈临源拖拽到床边,失去平衡的身体顿时跌坐在床上。
“转过去,跪着。”
蒋云安还没有缓过神,就听到沈临源的命令。
沈临源举着照片,一寸一寸对比着。
蒋云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听到他动作的声音,只得继续强撑着身子维持跪趴的姿势。
过了许久,“沈先生,啊!”
她想问自己是不是可以动弹了,却在出声后被一掌拍在肉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
完全一样的身体,照片里的人就是她。
“呵。”
他低笑一声。
臀上仍有那记掌掴带来的痛感,蒋云安咬着唇没敢再出声。
沈临源将手里的照片“啪”地甩下,照片边缘剐蹭到她的脸颊后落在床单上。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沈临源冷硬的侧脸上,房间里的静谧压得人喘不过气。
蒋云安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从前只听说沈临源脾气不好,但她还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模样。
后颈的皮肤突然被他握住,她被迫着仰起头,对视上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脖子上的疼痛让她闷哼着发出一道呻.吟声,泪珠转眼掉出眼眶,砸在新铺好的床单上,浸出一小片湿痕。
沈临源看着那片泪痕,突然松开了手,她的后颈上已然留下几道红痕。
沈临源的手掌转而抚上她的腰肢,指腹的薄茧划过细腻的皮肤。
蒋云安以为他要动手,身子忍不住颤栗,却听见他突然问:“他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叫的?”
蒋云安没有回答,她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他握着后腰按回原地,力道大得让她怀疑自己的尾椎骨要碎了。
沈临源的手又扬了起来,蒋云安下意识地缩起脖子。
“不要……疼……”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扬起的手没有落在臀上。
他的手指力气很大,蒋云安想求他轻一点,又害怕让他怒火更盛。
“那个人是谁?”沈临源微微垂着眼,周身笼罩着一层压迫感。
蒋云安张了张嘴,声音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她试图镇定下来:“……是沈星纬。”
“沈星纬?”
沈临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又和他好上了?
沈临源抽出那根正在蹂躏的手指,他低头寻了一张柔巾细细擦拭指尖上附着的汁水,而后凌厉的目光投向蒋云安。
蒋云安的余光看到两只筋骨分明的手在云白色的柔巾裹挟着抽移,蓦然想起方才这手指便是这样在自己体内动作,她轻微张开嘴巴,随即抿住嘴唇,不自然地转过头,将目光移向沈临源身侧的地板。
明亮的大理石砖上模模糊糊映照出沈临源的剪影,砖面上的纹路蜿蜒地延伸到脚下,深灰色居家拖鞋被他踩在脚底。
卧室里过于安静,蒋云安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试图慢慢舒缓自己的呼吸节奏,脑中措辞着应该怎么向沈临源解释这些照片。
“你别生气,这是沈星纬以前偷偷拍的……”
照片像一记钩子,将她和沈星纬的过往又勾出来,堂而皇之地摆到二人眼前。
湖面泛起涟漪,水下暗流汹涌,她低估了男人的醋意。
持久的凝视过后,沈临源将手中的柔巾丢进垃圾桶。
他已经察觉到眼前被他审视的身体禁不住地瑟缩着。
虽然照片是以前的事,但是年青时的爱恋总归难以忘却。沈临源眸色一暗转移了视线,一碰见和沈星纬有关的事情,她就会慌了神。
偷拍?那小子一天不挨揍身上就痒得紧,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心中暗自叹下一口气,沈临源抬起手臂整理起压乱的衣襟。蒋云安的心和他不在一块儿,他刚才冲她发怒,此刻硬要留宿在这里的话,只怕她又会在心里偷偷怨他。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宽大背影,蒋云安不由得瞪大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就这样走了?
缓过神来的蒋云安慌忙拽了一件睡裙追下楼,却只看到亮起车灯的黑车径直驶出车库。
门前亮了一盏小灯,素素的灯光落在蒋云安莹白的躯体上,为修长的身体赋上一层暖色,也将她原本乌黑的发梢映成灿烂的金黄色。
晚间还有些风,丝质裙边在纤细的小腿处摆动。
良久,两条腿动了。
蒋云安抱紧双臂,转身走进房间。
来公司坐了一天班,蒋云安心不在焉地又想到了席家小弟的生日宴。
蒋云安拿起手机又翻到周屿的回复,沈临源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外地出差。
以往沈临源出差,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都有,不知道这次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蒋云安对沈临源这个人已经心生不满,他对她也太不上心,她见不着他的人,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蒋云安托起下巴瞧着黑色电脑屏幕里映出的面孔。
也许,林雪曼说得有点道理,她现在有样貌有身材,不能在没用的人身上白白浪费光阴。
但是她现在连个像样的礼都送不出。
“云安姐!云安姐,等等我。”
下班后,唐可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追上蒋云安,鞋跟还被石砖缝绊了一下,左右扭动的身子显得整个人滑稽可笑。
蒋云安瞥了一眼她脚上那双新买不久的高跟鞋,“穿不惯就换双低跟鞋。”
冒冒失失的动作不但展示不出应有的优雅,还衬得人土气,旁人也瞧着尴尬。
唐可马上接上话:“没事的,我慢慢就习惯了,现在穿一天脚都没有之前那么痛。”
唐可没明白她的意思,蒋云安轻轻移开目光,并没有多做解释。
“云安姐,你有没有报警啊?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这种事情我们不用怕的……”
唐可以为发消息的时间太晚了,蒋云安没有读到自己的信息,话不间断地鼓励蒋云安去报案。
报案又不能解决这事,蒋云安只想着找个由头彻底杜绝唐可的“美意”。
“蒋云安!好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蒋云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唐可停住嘴巴,眼睛看向了她的后方。
是沈星纬的声音,这家伙怎么又来找她?
蒋云安眼睛微眯,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右手的大拇指却使劲按向掌心,指甲边缘在手掌中央留下一弯印记。
她转过身,看到沈星纬正站在他的车前,看样子刚刚从驾驶室下车。
沈星纬穿得休闲,不像刚下班的样子,不过纯色T恤和牛仔裤的装扮倒符合他的年纪,鼻梁上的眼镜也显得有股学生气。
上回找过蒋云安之后,沈星纬就被沈临源勒令在家好好思过。
他家老子见他这几天没去上班,随口问了几句,得知他又去找了蒋家女儿,劈头盖脸臭骂一通。
过后,沈从山又苦口婆心劝他别因为一个女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沈从山本就觉得沈星纬是个好好学生的性子,尚不堪重用,想着让沈临源带着先实习历练一段时间,再安排到他这边。
哪成想,这小子把安排好的结婚对象放在一边,鬼迷了心窍似的往蒋云安眼前凑。
沈星纬也不知道蒋云安到底哪里好,但是想到她转头就和别人好上,沈星纬恨得浑身不舒服。
收到沈临源出远门的消息后,他思来想去还是驱车来到分部这边。
他是来找茬的还是想引起蒋云安的注意,沈星纬自己都没想清楚。
不过,沈星纬并不知道自己醉酒后发出来的照片已经被沈临源拿在手中。
“上班儿这么勤快?”
他们两个恋爱谈了几年,沈星纬自然知道蒋云安也是个爱享乐的性子。猜也知道,她能来沈氏集团上班肯定是因为他叔叔的关系。
蒋云安和沈星纬对视着,两人之间散发出一丝不和谐的意味。
气氛不对劲儿,这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哥儿像是来找事的。
唐可皱起眉头看向蒋云安,眼中满是担忧,身体悄悄挡在了蒋云安前面。
余光看到唐可的动作,蒋云安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拂手想将唐可推回去。
沈星纬率先问道:“林雪曼嘴巴没个把门的,她和你说照片的事儿了?”
“对啊,你来这儿想干什么,还想拿出更劲爆的东西嘲笑我吗?”
蒋云平阴阳怪气地回应他,眼神轻蔑地扫过他的脸。
沈星纬一时语塞,表情像便秘似的一言难尽。
他自然知道曝出照片的事不甚光彩,也不符合他以往在人前的形象。
沈星纬只遗憾背影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以前要是哄着蒋云安拍下正脸照片和视频,蒋云安现在就是一个艳照满天飞的女人。叔叔肯定不会容留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到时他有家有业能说上话了,说不定还能偷偷把她养在外边。
他现在没有能力继续拥有,只能在过去的许多个晚上,用照片回味她。